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透頂了,現在這個場面,除了修羅場這三個字,安小溪真是不知道該用什麼其他的形容詞來形容了。
簡直太糟了,他和慕笙在一起的時候偏偏撞見了慕琛和陳珊妮,她完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低頭攪動著手指。
慕笙和慕琛之間的氣氛也是一觸即發的樣子,慕笙滿面笑容,慕琛面容冷酷,設計部的都面面相窺了起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糟糕的氣氛又是怎麼一回事,誰來打破這詭異的沉默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們正在內心裡吶喊著。
“啊,我正好要和慕琛一起去吃飯,這樣不如大家一起吧,小溪,你的迎新會,不介意再多上我們兩個人吧,我也想關係變得親密一點,這樣合作會更好一點。我們可以去嗎?”陳珊妮的話把沉默打破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然而安小溪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反而變得更加難受了。
她這樣親暱的口吻,就像她這纔是個外人一樣,而且變得親密?
她真的不懂這些千金小姐,臉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快,說換就換,明明下午的時候對她趾高氣昂的宣佈要奪走慕琛,現在又一副大方的樣子。
真讓人不舒服,可是即使這樣的不舒服,卻也不得不認得,她……明白。
“沒有什麼不可以,慕總裁和陳小姐能來,更熱鬧,只是不知道總裁有沒有……”安小溪‘時間’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慕琛已經開了口道:“那正好,事不宜遲,地點定了嗎?”
鄧麒急忙道:“定好了,小溪定的日料店,那我們走吧,我們設計部的車在前面?!?
陳珊妮見狀對慕琛道:“那阿琛,我們坐後面吧。小溪就坐慕部長的車,這樣剛好。”
安小溪咬著下脣沒說話,心裡當然是極其不願意,可是她是沒資格要求去坐慕琛的車的,因爲現在兩個人的身份是總裁和設計師,並不是能說坐在一起就坐在一起的。
但是要坐慕笙的車嗎?回去之後一定又會讓慕琛不高興了吧,雖然她覺得沒什麼,但是慕琛一定會不高興。但她又不能去拒絕慕笙,那樣簡直就是傷慕笙的心。
怎麼辦,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慕笙看她低著頭,知道她內心裡在掙扎了,勾起脣輕笑一下,慕笙出來解圍道:“設計部有想坐我的車嗎?還有兩個空位,一起坐吧?!?
“好啊好啊,那我們坐慕部長的車吧?!庇腥肆⒖谈吲d的迴應,美人部長的車當然是不坐白不坐。
安小溪聽後略微鬆了口氣,擡起頭來看慕琛,慕琛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回身上了車,陳珊妮打開副駕駛的門,衝她一笑道:“小溪,我們店裡見嘍。”
安小溪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回到了慕笙的車上。
她做不出來這種兩面派的事情,不可能揚起什麼自然的笑臉,安小溪也懂自己該學會僞裝,但是偏偏這麼不巧她就是學不會。
僞裝什麼的,她沒有這項技能。
上了車,安小溪低聲對慕笙道:“阿笙,謝謝你爲我解圍。”
慕笙溫和的笑:“沒什麼,這是朋友的義務,兩刃插刀嘛。”
後座的兩個人有些好奇的湊上來問道:“慕部長,你和我們小溪是怎麼認識的啊,是不是美人相吸這個特點讓你們成爲朋友的。”
慕笙笑彎了眼睛道:“我和小溪的相識可還有個關於紫藤花的傳說呢。”
“傳說?我就愛聽傳說,慕部長,反正我們到店還需要很久呢,路上就來講講吧。”
安小溪聽他提起紫藤花的事情,臉刷的紅了,忙阻攔道:“不要啦阿笙,不要說那麼丟臉的事情,我以後還怎麼在設計部混啊?!?
“丟臉的事情?我就愛聽別人丟臉的事情,慕部長請務必告訴我們。”
“前輩,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車內氣氛融洽,被慕笙這個一鬧,安小溪也徹底的放鬆了下來。而在後面慕琛的車內氣氛就比較沉悶了。
慕琛冷著臉什麼也不說,副駕駛上陳珊妮撐著下巴望著前面的車道:“前面好像很熱鬧呢,安小姐今天下午我見過了,嘖,和我想象的差很多,我開始懷疑那些設計稿件是不是她畫出來的了?!?
他這樣尖銳的形容引得慕琛側目,慕琛冷冰冰的掃了她一眼道:“怎麼了,你對她很不滿意嗎?”
陳珊妮笑了一下,不太客氣道:“看到稿子的時候,我覺得驚才絕豔,但是看到這位設計師。嘖,既沒有個性,又唯唯諾諾,一副低人一等的樣子看的人也很不爽,說話的聲音也沒有自信。和我想的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陳珊妮毫不避諱的數落著安小溪,反正在慕琛這裡她是裝出了一副不知道安小溪是他妻子的樣子,而依照煌影的情報,安小溪絕對不會主動去找慕琛說兩個人的談話。
那就沒關係了,她可以盡情的貶低她,讓慕琛知道安小溪這個女人被外人多麼看不起。
這女人根本配不上慕琛嘛,她該有自知之明,慕琛也是的,也該明白纔對。
“不是低人一等,只是很有禮貌。沒有個性只是安分守己,走著自己的路。不會隨波逐流,一直爲夢想引人堅持,即使被誇獎了也絕對不會嬌縱,靜靜的繼續努力,向著更遠的目標而去。說話聲音不是沒有自信,只是很溫柔。雖然看起柔弱卻很堅強,並不是唯唯諾諾,只是害羞,但就算這樣也會爲了想做的事情倔強又堅持?!蹦借¢_車,很平靜的敘述著。
陳珊妮的臉色微微有些變了,乾笑著道:“阿、阿琛你忽然這麼說,好像我說了安小姐壞話一樣,我知道他是你看重的設計師,是慕氏優秀的明日之星,我錯了啦,我不該說的那麼直白?!?
在心裡陳珊妮覺得不舒服,他這樣維護那個叫安小溪的女人,讓他好不爽。什麼嘛,她說的這些缺點,在他眼裡難不成都還是優點了嗎?
“不是作爲我看重的設計師被我捍衛,安小溪是我的妻子,我現在正以一個丈夫的身份在捍衛我妻子的名譽?!蹦借]有就此停下來,反而繼續說道,並且還側目附贈了一個難得的微笑,在陳珊妮看的有些呆愣的時候道:“順便說一句,笑起來安靜純美有點害羞這一點,我很喜歡?!?
陳珊妮的心跳跳漏了半拍,笑容真的、真的好帥,散發著成熟又惑人的魅力,然而、然而醒悟過來又想到這個笑容是爲安小溪綻放的,就整個人都嫉妒的要死過去了。
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說出了是自己妻子這種事情,怎麼可以??!
“呀,小溪竟然是阿琛你的妻子嗎?啊,對啊,你妻子是姓安一樣。震驚,堂堂慕氏 集團總裁夫人在慕氏工作,沒問題嗎?”陳珊妮故作鎮定的繼續和慕琛聊天。
慕琛從容不迫道:“她喜歡做設計,事實證明她也的確很優秀,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尊重她的喜好?!?
陳珊妮漂亮的眼睛轉了轉道:“那你告訴了我真的沒問題嗎?我會曝光的哦,曝光了會很麻煩吧,阿琛你這可是被我抓到把柄了,不和我約會可不行。”
“如果你願意可以儘管去曝光,其實最近這幾天我忽然覺得她不做設計師也不錯,把時間都留給我,只在家裡讓我一個人看的更好?!蹦借〉ǖ拈_口,絲毫不爲陳珊妮的話所動。
他說的這些倒是真心的,最近他真的如此希望。
如果她能一直呆在家裡,和自己在一起,總好過她每天都來慕氏,和那個該死的慕笙見面,一想到兩個人現在坐在同一輛車裡,他就必須強忍著纔不能撞上去。
陳珊妮聽著慕琛對安小溪不自覺的就說著這種情深意切的話,心裡像是攀爬上來無數只螞蟻啃咬著她的內心一樣讓她不舒服。
嫉妒、生氣、不甘,這些情緒吐舌毒舌信子纏繞著她。
慕琛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過,從來沒有,他是那樣冷酷完美,雖然看起來很成熟睿智有些紳士,但是慕琛實際上從不對哪個女人動過情,說過這種情話。
現在竟然對安小溪安全不同,她嫉妒,嫉妒的要命。
“哎呀,既然阿琛不爲所動,那麼知道這事情就沒有意義嘍。我會替你和小溪保密的?!标惿耗萸纹さ恼A苏Q劬?。
心裡的潛臺詞卻完全不是這樣的。
她當然不會說出去,難道真的說出去讓安小溪回家只呆在慕琛的身邊啊,她纔不要做這種蠢事。
不說更好,而且她的助攻今天晚上就到了,煌影就要來了,她不信兩個人聯手,還鬥不過一個安小溪。
慕琛現在即使對她深情款款又如何,慕琛這種男人最恨就是女人背叛,只要讓她和煌影發生點什麼,她在慕琛這裡就一文不值。
安小溪,慕琛一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