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地,你在發什麼呆哦,芒果要被吃掉了哦。”安小溪去忙了,慕軒轉頭就看到自己的乾爹地拿著芒果發呆,慕軒眨眨桃花眸開口。
慕笙急忙回神,伸出手將他抱在自己懷裡,輕揉著他的發:“軒軒,乾爹地問你,如果幹爹地做你的親爹地,你會怎麼樣?喜歡,還是討厭?告訴乾爹地。”
慕軒回身衝他豎起大拇指,笑瞇瞇道:“乾爹地,我是一定支持你的,勇敢的上吧。”
慕笙一怔,看著他一副‘我早就知道乾爹地你那點兒心思’的樣子,無奈:“聰明的傢伙,你很懂嘛。”
慕軒在他身上一靠道:“當然懂啦,從我懂事以來,乾爹地就一直在照顧我和媽咪嘛,乾爹地如果不是喜歡媽咪,怎麼會一直照顧她哦。媽咪和我說,我的爹地是其他人,乾爹地不是我的親爹地,但是乾爹地對我很好,以後我也要對乾爹地好。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哦。我是希望乾爹地成爲我的親爹地,因爲我親爹地都沒有出現過,也不管我和媽咪,媽咪生病的時候好難受,親爹地也不出現,那種壞人,我纔不要。”
慕笙一怔,看著四歲小孩子撇嘴說出這樣的話,他沉默了下來。
拉攏慕軒幫他固然是好,但是叫他說慕琛的壞話未免太幼稚。
這樣可愛的孩子,哪怕是慕琛見了,也要喜歡吧,也會對他好的。
是他把安小溪和這孩子帶走,讓他遍尋不到,是他沒有給慕琛再次照顧安小溪和慕軒的機會。
但他也不曾後悔,因爲從一開始是他選擇了放手。
用哪種方式狠狠的傷害了安小溪,安小溪身上的病癥也都是他造成。因果循環,他種下的因,就自己承受惡果。
“軒軒,那麼,我們約好了,你要爲我打支援哦。”
“沒問題。媽咪就快要過生日了,乾爹地你可以在生日的時候出擊哦,我來配合你,還有我會給的乾爹地說好話的,媽咪最聽我的了。”
“是是是,那就拜託你了哦,軒軒大人。”慕笙調笑,在心裡忐忑卻並沒有消散幾分。
希望的慕琛你已經放棄了,到如今事已經成定居,慕琛你什麼也挽回不了,所以放手吧。
然而幾個小時以後,A市迎來了清晨,慕氏集團的秘書室內,秘書們正開著早間茶話會,大家看著雜誌嗑瓜子,慕琛今日來的格外早,看到這副散漫的樣子微微蹙眉,走了進去。
“再如何,早晨嗑瓜子也未免太悠閒了。”慕琛的出現嚇了衆人一跳,瓜子和雜誌更是掉在地上。
“對、對不起總裁,我們錯了,請、請原諒我們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慕琛低頭掃了一眼,雜誌並不陌生。
這個時尚雜誌倒是並不雜亂,很是精良,一瞬間慕琛面容上的責備少了幾分。畢竟是時尚服裝公司,就是做的服裝,所以對於看這種雜誌的員工,總要寬容幾分。
然而當慕琛的視線落在封面人物上的時候,眼睛驟的瞪大了。
連忙俯身抓起雜誌,慕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封面雜誌上,笑容有些慵懶傲慢的女人。
好像、好像,雖然是短髮,穿衣風格也不同,笑容也不同、眼神也不同,可是真的好像。
離開了四年,讓他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女人,在他幾乎絕望了的時候,忽然在這樣一個清晨,於一本雜誌的封面上看到了與她極其相似的女人。
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整顆心臟狂跳著,慕琛焦急的開口問看雜誌的人:“這個豐滿的女人是誰?你知道嗎?”
秘書先是一怔,緊接著急忙回答道:“是,總裁,這位封面的模特是個服裝設計師,具體名字不清楚,藝名叫kili,這女人一出道就成了萬衆矚目的焦點,作品受到名家肯定,服裝品牌爭相聘用,而她本人是個如同女王一般的女人,自信、驕傲,不懼怕任何敵手,最近在巴黎,就屬她風頭正勁,備受追捧。”
他這可是把知道的都說了,緊張的看著慕琛,秘書也不知道總裁問這些做什麼。
難道他以爲這是模特,本來打算聘用她嗎?
慕琛聽完秘書的敘述,整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和安小溪完全不一樣,可卻也是設計師啊。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不,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這一定是命運再次把她送到了自己的身邊。
慕琛幾乎一瞬間就認定了這個人就是安小溪,一定是的。
小溪,小溪,四年的人海遍尋不到,你現在終於肯出現在我眼前了,我絕對不要再錯過你。
“去把設計總監叫來,說我要見他。”慕琛的擡起頭來看著秘書道。
秘書怯生生的開口小聲道:“可是總裁這現在太早了,設計總監還沒來上班。”
慕琛薄脣擰著,淡淡道:“我準許你去設計部吃瓜子看雜誌,在那裡守著,等設計總監一來上班你就叫他來見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總裁。”秘書完全沒有聽明白總裁到底是什麼意圖,這是什麼新的懲罰遊戲嗎?
然而他並沒有多想。
上午九點,慕琛的通過設計部總監那裡查到了這位kili的行程,一週後她要參加天橋盛宴,那是巴黎最大的服裝盛宴,諸多設計師會被選中,讓自己的服裝呈現在舞臺上,到時候會有許多世界級別的企業家、名人、精英人士到場。
之後還有舞會,kili風頭正盛,又在採訪中公認拋出自己設計的款式與‘花’有關,所以她一定會參加的。也就是說只要去那裡,就一定見得到這位傳說中的女王kili。
慕琛當即把那張他早已經打算無視掉的天橋盛宴邀請函拿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手裡看。
這幾年,他越發的冷情,沒有她在身邊,世界幾乎變得灰濛濛的了,全A市人都知道,慕總裁以前還是偶爾出席舞會的,現在是完全不出息任何公衆活動。
他對這些沒有任何的興趣,更被說要他跑到國外去看衣服,再去參加舞會。
小溪,我但願這就是你,我幾乎要相信這就是你了。
只是我不知道這四年中你經歷了什麼。明明你曾經溫婉美麗,安靜羞澀,而如今的你已經變得完全不同。
不過沒關係,這四年,我對你從未改變過,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要對你說那些年我不曾說出口的話。
慕琛激動著暗下了絕對,而在當天差不多的時間,陸祁他們也陸陸續續的知道了風雲設計師kili的事情。
一羣人難得聚在一起了。
陸祁喝著酒,側目看著慕琛道:“如果她真的是小溪,你一定要把她帶回來,稀裡糊塗的就把妻子給弄丟了,這種事情不要再犯了。”
“被你說教總讓我不爽,但這一次我無話反駁。”慕琛把手裡的威士忌喝掉道:“我已經治療好了,妒恨的心病已經根除了,這一次我要告訴他真相。把一切都說出來,好好的把她追回來。”
這一次,比起把人推倒在牀上,他要先擁抱對方。比起說著什麼都要給她,要城管委一家人,要先告訴她,是因爲我愛你。
這一次,緊緊的拉住她的手,即使她要走。
這一次,如果她再哭了,即使隱忍著淚水,也要爲她擦乾。
小溪,我重新開始好嗎?
“慕琛,你不怕嗎?”鄭和雨坐在他身邊小聲問。
慕琛反問:“怕什麼?”
“他會不會和、會不會和那個傢伙已經……”鄭和雨說到這裡不敢說下去了,因爲他總覺得說出來不妥。
可是他孩子都五歲了,也難免安小溪和那個私生子不有什麼發展。
慕琛的拳頭收緊了,他怕不怕?當然怕?他可是有四年啊,整整四年沒有她的音信。可是即使那樣的話,一切也都是咎由自取。
“即使那樣也都是我的錯,但是我會去嘗試,嘗試搶回她,即使他不爲所動,我也甘願這樣做,因爲我確信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我的後半生就絕對是在後悔裡度過的。”
“慕琛果然是慕琛,好厲害。”小喬和鄭楚楚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一旁,小喬淺淺的笑著道:“慕琛即使錯了,也能痛快的去改呢。”
鄭楚楚有些彆扭道:“那個,小溪她是長情的人,喜歡上一個人很難忘記的,你還是有機會的,畢竟她真的很喜歡你。”
雖然過去很久了,鄭楚楚還是覺得自己當初去鬧他的事情很尷尬。雖然慕琛完全不介意。
慕琛看著四周的這些人,他們都在支持著自己,這一刻他深深的體會到,這世界上,唯有兄弟和好女人不可相負。
“謝謝大家,願意繼續相信我。”高傲的慕總裁,這樣嚴肅的開口道謝了。
在坐的所有人都怔了下,陸祁由此激動的站起來大叫道:“來開煙花慶典吧,慕琛說謝謝啊,是天上下紅雨的概率啊。”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仙女棒。”
“我記得小溪也最喜歡了。”
不一會兒煙花開始竄上天際,慕琛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幕,嘴角露出了迷離的笑。
小溪,這裡——就還差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