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想了一晚上,遲疑了許久都在想要不要主動打給慕琛,不等他宣戰,直接問其目的,隨時準備和他開戰。想到最後,慕笙都放棄了。
他並不能去主動挑釁慕琛。主動出擊是好,可是現在他卻是處在防守位置的。
就如同當年慕琛面對他,他能做的很多,破釜沉舟,不需要顧忌什麼,可他還是需要顧忌安小溪的。
他恨這種惡性循環,之前他離開A市的時候,就是負罪的。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的出現,不是他的插足,不是他在背後裡搗鬼,也許慕琛和安小溪不會分開。
雖然那時候安小溪被折磨的很痛苦,但是他也知道那時候安小溪已經打算找慕琛好好談談了。
最重要的是,慕琛那時候雖然嫉妒成狂,已經病態了,但是他卻去看了心理醫生。
其實他和安小溪在那個時候冰釋前嫌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惡,爲什麼,爲什麼在事後的今天又出現在這裡,爲什麼抓住安小溪不放。
繼承人,是爲了繼承人是爲了慕軒嗎?如果是的話,慕軒給他就是,他從始至終想要的都只是安小溪一個人而已!
焦躁不安輾轉了一夜,慕笙幾乎徹夜未眠,清晨起牀,慕笙的精神狀態非常的不好。
走出房間,安小溪看到他嚇了一跳,急忙湊上前去問:“阿笙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慕笙安慰的笑笑道:“我沒事,只是看起來比較可怕而已,我其實沒事的。”
安小溪責備道:“你呀,不要爲公司的事情太拼命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
“小溪,那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我身體早就好了,現在非常的健康,不要爲我擔心。”
兩個人說著下了樓,那邊慕軒推開門,一雙桃花眼滴溜溜的轉了又轉,捂住嘴巴笑。
嗯哼,一定是在焦慮了,他可不是在幸災樂禍什麼的。乾爹地這麼好,他現在卻不幫著他,很是有罪惡感拉。
不過乾爹地,以後軒軒再補償你吧,現在,我可不要輸掉。
轉身回屋,慕軒彙報了慕笙的情況。
“呼叫大壞蛋,呼叫大壞蛋,他昨天晚上沒睡好,大概是很擔心,請乘勝追擊。”
慕軒收到短信,一邊吃麪包一邊露出了笑意,回覆道:“收到了乖兒子,收到了乖兒子,我今天會發邀請函給他,保證他煩的焦頭爛額。對了,你平時喜好是什麼,喜歡玩什麼?遊戲機?英雄電影?點子產品、運動產品,藝術產品,什麼更叫你喜歡?”
慕軒看到短信,哼了一下回道:“注意下你的態度,不要想在追回女人的同時搞定她的兒子,她兒子是天才少年,不太好搞定。我比較喜歡電子產品,全息投影的遊戲眼罩最喜歡了,可惜沒有最新研發的那種,我聽說那隻在內部人員裡流通,現在還沒有上市。”
“好的,我知道了,關於在追回女人也想討好兒子這一點上,我表示,女人一定要追回來,而討好兒子,因爲時機不是問題,我是想到就去做的類型。我會幫你找最新的全息投影眼罩。”慕琛回道。
慕軒看著那短信咯咯的笑,他倒是不在意慕琛能不能真的把東西給他搞到手,他在意的是那句,想到就去做的類型。
呵呵,和自己還真像,自己就是想到就去做的類型。
“等下!”嘟囔了一句,慕軒把手機的短信都刪掉了,翻白眼:“誰非要和他像呀。”
嘴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超舒服的。不知道爲什麼比起和慕笙在一起時刻要做個乖孩子,可愛的孩子,不能讓對自己很好的乾爹地對自己失望什麼的這些東西壓著他,讓他和乾爹地之間始終離著距離。這距離他也從未想過要拉近。
可是這個親爹地出現就不一樣了。大概自己之前見他的事情就沒僞裝自己,脾氣很壞,所以現在慕軒覺得在慕琛的面前很輕鬆。
不需要僞裝什麼,更加不需要討好他,還會被討好。
嘿嘿,這樣的感覺也不錯,慕軒笑了起來,一張臉蛋神采奕奕紅撲撲的。他一出去裝撞見慕笙,慕笙就俯身溫和的笑道:“軒軒今天早晨心情不錯呀,是做了什麼好夢嗎?”
慕軒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反問:“是嗎?乾爹地我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嗎?”
慕笙溫和的笑道:“很好呀,看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了。”
開心?他就是和那個壞人互發了短信而已,他會心情很好?
怎麼可能!哼!
擺手,慕軒不承認道:“乾爹地大概是你最近心情太好 ,所以看誰都會覺得對方紅光滿面很開心,很幸福高興,可是實際上乾爹地我和以往沒有區別哦。”
“是嗎?這樣啊,那看來我還真是被幸福衝昏了頭了。”揉揉他的發,慕笙再說什麼。
安小溪這個時候怎麼也沒想到,在她遲疑著爲慕琛和慕軒該不該見面。她該不該帶兒子去見慕琛的時候,實際上自己的兒子已經和他爹地打的火熱了。
電話,短信,往來的比她勤多了。而慕笙自然也不知道風暴即將悄無聲息的登錄他這座海島。
吃過早餐,一家三個人如同以往一樣,去幼稚園一個,去設計室那邊一個。
剩下慕笙獨自上總裁辦公室,一進辦公室,慕笙就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邀請函,他拿起來蹙眉,陳寧急忙道:“總裁,這是慕氏集團送來的邀請函。”
‘慕氏集團’四個字瞬間觸碰到了慕笙的逆鱗,慕笙臉色陰沉下來,迅速的打開了邀請函。
上面慕琛龍飛鳳舞的寫著:SY的慕總裁:慕氏集團誠摯邀請您和您的妻子來參加慕氏集團本週五在聖羅蘭酒店開的交流會。
落款的那個位赫然的四個字:慕琛敬上。
慕琛,這東西是慕琛親手寫的,呵呵,也是,他現在不知道有多恨呢。
他想見安小溪是吧,上面寫著他和他的妻子,既然知道安小溪是自己的妻子了,那麼這個該死的男人爲什麼還要來招惹。
啊,真是夠了,已經過去四年了,明明一切都該是塵埃落地的時候了,爲什麼這個慕琛卻偏偏要在自己和小溪心意相通之後出現。
慕琛,你還以爲現在一切都是在你的掌控之中嗎?
你錯了,小溪現在根本就不在意你,心中沒你。她不但答應了我的求婚,下個周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你算什麼。
這個邀請函,邀請函,根本就是、就是個陰謀,他來搶安小溪。
這邀請函是個陰謀,他不去。
慕笙激動不已,表面上平靜內心裡卻翻江倒海捲起千層巨浪。
他——不會去這個舞會,也不會讓安小溪去。
慕笙想來就要撕掉這個邀請函,陳寧已經知道自家總裁慕氏集團的總裁是水火不容,他收到這個邀請函可能會有的反應。
所以在這種時候,陳寧幾乎是手疾眼快的一下子衝到了慕笙的面前攔住他道:“總裁,不能撕掉不能撕掉,這個舞會您、您最好是去參加。”
慕笙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平時真的很平易近人,總是笑的非常動人,驟然露出這樣冰冷的表情,真的嚇了陳寧一跳。
然而雖然臉色很難看,但是慕笙還是有意思理智的,他看著陳寧冷冷的開口:“我爲什麼不可以不去?我是這裡的總裁,這種事情難道我還做不了主嗎?”
慕笙有點失去理智了,說的每一句話都咄咄逼人,陳寧打了一個冷戰,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總裁,你冷靜下挺我說。我們公司現在纔剛剛起步,這個舞會有許多上流社會的人士會到,而您和小溪姐正是要結識這個圈子的時候。去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
“而且什麼?”慕笙追問,目光越發變得銳利了起來。
他直覺慕琛似乎不那麼輕易的會簡單的送個請帖,他是個心機有多深的,慕笙知道。
他們彼此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既然發了邀請函,那麼也就是說確信自己一定會帶著安小溪去。
這個‘而且’很重要。
陳寧吸一口氣道:“送邀請函來的那位秘書說:慕氏集團總裁有留話,除非慕總裁是個膽小的人,怕別人折了自己最心愛的花,否則總裁理應含笑捻花,款款而去,這樣才能叫他高看一眼,否則就是敗了。”
這話的其中深意陳寧是不懂的。畢竟他不是什麼文藝青年,也不知道這花和總裁到底有什麼關係,花指的又是什麼。
但是慕笙是聽懂了。
慕琛在挑釁他。挑釁他是個膽小鬼。說他不敢帶著安小溪去,他看不起他。
這是激將法,慕笙知道自己不該被這樣簡單的把戲戲弄住,不可以上鉤,可是他的內心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種不服氣的火焰。
他唯獨不想輸給慕琛,唯獨不能被慕琛看不起。反正該來的始終都是躲不過。
不就是舞會嗎?好,他去,他不僅僅去,還要帶著安小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