那中年女人,被自己的女兒這般譏諷駁回,只是在轉身之際自鼻息間冷哼一聲,便走到了病牀的另一邊,自醫院提供的溫水壺裡倒了杯白開水,捧著手中的白開水走至了窗櫺前,微風輕輕地拂起了她的鬢髮與裙襬。
輕輕揚揚的,像是風中的一朵鏗鏘玫瑰,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氣息,讓人無法接近。
凌雅靜向前挪了兩小步子,最終也是被母親那強鑷的氣息被止住了步子,停在原地,輕嘆一聲,也放下了心中那個堅持。
“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大權在手,超越了大哥?”凌雅靜淡淡地看著那個倚在窗櫺前的女人,淡淡地問著。
良久後,她才緩緩轉過身子,瞇起了那犀利的雙眼,透過那令人窒息的空氣,看著雅靜,一字一句地說著:“雅靜,也別說是媽偏心,你大哥是長子,就算你現在多麼地得意,這凌家的所有啊,終究都是全給了你大哥的。我也相信,你父親的話,你也聽清楚了吧,他的意思就是說待你大哥醒來後,能擔當大任了便全權交給他。”
兩個人的對話,根本就沒有母女之間的一點親密感,多的是疏離感,讓人不經覺得一陣寒意在心中淌過。
凌雅靜聽著,心中是白般地落寞,心就快要決裂,酸酸的,一直涌向了鼻子,眼眶裡也滿是霧水。
柏君昊這時走了過來,輕攬了一下凌雅靜那輕顫著的肩膀,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地一收,似乎在安慰著她,借給了她一股力量,她纔不至於在母親的跟前掉下一滴眼淚。
她仰頭望了一眼柏君昊,嘴角兒一牽,微微低笑著,笑得很無奈。
柏君昊轉了臉望著那個滿口諷刺的女人,淡淡地道,“我不見得凌先生可有什麼能耐可以超過雅靜的,雅靜是我見過那麼多女子之中,最出色的一個了,至今也沒有什麼女子可以比她更有商業頭腦,她的才華只是被你和凌老先生給抑住了。”
他挑釁地望著那個護兒心切,卻把女兒當外人看待的女人,他恨不得拿著膠帶上前去將這個惡毒的女人給捆綁起來。
凌家上下的人,除了看到自己的利益,就完全看不到
別人的存在,也不見得可以讓別人好過!
這麼一些人,外表是僞裝得一個個都是活菩薩,著實他們的心裡卻活著一個惡魔,吃人的惡魔。
那女人完全不把柏君昊當成一回事,反倒是睨著眼睛看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道,“雅靜,媽也是勸過你的,你真的是瞭解眼前這個男人嗎?他真的有這般好,好得你可以爲了放棄從小到大的錦衣玉食嗎?你到底瞭解他多少?你整天跟著這麼一個花花公子,圖的是什麼?哪天若是真的被他騙得人財兩失的話,你可別怪媽沒有提醒過你今天所說的話!”
無論柏君昊給凌家帶來了什麼利益,她也是不放在眼裡的,她纔不會將他當成一個貴人神明之類來供奉。
他爲的不就是凌雅靜那點姿色?爲的還不是接近凌家,想圖些什麼,她壓根兒就沒有將他當成是自己的朋友,反倒是排斥他!
她原以爲她這麼說會讓那站在自己跟前的兩個人都羞愧起來,然,全然都不在她的控制之中,她瞥見的是柏君昊是淡淡地一笑,他雖然是笑著,但是那張冷清的臉,讓人心生一陣寒意。
只聞他說道,“凌老夫人,那你可真的是太過於擔心了,我和雅靜走在一起,完全是出於我對她的愛,我愛她。”其實他心底裡是多麼地齎恨自己,非常的事情!
凌老夫人身子一滯,生怕被覺察,就動了動,走了過來,在柏君昊的跟前停住了腳步,眉頭輕蹙,笑的極爲扭曲,“柏君昊,你的愛太廉價了吧!你之前不是和池家的那個賣酒妹混在一起的嗎?現在怎麼倒是和雅靜談起了愛?我還聽說你有個海誓山盟的女人。”
她頓了一頓,看著柏君昊那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的面頰,真的無視大快人心,“也只有我這個傻女兒才相信你的愛罷了!說起來,我也不能全怪雅靜的,都怪我沒有給她張羅她的後半生幸福。柏君昊,我告訴你,我女兒雅靜現在雖然和你走在一起,但是她要嫁給誰,由我說了算!”
她惡狠狠地瞪著凌雅靜道,眼眸裡是那麼的冷漠。凌雅靜也甚是躲閃著她那冷漠的目光。
凌雅靜接著凌老夫人那話
,輕輕地問著,“柏君昊,這是真的嗎?真的是如我媽所說的那樣!你真的是在外面收藏了其他的女人嗎?”千金大小姐的脾氣不允許有人可以將她欺瞞,就算是她愛的人。
想她聰明絕頂,居然被一個男人耍著玩,沉浸在他的蜜罐之中,對於他有其他女人的事情,自己卻反倒一點兒也未知。
凌老夫人這時候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柏君昊與凌雅靜,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是怎麼回答的她緩緩坐下病牀上,靜觀其變。
很快的,柏君昊斂了斂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一臉的冷清,瞇起了鳳目,“這也是你媽的一片之詞罷了,我待你怎麼樣,難道你真的是一點兒也感受不到我對你的真心嗎?”
是的,在凌老夫人道出他的心事之後,他是有過那麼一瞬間的難堪,但也是消逝即縱的,早於練就了的怒不形於色的境界,現在怎麼可以被一個老女人的一番話而失了方寸!
凌雅靜那僵硬著的身子,這方纔微微緩了些許,柏君昊沒有明瞭地給她一個解釋,然,他的兩句話,也可以讓她甘願爲他沉落。
凌老夫人見不得了,憤怒地起身,大喝一言:“雅靜,你居然爲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而不相信我的話,你以爲媽就是閒著沒事幹和你在這裡浪費口舌嗎?”她被凌雅靜那不知好歹的模樣給氣得髮指,這個女兒不知道是不是從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居然會相信一個外人的話。
好,柏君昊想做初一,那麼她就做十五。
“雅靜,你倒是給我斂著點,別與柏君昊走得這麼近,有辱你的節操,過幾天媽和爸給你物色戶好人家。”雅靜既然想男人想成這種程度,那好啊,她成全她,也不會讓柏君昊得逞的,這個男人城府太深了,仿若他真的和雅靜走在一起,她真的是無法想象會出了什麼岔子。
“不要!”凌雅靜幾乎是脫口而出,她身子一直抖瑟著,她在害怕,平時裡可以和凌老夫人鬧鬧小姐脾氣,但凌老夫人若是說起真來,那可真的是非同一般。
她向柏君昊挨近了幾分,半個身子都埋在了柏君昊的身子裡,無意地祈求著他的保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