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喬和楚楚能不能勸動小溪。”站在遠處,陸祁有些擔心的開口道。
慕琛手裡端著酒杯,淡淡道:“她不是個能輕易動搖的人,所以我也並不指望這一晚就能改變她的想法。”
鄭和雨眨了眨眼睛,簇起了眉頭:“不是吧,你大老遠把我們都召集起來,我們衆志成城的,你卻說事情不會成,你不要這麼打擊人啊。”
慕琛勾起了脣角,那微笑的樣子,在夜色中很是迷人,他溫柔的注視著安小溪,輕聲道:“她很開心,這就足夠了,這樣今晚的事情就很有意義不是嗎?”
並不是一定要在今晚把局面徹底轉向她,今天即使不成功也沒關係,總之他是不會放手的,因爲他的眼裡,心裡,這一生都只容得下她一個人了。
這時,安小溪的視線看向他,四目相對,好像能擦出花火一般。慕琛笑意溫柔,深情款款,安小溪慌亂不已,急忙別開了眼睛,咬住了下脣。
陸祁注意到這一幕搖頭道:“我真的不懂,小溪明明是喜歡你的,爲什麼還要堅持呆在那個慕笙身邊,我看的出來小溪還是很在意你的。不管慕笙對她多好,償還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是嗎?她爲什麼不選擇其他的方式。”
慕琛沉吟了下,低頭一笑,有點苦卻無限的感慨:“因爲她……是個好女人。”
她有很多能償還慕笙的方式,但是在她心裡她一定也清楚慕笙不要那些償還的方式,從一開始他就只要安小溪。
安小溪是知道這點,所以纔會像現在這樣陷入兩難的旋窩裡。
她固然還是愛著自己的,但因爲她是個好女人,她可能寧可揹負著這份感情呆在慕笙的身邊。
他有時候多麼希望她不那麼好,不那麼溫柔,不那麼善解人意,他多希望她自私一些、任性一些,甚至於壞一些。這樣的話她一定會在現在爲了讓自己過的更幸福而投向自己的懷抱。
可是他又會想,如果安小溪真的是那樣的安小溪,他是否還愛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一年,他愛上她的時候,她如一朵溫婉高雅的玉蘭花輕綻放於枝頭,那樣純潔,即使那之前她一直生活在黑暗裡,也未曾讓她變質。
他喜歡那樣的安小溪,想珍惜她呵護她讓她幸福,成爲她的家人,做她的丈夫。
鄭和雨看著的慕琛,好一會兒道:“我知道慕琛的想法,唯有好女人是不可辜負的。”
鄭和雨說著看向了小喬。當初她和別人都訂婚了,他爲什麼還把她搶過來呢?因爲他知道她有多好,有多可愛,又多值得他去愛,所以他義無反顧,即使用錯了方法。
而在得到了她之後,他再也不想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因爲她已經這樣好了,別人女人又有什麼可吸引他的呢?
陸祁聳肩道:“好吧,我也知道小溪是好女人,如果不是好女人怎麼可能得你慕笙這麼苦苦追求。碰到她之後,A市最有手腕的慕氏集團總裁慕琛,也要敗下陣來啊。”
焰火盛宴在十一點的時候不得不結束了。
“小溪,你真的要回去嗎?”鄭楚楚拉著她的手道。
安小溪尷尬的點點頭:“我必須回去,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那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面?”鄭楚楚依依不捨的問,纔剛見面有那麼多話想說,卻要分別了。
安小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你和章銘的婚禮我一定要去,而且爲了彌補我對你的關心不足,我要包個大大的紅包給你才行。”
“切,我纔不要紅包,你只要你有時間多陪陪我就好了。”
“好好。”
和一干人等告了別,慕琛走向前一步對她道:“我送你到外面。”
安小溪看著他,點點頭道:“嗯,好。”
兩個人一齊向外走,慕琛走早她身側,旁邊是溫泉,風中有薔薇花的香味,安小溪低頭沉默著。
心裡忐忑不知道慕琛會對她說什麼。
鄭楚楚和小喬都來勸她,雖然應該她們本來就會勸她,她們畢竟不可能支持她和慕笙在一起,但是也難保慕琛沒有讓她們多規勸她。
而現在他要來親自和她談嗎?還是要說慕笙的事情?
“開心嗎?”慕琛忽然開了口,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安小溪想的事情。安小溪的一愣,水眸眨了眨看向他,反應了一會兒安小溪才反應上來他指的是什麼,臉上一紅,安小溪點點頭道:“嗯。開心,很久沒和大家聚在一起了。”
慕琛道:“我也覺得很開心,你走之後,他們還是會去家裡,然而當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反而會更加的落寞了。內心裡好像是空缺了一塊一樣。”
安小溪的心跳亂了一拍,低著頭安小溪什麼也沒有說,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慕琛雙手插在口袋裡,繼續走著,開口道:“小溪,你和慕笙在一起真的覺得幸福嗎?如果你真的幸福,爲什麼我會感覺不到。小溪,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把你拉回我的身邊,未來,我想和小溪,和軒軒一起走。”
安小溪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她攪著手,停下了腳步。
慕琛也停下了腳步,兩個人就在夜色中站著,安小溪看他,所有僞裝的堅強在這樣安靜的夜晚卸下來,她看著他有些悲傷道:“慕琛,不要再動搖我的心了。”舉起手上的戒指痛苦道:“這隻手上已經戴上了象徵慕笙妻子的戒指,我不會背叛他的。我不能迴應你的任何感情,,慕琛,我曾經真的很想和你相守一輩子,可那都是過去了,我現在已經走到慕笙身邊了,不能回頭了,所以慕琛,謝謝你所有的好,不要再被我傷害了,放手吧。”
慕琛搖頭,伸出手環抱住她用力的抱著道:“我不放手!小溪,我愛你,我這一生只愛過你一個人,從前、現在、將來,我都確定我只愛你一個人。小溪,你爲什麼就是不肯回頭,不肯接受我?明明我纔是你的丈夫,明明軒軒是我的兒子,爲什麼我卻要讓另外一個男人呆在你的身邊,我不要這種結局!”
他的懷抱霸道卻很溫暖寬廣,安小溪嗅到他身上的冷香,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抱住他了。
真的好溫暖啊,慕琛,一直到現在她仍然是這個世界上,帶給她溫暖最多的人。
他從時光的那端款款而來,驚豔了她最美好的歲月。
她怎麼能不愛這個人,她也想爲他不顧一切,她曾經也真的如此。
可是不行啊,慕琛你不懂。
搖頭,安小溪眼裡含了淚,極輕的開口喃呢:“可是慕琛,沒了我,慕琛有爺爺,有朋友,有慕氏,慕琛還有很多很多。慕笙沒了我,就什麼都沒了,四年前,慕笙帶我走的時候,他就失去了一切,這樣的慕笙我無法拋下。”
他本就是脆弱的人,他本就是孤單的人,他本就沒擁有什麼,爲了她又全部拋下了。
她沒辦法做拋棄慕笙的人,因爲沒有誰比她更清楚慕笙心裡的苦楚。
作爲一個私生子,好像錯降在這個世界上,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感覺,她曾經感同身受。
慕琛救贖了她,然而誰來救贖慕笙呢?
唯有她了,因爲這四年,除了她,就沒人在慕笙的身邊了,她沒辦法扔下什麼都沒有的慕笙。
“爲什麼這樣,就因爲這個?你不忍心拋下他,就要我放手嗎?”慕琛的手漸漸的落了下來,他低頭看著安小溪,苦澀的喃呢:“你心裡是愛著我的對嗎?小溪,你還愛我嗎?”
安小溪咬著脣,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她是愛著慕琛的,只是她不能說。
“小溪,說你愛我。”慕琛低聲喃呢。
安小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咬著脣什麼也沒說。
“小溪,說你愛我。”
……
“小溪,說你愛我。”
……
一遍遍,他的話像咒語一般,又悲傷又痛苦,像是長滿了刺的藤蔓又像是沉重的枷鎖一樣,死死的鎖住了她,纏住了她,叫她無處可逃。
但她非逃不可。
我愛你,我愛你,慕琛,我真的很愛你,我的感情從未退卻過溫度,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是真的。我只愛你,可是,一次次的,我有必須傷害你的理由。
“對不起慕琛,對不起。”臉色蒼白的退後幾步,安小溪轉身要跑,慕琛大聲道:”我絕對不放手,爲了你我也什麼都可以放棄,我拿出給他看了,股權也好,總裁的位子也好,我都給他看了,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拿走!”
安小溪瞪大了眼睛,震驚的回身,他真的拿出來了。
“慕琛,你別這樣,慕氏可是你的心血啊。”安小溪回身,心疼的看著他孤寂的身影,他的身影叫她心疼極了。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我哪裡值得呢,哪裡值得。
慕琛看著她道:“我可以拿出來,爲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拿出來,小溪,你不明白,不會明白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