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姐妹’,再見面,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畫面。
兩個人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演了一遍,最後竟然會平靜的坐在咖啡廳裡。
彼時沒有了私生女與嫡出之女的家仇恩怨,沒有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什麼都不存在了,兩個人坐在一起,平靜的好像那些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然而安小溪內心尚且是震驚的,安琪卻顯得比她平淡多了,開口道:“我媽和爸現在過的不錯,開了個普通的連鎖超市,大風大浪之後,兩個人也收斂了。我是前段時間回來的,本來是直接去爸那邊的,但是我男朋友在這邊,我就也只好在這邊了。你放心,我不會再去礙著你了,我對慕琛已經完全沒興趣了。”
安小溪眨了眨眼睛,道:“你有男朋友了啊。”
“嗯,是我在國外認識的,他現在回國做醫生。”安琪淡淡道。
安小溪掃了一眼她,有點兒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並沒有多久的時間,安琪改變了非常多。
在國外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小溪本來以爲安琪回來如果出現在A市一定是來報復她的。怎麼說呢,那個時候,安琪走,其實內心裡還是心有不甘的,但是出國之後怎麼就改變了呢。
“你是想問我爲什麼改變了嗎?”安琪道。
安小溪尷尬至極,但還是點點頭道:“我稍微有些好奇。”
“人是會因爲人改變的,我現在這個男朋友和顧曜很像。”安琪說著,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我去國外的時候和顧曜分手,那時候我就隱約覺察到愛情是什麼了,但是那時候,我只顧著逃避和不甘心,壓下了心中想法,去了國外我現在這個男朋友對我很好,很愛我,他追我的時候我想到了顧曜,想到了他爲我付出的真心。我才懂得,人的一生中,也許會遇見無數個優秀到不行,高攀不上的男人,他們優秀到任何野心勃勃的女人都想覬覦。可那又怎樣呢?再多那樣的男人,也比不過一個真正愛你的人。當一個男人愛你,你就是他手心裡,最寶貴的公主。顧曜讓我學會了審視愛我的人,慕琛讓我清楚自己的野心有多可笑,而現在的他,給了我愛與愛人的機會、資格,甚至於讓我成熟,懂得了溫柔。”
安小溪沉默的聽著。她發現安琪真的不一樣了,去國外之前安琪也許就是個任性的小姐,因爲長不大和目光短淺,所以才囂張跋扈,以爲自己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只要耍手段就好。
而現在她已經什麼都懂得了,這樣的她終於褪去了那一身驕傲如玫瑰的刺,露出了她的成熟溫柔,也等來了屬於她的幸福。
人生真不怕去經歷痛苦、失敗、愚蠢,可怕的經歷過這些還不能成長。顯然,安琪是聰明的女子,她註定要過的幸福,因爲她在痛苦、失敗、愚蠢之後,徹底的成長了。
“安琪,你會幸福的。”
“你也會的。”安琪揚眉,還是帶著一點點驕傲的樣子,在她面前從來不露怯,但是現在的她對安小溪沒什麼恨意:“只要不後悔,你也會幸福的。斷絕關係的事情沒什麼錯,想想慕家這龍潭虎穴,也許爸爸繼續摻合最終也是沒好下場。你這軟弱的性子要是因爲這事情後悔內疚,得不到幸福也是你活該。總之,我現在過的很好,爸也很好,我就是想和你說這些。你臉色有些白,沒事吧。”
安小溪笑笑,忙道:“沒事,我就是這一個周有些累,我現在是慕氏集團的設計師,最近有個比較重視的項目,我忙了一週。”
“是麼,看來你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嗯。”安小溪點頭。
安琪站起來,有些瀟灑的撩了下發道:“安小溪,我和你吧,這輩子註定八字不合,以前在外人眼裡我們是姐妹,可我從來沒有當你是姐妹,以後咱倆,也必定是陌生人。那就這樣了,下次在路上碰到,我們就擦肩而過吧。”說著安琪湊近她,露出了像以前那樣傲慢又驕傲的笑容道:“好好活下去吧,你的話,即使是一個人也沒問題,也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畢竟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安琪說完就走了,安小溪沉默著攪動著咖啡,苦澀的咬住了下脣。
被……曾經最討厭她,她也最討厭的人鼓勵了。
安琪現在真好,她蛻變了,重新開始了美麗的人生。沒有找高高在上的有錢男朋友,未來卻一定會過的很幸福。
再看看她,她的經歷呵,從麻雀一夜就飛上枝頭,飛上了雲端,然而註定要跌的很慘。
不過一個人,她也許也沒有問題。就正如安琪所說的。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挺過來的,即使在安家,她也仍然感覺自己是一個人。
慕琛說要做她的家人的時候,她超級感動的。因爲那是她真正意義上覺得自己有了家人。
死乞白賴的抓著那句話不放,一直在告訴自己放手之後,就會變成她孤身一人了。
可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以後……一個人也沒關係。
安小溪不知道在咖啡廳裡坐了多久,因爲坐的太久最後醫院也沒能去,她也沒有心情去了,打車去了墓地,安小溪給母親擺了水果,蹲在那裡輕聲的喃呢:“媽,我不該這麼自私的,你說過不管做什麼都要對得起自己的心。我的心在說著慕琛根本不喜歡我,慕琛不要我,他想要的是別人。那麼,是不是不管我多不甘心,我都該放手。媽,我希望他幸福,可是爲什麼我不能給他幸福呢……”
安小溪在墓園裡也呆了很久,等她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然而她也並不著急什麼,因爲慕琛對她也沒什麼興趣了,這幾天都不用去他房間裡。
“少奶奶您回來了,咦,少爺沒和少奶奶一起回來嗎?”桃子過來給她收東西的時候問。
安小溪僵了下,點點頭道:“嗯,我們並不順路,他有事。”
其實,她並不知道,此時此刻慕琛還沒有回來。
他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麼?她稍微一想這問題,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陳珊妮。手不禁一顫,安小溪用力攥緊。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她自己也清楚。
慕琛肯定是要去找陳珊妮的,既然連折磨她,羞辱她都不願意了,那麼肯定是去眨陳珊妮了吧。
安小溪一步步的向樓上走,晚飯也一下子沒了胃口,雖然她也想不在舞會那天搞的太難看,但是她實在是沒有胃口。
這種之後的兩天,慕琛都沒有再找她,慕笙問過她舞伴的事情,她說和煌影一起,慕笙有點不甘心的樣子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倒是煌影很高興,還說爲她準備了禮服,安小溪婉拒說自己有準備適合自己的禮服,然而其實她根本沒怎麼用心準備,只是挑了件齊肩到膝蓋的禮服裙而已。
她並沒有精心準備。
自古以來,女——爲悅己者容。慕琛已經不欣賞她了,她還準備那麼多做什麼?反正那天晚上,最吸引人的肯定是陳珊妮。
她一定會打扮的非常漂亮成爲全場的焦點,而因爲她站在慕琛的身邊,華光將會更盛吧,一定是當天晚上的舞會皇后。
就這樣安小溪也沒再去醫院檢查,有天在公司裡,慕琛碰到她還開口問她:“你去醫院檢查怎麼樣了?”
安小溪心中一慌就撒謊道:“醫生說我該多休息,累的,沒事,給我開了安神的藥。”
她實在是害怕了,害怕說自己沒去醫院。慕琛會因此誤會。
他誤會起來真的很可怕,安小溪承受不住,所以嘴巴一下子就開始說謊話。
慕琛沒有懷疑她的話,在她身邊遲疑了下才開口道:“既然是醫生說的就聽醫生的話。”
慕琛從安小溪身邊走過去,冷香陣陣,安小溪的心臟跳漏了半拍,一瞬間她覺得慕琛還是那個她最初認識的睿智又冷靜,溫柔又體貼的慕琛。
回眸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安小溪失神。
慕琛,我越發的不懂你了,你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呢?溫柔體貼,睿智冷靜的是你,和殘酷冷凝,面色沉沉的也是你。
不懂你,離著你很近卻像離你很遠,但依然很想要你,我一定是病得不輕。
咬著脣,慕琛一閃而逝也就是那一次的溫柔,之後他都很忙,安小溪身爲這次的三分之一主角,安小溪也被迫忙碌起來。
之後到了舞會當天,煌影在白天和她通過了電話,說是六點去別墅接她,安小溪應著沒說什麼。
以前舞會,鄭和雨還有陸祁他們也會來,這次他們似乎不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最近她都是在想辦法避開朋友們,實在是不想他們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也不想慕琛被誤會虐待了她之類的。
所以這樣也好,不來的話,他們至少就不用跟著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