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你怎麼了?發(fā)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媽。嗚,媽。”
安家宅內(nèi),方依蘭打開門看到自己女兒頭髮散亂,妝已經(jīng)花掉了甚至於赤著雙腳,不禁嚇的花容失色。
自己的女兒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光鮮亮麗的,今天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還在哭。
安琪也不解釋,只是撲到她懷裡哭。方依蘭只好先抱著她安慰她。
“乖女兒,我的安琪,別哭了,有媽媽在,不管發(fā)生什麼,媽媽都在。”心疼的拍著安琪的背,方依蘭柔聲安慰。
安毅從書房裡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凝重的簇起了眉頭。
“安琪你這是怎麼了?”
方依蘭回頭看他一眼搖搖頭,安毅眉頭簇的厲害了,閉嘴不再問。過了一會兒安琪的哭聲稍微小了點兒方依蘭才扶著安琪到沙發(fā)那裡坐,扶著她時候,方依蘭發(fā)現(xiàn)她的一隻腳踝腫了起來,心頓時向下沉了去。
安琪這是被人欺負了嗎?腳踝怎麼受傷了?
“去拿醫(yī)藥箱來。”沉下臉來,方依蘭儘量冷靜的對家裡的阿姨道。
阿姨急忙把醫(yī)藥箱拿來了,方依蘭把安琪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就蹲下來親自給安琪查看腳踝。
安琪還在哭,只是已經(jīng)由大哭轉(zhuǎn)爲了抽泣,也冷靜了許多。
安毅坐在她對面,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哭成這個樣子安毅的內(nèi)心也是動怒了,聲音陰沉的開口:“安琪,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你告訴爸爸,爸爸幫你收拾他。”
安琪擡起手擦眼淚,面無表情的開口:“好啊,那爸爸幫我收拾安小溪吧,打斷她的腿,毀掉她的容,或者乾脆弄死她吧。”
安毅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連方依蘭都難以置信,驚叫道:“安琪,你在說什麼?!”
“荒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她再怎麼說也是你妹妹!”安毅憤然的呵斥道。
安琪面無表情冷冰冰的注視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喃呢:“妹妹?不是吧,她是慕氏集團總裁的夫人,所以媽媽你也好,爸爸你也好,都怕她了,要是以前的話,只要我想你們會幫我的,只要我想要安小溪活的不好她就會活的不好,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我就算再怎麼想叫她活的不好,她也會活的很好。因爲她有慕琛!她有慕琛所以全世界都站在她那邊!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他不喜歡我,要去喜歡那個安小溪!爲什麼!”
淒厲的叫喊著,安琪發(fā)了瘋一樣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了地上。方依蘭嚇了一跳慌忙站起來才避免被牽連。
茶杯茶碗碎了一地,室內(nèi)頓時一片靜謐。
方依蘭瞪大了眼睛,聯(lián)想安小溪衝出去的樣子,再看看安琪現(xiàn)在她幾乎已經(jīng)能猜到發(fā)生了什麼。
肯定是和慕琛有關(guān),而安琪變成這個樣子也一定和慕琛有關(guān)。
她說過的吧,說過吧不準她再去找慕琛!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不是說過了嗎慕琛不好惹,你爲什麼偏偏要去招惹!爲什麼不聽媽媽的話!”方依蘭渾身顫抖,拔高聲音尖銳的斥責安琪。
安琪身體顫抖了一下,咬著牙痛不欲生的喃呢:“因爲我喜歡他啊,我是真的愛慕琛,真的愛他,我難道有錯嗎?喜歡就要去奪取,這不是媽你教給我的嗎?你不就是這樣得到爸爸的嗎?而且媽你現(xiàn)在也過的很好啊,爸不是被成功奪來了嗎?我爲什麼就奪不來慕琛?你從那個賤人媽媽那裡奪來了人,我只是重複了之前的事情而已,結(jié)局爲什麼就不一樣啊!”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安琪臉上,安琪震驚的捂住臉。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母親竟然打了她,最最疼愛她的母親竟然打她。
方依蘭臉上蒼白的捂住了自己的手,嘴脣顫抖的翁動:“報應(yīng),這是報應(yīng),都是報應(yīng)。”
看著變成這樣的女兒,方依蘭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是她教會了她不擇手段,是她把自己的糟糕的生活態(tài)度傳給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把女兒折磨成這個樣子的。
她教給了她這麼多陰謀詭計,卻一直沒有告訴女兒,自己一直也有後悔愛上她父親這樣的人。
正因爲她和她父親都是糟糕的人,所以她的搶奪才能成功,她成功破壞了安小溪母親和安毅的愛情,只不過因爲——安毅不是好人。
呵呵,呵呵,天下的男人不全是一樣的啊,慕琛顯然就是不一樣的。
方依蘭覺得恐懼不已,她覺得所有的報應(yīng)都隨著安小溪跟了慕琛以後席捲而來了。她最近經(jīng)常做夢,夢到那個柔弱的女人衝她笑,對她說:“你奪走的,我女兒會一點點從你女兒身上討回來,這是報應(yīng)。”
現(xiàn)在報應(yīng)真的來了。
門鈴在這個時候突兀的響起,三個人都過度的震驚,門鈴響起纔想回過神來,稍微整理了下心神,方依蘭就見家裡的阿姨匆匆走進來低聲道:“老爺,夫人,來人說是慕氏集團的秘書。”
聽到這個稱呼後,安琪第一次身體僵住了,內(nèi)心裡遲來的恐懼涌了上來,她想起慕琛銳利的眼神,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她得罪了慕琛,得罪了A市的霸主,得罪了最不該招惹的人,使得他非常非常的生氣。這時候安琪總算是把自己放在了正確的位置上意識到了這一點。
對慕琛來說她什麼也不是,慕琛對她不會有絲毫的憐惜。臉一瞬間慘白,安琪呼吸急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依蘭和安毅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時候秘書會來,但也能知道來者不善。
“把人請進來吧。”安毅沉重的說道,看了一眼安琪,安毅最終什麼也沒說。
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是想著把安琪和慕琛湊在一起的,要是安琪因爲想勾|引慕琛而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也是一家人都有錯。
章銘進入客廳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安琪低著頭,冷冽的視線掃過安琪,章銘勾起了脣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安先生,安夫人,我是聽從總裁的差遣,前來拿我們夫人的禮服的。”章銘開口彬彬有禮,說完章銘向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就上樓去了。
方依蘭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時候也只能強打起精神扯起嘴角回道:“怎、怎麼了?小溪今天不回來了嗎?”
章銘點頭:“嗯,是這樣沒錯,夫人要在別墅住下。另外總裁還讓我?guī)г捊o兩位。”
安琪的身體抖了一下,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身下的沙發(fā)咬住了下脣。
她害怕恐懼,不敢擡起頭來看章銘一眼。
慕琛會說什麼?
“慕總裁有什、什麼事情?”方依蘭知道絕對不會是好事情,只希望、只希望不是太嚴重的事情。
安琪,安琪你一定不要做了太過分的事情纔好。方依蘭暗自祈禱。
章銘推了下眼鏡,嘴角的笑容忽然收了起來,冷冰冰的開口:“總裁讓我轉(zhuǎn)告各位,從今天開始我們夫人將會從安家搬出去,沒有事情的話,希望你們和夫人保持距離,不要再去招惹她。如果你們安分守己的話,藉著慕氏親家名聲做點生意慕氏不會怎麼樣。但如果你們再敢招惹一次我們夫人,安家將會傾家蕩產(chǎn)被掃出A市,請幾位謹記。”
方依蘭的臉在聽了這些話後,蒼白如紙,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手還是顫抖的。
這是最後的通牒了,也就是說慕琛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安琪!你到底做了什麼!
章銘說完,禮服也已經(jīng)拿下來了,等自己的人下樓站在自己身後,章銘才重新掛起了笑臉問:“夫人和安先生聽明白了嗎?安琪小姐,這些話要重點說給安琪小姐聽呢,安琪小姐是否聽明白了嗎?”
安毅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安琪更是縮在一旁一動不能動,只有方依蘭強忍著顫抖點頭道:“章秘書,我們聽、聽明白了,如果安琪做了錯事,請您轉(zhuǎn)告慕總裁,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她,不讓她再犯了。”
章銘的點點頭,擡起手推了下眼鏡道:“那麼明天的訂婚典禮,請扮演好你們的角色,告辭。”
章銘說完就帶著人走了,在這個安家呆著都讓他覺得不舒服。
真是烏煙瘴氣的地方,看著那三個人的嘴臉他一分鐘都呆不下去,果然自己家總裁夫人不是一般人,在這樣的地方住這麼久,還是能潔身自好,獨善其身。
章銘離開以後,安家的氣氛壓抑到不行。許久安毅才暴怒的呵斥安琪:“你這個死丫頭!你到底做了什麼!讓慕琛這麼生氣,安家就要毀在你手裡了!”
安琪蜷縮著一言不發(fā),她意識到自己帶來的可怕的後果,身體在瑟瑟發(fā)抖,方依蘭看的心疼,一下子護在了自己女兒身前怒道:“當初勾引慕琛的事情你不也是同意了,現(xiàn)在又反過來指責她!”
“你還是說,都是跟你學(xué)的!”
“安毅,你說什麼!”
安家爭吵這個時候剛剛開始,而慕氏大宅內(nèi)此刻卻一片溫馨,與這裡行程了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