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凌而簫的冷嘲熱諷,池可嵐的心裡像是長了一根刺的,狠狠地刺著心房,這種刺痛讓她心頭涌起一股挽回尊嚴的強烈欲動。
她輕挑眉毛,嘴角處的笑容瞬間盪開,連成一片片的漣漪,像是夜裡的罌粟,慢慢綻放的氣焰,既嫵媚又鑷人心魄,“凌而簫,你以爲你可以一手遮天嗎?往日,今日,縱使他日,我不缺的就是合作伙伴,而你,曾經也幫助了桑園一個大忙。”她看中他的條件,不外乎是可以推銷她即將沉陷的桑葚酒,而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暗查過凌而簫接近她的動機,她順水推舟,將錯就錯地順著他的意思走下去,與他開始發展情感,兩年的時間,池家桑酒的成功也有他的功勞。
他看上她的是她的美色吧,哪個男人不喜歡美女?特別是她這種清純靚麗的女子,她雖長得一副嬌柔而清純的模樣,但是,她的腦子裡,裝的是與池家命運有關的一切,只要能讓池家桑園興旺的,什麼事情她都願意,即使是與凌而簫戀愛,她也在所不辭……她有的是資本,各取所需,只要保住自己最珍貴的就是了,其他的一切,唯有見招拆招。
凌而簫臉容扭曲地望著一臉鎮定自如的池可嵐,他渾身上下的毛髮都被氣得豎起來,心臟更是被氣炸得不得了,只能自己嚥下這口惡氣,他瞪著池可嵐,咬牙切齒道:“池可嵐,你要爲今天的話負責!我曾經給予你的,我會一點點地吃幹抹淨,讓你無法囂張起來!”
池可嵐越發盛氣凌人的模樣,一字一句地吐槽著:“凌而簫,你以爲,我是真心待你的?兩年裡你的幫助,我確實深感感激,但是,那只是感激而已了,我們之間只存在利益的立場,毫無其他。”
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說出心裡的話兒,她並不是不給他臺階下,而是他把她逼得無路可走了,即使桑園真的
搖搖欲墜了,她也得把桑園扶穩,也不允許別人窺覷它。
凌而簫憤憤然地擡起手指,指著池可嵐的鼻子,“欲想不到你這個女人確實這麼歹毒,這麼絕情,枉我真心待你兩年!”
“你可掏心自問了?你待我真心還是待池家桑園真心?你接近我無非是爲了你們凌家的大展鴻圖?有必要給自己戴一頂這麼高尚的帽子嗎?
每一次與你相約,我都得找著各種藉口理由去搪塞你,爲了應付你,你知道死了我多少腦細胞嗎?這兩年裡,我一直像防狼才虎豹一樣提防著你,多怕你與我談起桑園的事情,後來的一段時間裡,你真的一直幫助桑園,還把桑葚酒放在凌滿樓售賣,你處心積累的這麼多,無非就是想我信任你,最後的拱手相讓?
凌而簫,你忘了一點,縱使你待我再好,我也只會認爲那是對桑園另有用心!
……
最後,你終於沉不住氣了吧?怕失去在凌家的一席之地,就與我撕破臉,勢必把桑園拿到手?在我這裡下不了手,你就開始算計我身邊的親人?你抓住了我大哥好賭的這性子,獻計陷害他踩進你的套圈陷進裡!”
這一切的一切,她心裡都清楚地很,只是不知道他會從她身邊的人下手,而且來的那麼猛,讓她原以爲桑園剛剛開始的時候,那一邊卻告訴她,桑園保不住了。
凌而簫的臉色一直鐵青,什麼回駁的話語也想不出,只能幹吹鬍子,心肺就快氣炸,咬牙切齒地道:“池可嵐,你以爲有理就可以守住你的桑園了嗎?整個廣州城,誰人不給凌家三分面子?民政廳廳長也得敬畏凌家的勢力與財力。
限你今晚之內若不把地契交出來,警局解決!我說得出做到到!”
憤憤然地瞪著仗勢欺人的凌而簫,池可嵐唯有啞口無言,一直咄
咄逼人的語句在這時還真的一句也插不上,只要鬧到警局,理虧的還是自己,畢竟自己要財沒財,要權沒權,警局的人怎麼會給你面子替你出頭呢?偏向的還不是 一些權貴之家?
這個禍,闖得還真不輕!若不把是桑園地契拿出來,受到傷害的卻是自己的親生大哥,大哥是池家唯一的繼承人,家裡的所有事務往後都得他來接手,若是連他這個唯一的兒子也失去的話,母親一定受不住打擊的,何況,何況大哥還是大嫂與小昇兒這輩子裡的唯一避風港,怎麼能有事呢?
庭下和解!
腦海裡頓時出現的法子。
她用著哀求又或是談判的語調:“你給我們時間,我們一定會把錢數還上的。”
“賭場有賭場的規矩。……倘若每一個賭徒都這樣,我們還需不需要繼續營業?”凌而簫心生一種厭惡感,還是低聲下氣了吧。
“我們要見的是地契,而不是你再多的錢就可以解決的,何況,你上哪一時之間拿出這麼多錢來還債?記住,你們的期限是今天下午五點前!”凌雅靜冷酷地走到他們的中間,俯視著池可嵐,緩緩地說道,繼而看著凌而簫,滿眼的疑惑。這不是他曾經的女人嗎?怎麼會變得如此之快?一點也不念舊情。
“不就是錢嗎?至於你們這麼仗勢欺人嗎?就你們那幾個臭錢值錢是嗎?好,你且說說,這賠法到底是怎麼折法?”
佐羅一把池可嵐拉到身後,眼裡折射出鎮定的光芒,逼視著狡猾的凌家兄妹,將池可嵐放於身後,爲她遮風擋雨,劈波斬浪。
凌而簫定定地望著佐羅,將手插進褲兜裡,良久後才道:“好!我就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們上門索取……三十萬,你們要拿這個數抵換桑園地契!若拿不出,把地契準備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