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蕭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她從小是被嬌縱慣了,但是卻沒有捅出多大的簍子,因爲她漂亮,又是席家寵愛的千金,從來就沒在外面吃過虧,所以她什麼都任著自己的性子來,席蕭哪裡知道,這一次她在慕琛面前竟然也會這麼任著性子來。
“女人?”慕琛薄脣冷冽的輕啓:“你是想告訴我,因爲她是我女人,差點刺傷我妻子我就該原諒她?我慕琛的女人,也是你妹妹說想動就能動的嗎?席蕭你是不懂規矩的嗎?我從來都說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妹妹剛纔是對準了我妻子心臟刺的,不想離開A市的話。就在她身上那個位置刺一下怎麼樣?”
慕琛滿腔怒火,簡直要不能發泄了。
該死的女人,偏偏要提那件事,因爲那件事他對小溪已經說不上來的心疼了,竟然又讓外人當著她的面說三道四了,真是該死。
就算這囂張跋扈的席雲錦死了也不足夠給小溪謝罪的。
席蕭聽了慕琛的話臉都白了,刺一刀那可是他妹妹啊,他怎麼下的了手。
話鋒一轉,席蕭倒是也不笨立刻去求安小溪:“慕太太,慕太太我替我妹妹向您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妹妹欠管教,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不她再丟人現眼,求慕太太饒了席家,饒了我妹妹吧。”
安小溪的咬著脣,說實話她有點兒手足無措。
從被挑釁捅刀開始,她就有些狀況外,這變故太大了周圍現在已經沒有了客人,只剩下他們了。
安小溪看了一眼婚禮在一旁的席雲錦,擡起頭來去看慕琛。
慕琛的臉色非常冷凝,但是安小溪不害怕,因爲她知道慕琛之所以會露出這樣可怕的表情,是因爲擔心她。
伸出手安小溪拉了拉慕琛的衣袖,慕琛漆黑的桃花眸看向她,安小溪道:“我們、到那邊,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慕琛點頭拉著她的手走到了一邊,然而到了一邊慕琛卻比她先開口了:“你要求情是嗎?你就是心腸軟,那女人剛纔像瘋子一樣,傷到你怎麼辦。”
安小溪柔聲道:“我知道慕琛你是在擔心我爲我生氣,但要是我不出現的話,一切也不會發生。而且結果我還沒有受傷。當然慕琛你這樣爲我生氣,我很高興。但是既然是生意夥伴,在這種時候放過他們只有益處沒有壞處吧,讓他們感激比讓他們怨恨好。”
慕琛深望著她,“你是從哪裡學的,話雖然是這麼說不錯,但是你真的不要緊嗎?”
安小溪笑的純淨無害:“我沒事啦,結果明明是因爲我而起的事情,我全程都像是局外人一樣,說來有點兒尷尬。”
慕琛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心中一動。
她又是這樣,善解人意,很寬容,她這些他都很喜歡但是慕琛卻也覺得她這樣的性子真是吃了虧了。
席雲錦那樣的女人,如果是他的話,巴不得她死的遠遠的,只有安小溪纔會對那種瘋子包容。
對席蕭和席雲錦,慕琛還是不能消氣,揚了下眉,慕琛開口:“你去吧,既然是你要饒了他們,就由你去說吧。”
安小溪看著慕琛一臉的冷漠,知道他心裡肯定是不情願,點頭轉身走向席蕭。
走到席蕭面前,安小溪低頭看著他輕聲道:“席先生沒事了,你起來吧,今天的事情我和慕琛不會再追究,不過令妹已然是讓慕琛很生氣,希望她以後好自爲之,不要再靠近的慕琛。否則以後發生任何不可控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
席蕭一聽,急忙站起來,用力的給安小溪鞠躬:“謝謝慕太太,謝謝您慕太太,真的謝謝您原諒原諒我妹妹。”
安小溪含笑道:“這本來就算是女人之間的戰爭,不要影響生意上的合作。慕琛是說話算數的人,只要你以後在生意上更加盡心就行了。”
安小溪落落大方很識大體,讓席蕭只覺得佩服不已,除了連聲道謝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安小溪掃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席雲錦,最後道:“最後就當我是說一個題外話吧。女孩兒的確是要富養,但卻不能溺著養,勸席先生回去讓令尊從現在開始改下令媛的脾性吧,否則以後這種事情還會發生。”
席蕭苦澀的點頭:“慕太太說的是,這一次我們是真的長了記性和教訓了。”
是啊,這一次面對慕琛的,要不是安小溪在這裡,甚至於要不是安小溪勸動了慕琛,席家可能都要從這個A市消失了。
所謂伴君如伴虎,自己這妹妹沒有那兩把刷子以後就別癡心妄想的想攀附慕琛了,還是安分守己的。
安小溪和慕琛離開了,最後慕琛也懶於和席蕭說一句話。今晚這對兄妹把一切都弄的非常糟糕,慕琛可沒有一丁點好心情給他們。
等安小溪和慕琛離開以後,席雲錦也幽幽的醒來,委屈的捂著自己的的頭,席雲錦小聲道:“好疼,哥,我好疼,慕琛,慕琛呢?”
席蕭看著自己的妹妹此刻就有種恨得牙癢的感覺,怒斥道:“你這死丫頭,席家差點就要毀在你手裡了,從此以後不準你再見慕琛,跟我回家,看爸媽怎麼教訓你。”
席蕭說著也不扶她,自顧自先走了,留下席雲錦委屈和茫然。
她哥今天對她實在太兇了,還有慕琛好過分。
席雲錦到這個時候依然不知悔改,但這已經是席家自己的事情了,和安小溪慕琛沒有關係。
安小溪和慕琛到了一樓,大堂那邊就把安小溪買的東西拿了過來,慕琛看著她買了東西問:“都買了什麼?”
安小溪讓人把東西放到了慕琛的車上對他笑道:“沒什麼啦,買些東西給爺爺,我們明天不是要回本家那邊嗎?”
慕琛微嘆:“你啊,操心的太多了,去爺爺家需要買什麼,我不是叫你和鄭楚楚好好玩嗎?你竟然把時間花在給爺爺購物上。”
“沒啦,就是隨便買點兒。”安小溪不好意思,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道:“啊,我是刷你的卡。”
慕琛無奈了,一雙桃花眸裡滿是溫柔。
真是的,她以爲刷他的卡,他就高興了嗎?她該好好的痛快一點的玩才行。
坐上車,慕琛不禁道:“因爲這事情晚飯也沒吃,我們去吃點其他東西吧。”
安小溪想了想提議道:“唔,忽然想,不如我們去吃火鍋吧。”
“不錯的主意,那我們走吧。”慕琛揚眉開車帶著她去吃火鍋了。
一晚上雖然有些曲折,最後兩個人坐在熱氣騰騰的火鍋前,所有的不悅都還是煙消雲散了。
隔著火鍋的熱氣看慕琛得臉,安小溪只覺得暖到不行。
剛纔慕琛一下子擋住她的樣子,雖然她沒有說但真的叫她心動叫她覺得甜蜜,被這個人保護著,真是太幸福了。
第二天是在陽光普照中醒來的。
安小溪起身站在窗前,看著綠油油的樹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覺得心情分外好。
“這麼早就醒了?我們並不需要太早去爺爺那裡。”牀上慕琛醒來看著她穿著睡衣站在窗前,只覺得她身後彷彿要長出翅膀了一樣,勾了下脣角開口道。
“早安。”安小溪回身,如玉蘭綻放一般的笑開,走到牀邊對他道。
慕琛擡起手修長的手臂將她攬到自己懷裡,慕琛有些霸道的開口:“再陪著我一會兒,等下再說早安吧。”
“唔,好。”安小溪重新躺下來配合的說開口。
慕琛在她脣上吻了下,將她抱的更緊了些。
一直到早晨九點,慕琛才和她重新的起牀。其實慕琛是個很自律的人,睡懶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非常的少。但是週末的早晨看到她,就會忍不住拉著她再賴牀一會兒。
真是,人果然是可以改變其他人,也可以被其他人改變的。
吃了有點兒晚的早晨,兩個人踏上了去慕家老宅的路。
而慕家老宅裡,一大清早慕笙就起來澆了花。週一他就要稍微忙了起來,這些花也照顧不上了,但是他一點兒惋惜的感覺也沒有。
比起澆花,他做的事情纔是正事。
澆花完畢之後,慕笙回了房間,定製的西裝已經到了,他很少穿西裝,這次作爲老師,他想嘗試下。
“作爲美術老師,其實不穿西裝也沒關係的吧。”拿起西裝慕笙喃呢,但想到安小溪,慕笙決定穿上這精緻的西裝。
至少第一眼,在學校裡的第一眼要給她留下絕對震撼難以忘懷的視覺衝擊才行。
穿上西裝扣上袖釦,將頭髮紮起來,慕笙看到鏡子裡自己影子筆挺的和慕琛甚至於有三分像的樣子,勾起脣淡淡的笑了:“還不錯。”
的確是不錯的,畢竟連袖釦都是精緻的。
那個女人看到他,會露出什麼表情呢?微瞇起雙眸,慕笙露出了極其期待的眼神。
‘阿嚏。’慕琛的車內,安小溪捂住嘴小聲的打了一個噴嚏,背脊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