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姐將殘羹收拾後,讓池可嵐在屋子裡等她一會兒。
大概等了將近半壺茶的時間,馬姐才踏著有點匆忙而有雀躍的腳步過來,臉上堆著幾絲的歡喜,一出現(xiàn)就搶先道,“小姐,剛兒經(jīng)過辦公室的時候,少帥吩咐我把小姐請過去一趟。”
馬姐話音剛落,池可嵐也從圓凳上起了身,隨著馬姐的身後。
馬姐在前方領著池可嵐穿過了長長的迴廊,而後是走到了一個空曠的操練場。馬姐在圓柱旁停住了腳步,“小姐,你在此稍等片刻,再過半會兒少帥便會過來找你的。若是沒什麼事情,我退下了。”
池可嵐挑眼望著正在操練的杜子騰,遠遠地望著他,他確實是板著一副撲克臉,負手在軍人們之中穿梭走動著,口裡還喊著響亮的口令。
而軍人們隨著口令而變換著各種動作,在緊張而又嚴肅的操練中,將士們一個個都很神采飛揚,很賣力地做好每一個動作,任由汗珠從臉頰緩緩滑落,汗水亦浸溼了衣襟……
池可嵐的目光落在杜子騰那直挺的身影,伴隨著那清越有力的聲音,她都幾乎是看呆了,不可否認,杜子騰穿上軍裝,確確實實是很有沐浴凌風,冷靜沉著的軍人氣質。看著他的各種英姿颯爽,再也移不開視線。
一手伏在那透著冰涼的石圓柱,目光落在那操練場上,追隨著杜子騰的身影,卻又不敢太過肆意,她不敢走過去驚動他,或許她來,是對他造成了一種困擾。他此時是在嚴謹?shù)臅r間裡操練,而不是在繡花拳玩玩過了。自己來,而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她來之前和家人說了會離開家裡將近一個月多,那她走了肇慶,能去哪兒熬過這漫長的一個月。
她突然長吁一口氣,真的不應該那麼任性,媒婆給她說媒何嘗不是也想她有個好歸宿,反正這輩子都是要嫁人的,爲何不好好地挑選一番呢?
難道她還在期望著什麼嗎?
將目光從杜子騰的身上收回,定定地望著腳尖處,心中突然有
股失落的感覺流淌著,她死死地抓著石柱,指甲與石柱的相連,便發(fā)出了刺耳的尖銳聲,她倏的叫了聲。
她這麼一聲輕叫,便讓那些聽力極其好的將士們聽了個正著,人羣中有人通報了聲音,“報告少帥。”
而杜子騰聞聲轉過身來,看著那個通報的人,余光中卻瞥見了站在石柱旁的熟悉身影,這時他的嘴角輕輕地一牽,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露出孩子般的興奮,那清越有力的聲音繼續(xù)喊著,“你們繼續(xù)。”
而後挪步前至池可嵐的跟前,站定了腳步,“馬姐怎麼把你帶到操練場,雖說沒有陽光,但還是會將你曬壞的。”他的眉頭一緊,看著她額際上沁出的細汗,心疼地道。
說著在衆(zhòng)目睽睽之下,憐香惜玉地牽著池可嵐的小手便往回廊走去。
池可嵐笑而不語,也是靜靜地看著杜子騰眼裡所表現(xiàn)出的疼惜,她的心倏忽變得暖和起來,鼻頭一酸,從未有人會對她說會將你曬壞的話語。在桑園裡,即使多毒辣的太陽,她也得帶上草帽,和工人們一同勞作著。待將所有的活兒幹完後,她才感覺到袒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像是被燒灼一般,一大塊一大塊地紅腫,嚴重點,脫了皮,也只是塗一些燙傷膏。
池可嵐任由杜子騰牽著手一直往前走著,她跟著身後,微風吹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汗,撲入了她的鼻間,她輕輕地呼吸著,吸著那來自他身上所散發(fā)著淡淡香味,也是知足了。
杜子騰將池可嵐帶至了一間寬敞的會客室,自玻璃櫃裡拿出了兩條毛巾,遞了一條至池可嵐的手上,自己也擦了臉頰上的汗珠。
“你熱不熱?我喚人給你來碗冰鎮(zhèn)糖水,消消暑。”
杜子騰寵溺地問著,他說話的同時一邊還沏著茶。
“比起在操練場上頂著熱辣太陽一直訓練到傍晚也沒有歇著的將士們,一點兒也不熱。”
她知道在烈日之下曬著是什麼滋味,若是情非得已,她也不愛在太陽底下曬著
。
杜子騰的手一頓,斜眼望過來,一笑,“哦,你倒是關心起他們來了啊,怎麼你就不說和我比起來啊?”聲音裡似乎摻和著絲絲的醋意。
池可嵐噗嗤一笑,“杜子騰,你怎麼還是那樣子啊?”
杜子騰一挑眉,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哦,我還是哪樣啊?”
她走至他的跟前,將毛巾搭在椅子上,“你老是人前人後兩個模樣!和兒時的你一樣,一點兒也沒有變過。”
“你是說我老是在大人面前一副正經(jīng)八百的模樣,在背後對著你又是一副老氣橫秋,欺負你的肚子疼嗎?”他說著眼睛一瞇,眼睛裡也是溢著偷笑竊喜的光影。“放心好了,我不會再是那麼幼稚的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你也毋須害怕我再欺負你,而你也沒有地方申訴。”
池可嵐嘟起嘴,掄起一拳毫不客氣地往杜子騰的胸脯上一揮,她原以爲會打個正著,想不到卻被杜子騰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揮過去拳頭,還迎上了他那折射過來的邪魅目光。
他接住她揮過來的拳頭,是他的本能反應,他突然心血來潮,手腕一施力,池可嵐一個失去重心,便跌入了他那寬實的胸膛前。
她的臉上輕染上了幾分緋紅,她嬌羞地低著頭,那暗垂下的眼睫毛遮掩了她眼裡的嬌羞,目光落在了他那結實的胸脯上,看著他那起伏著的律動,她臉頰上的溫度更是滾燙。
“可嵐,你的身體好燙啊。”他又是在她的耳畔上調(diào)戲著,他就是愛看著她臉上難得出現(xiàn)的女兒家的嬌羞模樣,那讓他看得甚是過了一把癮啊。
“杜子騰你還像個軍人樣嗎?有你這樣子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嗎?現(xiàn)在還是夏季呢,人的身體溫度當然燙許多啊。”池可嵐的臉蛋漲得通紅,眼裡噙著一絲絲的火氣,幹瞪著杜子騰怒罵著。
杜子騰抿脣一笑,眼睛也樂得開了花,“呵呵,那也得看看是誰家的良家婦女啊。”語調(diào)裡輕快的戲謔,他就是喜歡和她調(diào)侃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