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逃跑嗎?你在害怕我,因爲你的內心被我攪亂了是嗎?”慕琛低沉又迷人的聲音如此篤定的說道。
安小溪一下子被戳到了痛楚,就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等著慕琛,安小溪倔強的反駁:“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既不怕你,也沒有被你擾亂什麼!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安小溪了!”
“呵,現在終於不反駁你是安小溪這個事實了嗎?”慕琛的視線側過來,他勾起嘴角,竟是沒有因爲她說不是以前的安小溪而生氣或者動怒,他笑了起來,眉眼間既寵溺又溫柔,像在看一隻笨拙的小貓一樣。
安小溪呼吸一窒,才反應上來上次自己還極力否認自己是安小溪,說自己是kili的。她真是沒出息透頂了,竟然就這樣一時間慌神被刺激到,說出了真話。
看著他那副有些戲謔的樣子,安小溪的手攥在了一起,臉習慣性的有些微紅,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已經暴露了,她不能再隱瞞什麼了,其實她的隱瞞也好,不承認也好,也都沒太大用處,慕琛的厲害之處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要是存心想知道她的事情,只要去查就好。
深吸一口氣,安小溪知道她不能再逃避了。
既然他要談,那就和他談好了,來親口告訴他,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這頓飯我吃,我們之間該說清楚的事情,就在這裡都說清楚吧。”安小溪走過去坐在了慕琛的對面。
慕琛看著她美麗的面容,視線落在她俏麗的短髮上,桃花眸有些幽遠:“短髮也好看,不過還是長髮更好看,風吹起起髮絲時,像拂柳一樣柔美。”
“多謝你的誇獎,我喜歡現在這樣,簡單利落,不會像以前那樣,給人一種好欺負的感覺了。”安小溪扯起了脣角,沒什麼笑意的笑了。
很不可思議的,她覺得當一件保護衣穿在身上,久而久之,那層保護衣就好像生長在她身上了一樣。
以前的話,面對慕琛,她是羞澀的、溫柔的,她絕對沒辦法這樣和慕琛說話。可是現在,她可以了。
她可以用僞裝出來的kili的樣子面對慕琛,而也在心裡告訴自己,自己就是這樣的。面對慕琛她就該這樣。
雖然內心裡顫了顫,但是對他,她絕不再示弱。
時間會改變很多很多,想到她遭遇的一切,慕琛給予的再多柔情,她也不要被其迷惑。
爲了她和慕笙的四年時光,爲了慕軒,她今天要打起精神,將這些遲到的柔情全部碾碎。
慕琛聽到她的話,並沒有反駁,反而是默認一般點頭道:“現在你變得更加耀眼,這樣也很好。”
戴著兔子面具的侍應生過來倒酒,之後開始上餐,安小溪並沒有什麼心情吃,只是應付一下,她在等,等慕琛開口主動提及話題,她的話,還是被動型的,不擅長把話題很好的說開,所以等慕琛說。
而慕琛從開始吃飯,一直到吃完飯,始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安小溪見最後的甜點都上來了,慕琛還是沒說話,終於按奈不住的開了口:“你到底約我出來想說什麼,趕緊說,我趕時間。”
慕琛桃花眸深望著她道:“你終於肯問了,我還以爲你根本不在意我約你出來的理由。”
安小溪看著他,同樣回道:“我的確是不在意,但我果然還是希望能把話說清楚,這樣以後我們就不用再見面了。”
“這不可能。”慕琛放下手裡的東西道:“我來見你,就是要告訴你,從我知道一切真相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無論如何要把你找回來,要和你重新開始,這四年來,我沒有一刻不在尋找你,慕笙是知道了這一點,才把你藏匿起來的吧,他的心機比你想的要深很多。”
“夠了!”安小溪激動的打斷了慕琛,吞嚥了下口水,安小溪扯起嘴角看著他,“你想結束就結束,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慕大總裁真是目空一切。你憑什麼說阿笙?他是心機很深?深到股權被你以我的自由交易嗎?”
“我知道你在恨我當初做的那件事,我也很後悔,他的股權我一分沒動,我會全數還給他,甚至於已經決定再讓出我手裡三分之一的股權,更願意讓他做慕氏的副總裁。小溪,我知道我誤會了你,對你做了殘忍的事情,我願意用我之後剩下的所有時間來彌補你。”
“我不要你的彌補。”安小溪冷笑,站起來道:“如果你真的覺得後悔,我拜託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慕琛,就當我們之間從來就什麼都沒有過吧。再見。”安小溪說著就向外走。
她的心又亂了,亂成了麻。
慕琛、慕琛想和她重新開始,她曾經深深的愛著的慕琛,現在來尋她了。她不會動搖的,絕對不會,這份異常的心跳加速的感覺,只是因爲事情發生的太過離奇突然,所以她受到了驚嚇,所以心臟纔會這麼不可控制的跳亂了。
“我做不到!”慕琛一下子站了起來,猛然拉住了安小溪的手臂,他本是個極其冷靜的男人,忽然做出這樣的動作讓安小溪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的就開始掙脫,甚至於身子努力向外伸去。
而身後,去忽然靠過來一個溫暖的胸膛,慕琛從她身後將她緊緊的抱住了。
他那樣用力的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中一樣。
火熱的胸膛,迷人的冷笑,叫人顫了顫的他的側臉靠在她漆黑俏麗的短髮旁。
“小溪,我做不到,我根本做不到和你橋歸橋,路歸路,我也知道現在打擾你生活的我,讓你多麼的煩惱,可是哪怕要成爲你的煩惱,我也要靠過來,因爲我沒辦法忘記你。這四年裡,我總是在想你,白天夜裡的想,四年的時間,我沒碰過一個女人。我想你,想你身體的溫度,想你一顰一笑,想你衝我撒嬌,想你靠在我懷裡……”
“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聽!”安小溪顫了顫的掙扎,想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可是慕琛並不給她機會,他緊緊的抱著她,堅定道:“我要說!我要全部都說給你聽,不然你不會懂的!我很想你,折磨你的時候,我根本就不好過,我很煎熬,你走之後,我已經下定決心忘記你了,可是偏偏老天要我看到了那些畫,那些畫我都看到了,你的痛苦我都知道,我是混蛋我知道,可是上天讓我看到了那些畫,讓我才找你了。這說明,我們不該就此結束。”
他磁性又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迴響著,安小溪的心臟錐痛的厲害。
溫暖的懷抱,迷人的聲音。四年來她也曾無數次的想起他,夢到他。
再次遇見他的時候,這顆心臟還會爲他跳動著嗎?她還愛著他嗎?現在她想她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她想,也許是的。
也許她是直到現在還愛著慕琛,所以此刻心臟纔會如此的痛。
慕琛,你還是不懂吧,到現在了,你也還是不懂。
“因爲畫才相信我了嗎?因爲確認了那些畫才相信我沒有做出背叛你的事情?我作爲一個人,當時作爲你的妻子,卻要這樣證明自己,慕琛你不覺得可悲嗎?”安小溪失笑,聲音裡滿是自嘲。
荒唐啊,簡直荒唐,慕琛是因爲畫才相信她的,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那些畫,現在慕琛就不會站在這裡,早知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一把火燒了那些畫。
“對不起,小溪,真的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努力彌補,我會努力給你幸福,就算現在不原諒我也沒關係,只要你肯和我見面就行。”慕琛放開她把她拉著轉向自己,溫柔的撫摸她的發。
一下一下,他知道自己很難讓她輕易相信自己,可是他是真的想和她重修於好,也非她莫屬,所以不怕此刻的這些怨恨。
安小溪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那樣纖細柔軟,讓慕琛的桃花眸亮起了光輝。
這是……
按住他的手,安小溪擡起頭來,衝他笑:“慕琛,錯過了的兩個人回不到遠點的。我和你之間不可能。”
慕琛一怔,卻是嚴肅的看著她道:“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們並不是要走回原點,只是我要牽著你的手走向新的未來,你知道嗎,我並沒有在……”
“慕琛,我有孩子了,是慕笙的。”安小溪輕輕的挪開他的手,語氣輕柔的說道。
四周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慕琛僵硬在那裡,薄脣張了張好幾次想說什麼,最終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失聲了許多,他才艱澀吐出了幾個字:“不可能。”
不可能的,他查過了,他和她並沒有入籍,他們怎麼可能有孩子。她爲了不讓他靠近,連這種謊話都說的出來嗎?
這個女人真是——
“我說的是真的。”
“我不相信。”
“在離開A市的半年之後,在新西蘭,孩子的名字叫慕軒……”
“我說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