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焦躁。哥哥對安小溪果然是不正常的吧,要不然昨天哥哥一定會打電話給她,告訴她計劃的順利程度。會心情不錯的和她聊幾句,他總是這樣的。以前總是,可是她等到很晚哥哥都沒有打過來。
慕珊怕慕笙忽然之間放棄什麼,雖然她覺得慕笙已經堅持了那麼多年不該說放棄就放棄,但是她總是能從慕笙身上感覺到那麼一股飄渺的氣息。
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存在於他的體內,而在他的背上有一雙飛蛾的翅膀。金色的翅膀,彷彿隨時要帶他奔向一個盛大的抉擇。
哥哥,不要放棄慕氏啊,我是爲了你纔在慕家忍受了這麼多年的。當初是你教會我屬於自己的一切都要自己掌控。所以我纔得到了現在的一切。
纔得到了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哥哥你是我崇拜的人,你該得到屬於你的榮耀與尊嚴,慕氏集團的總裁該由哥哥你來做,爲此我哪怕粉身碎骨都在所不辭。所以不要拋下我,繼續我們的計劃吧哥哥。
此時,慕笙正和安小溪坐在一家料理店內,安小溪殷勤的給他介紹菜色,慕笙品嚐著,偶爾露出驚喜的表情,也偶爾表示吃不來。
安小溪笑瞇瞇的看著他,由於他稍微僞裝了下,慕笙現在稍微顯得平凡了一點。
安小溪看著他的短髮,笑道:“阿笙你這樣顯得好小,就好像只有十八歲一樣。”
的確短髮沒有長髮那麼嫵媚,而且他又一臉的純情外加配上了大眼鏡,所以怎麼看都顯小。
“如果我現在真的是十八歲就好了。”慕笙擡起頭來看她:“如果十八歲的時候遇見就好了,要是能早一點體會現在的快樂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從十八歲就認識的話,也許會更加義無反顧的喜歡你。不用像現在這樣要掙扎和糾結之後,我才能承認這份心情,才能下定決心不去做那種事情。
一直都錯了,我不想只靠手段與陰謀得到你,我想拿真心來換。
安小溪夾了菜給他,寬慰的笑:“不是十八歲也沒關係,我們現在也還是朋友嘛。”
慕笙點頭,在心裡默默的反駁。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止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我想和你做的遠不止是朋友呢,你怎麼會了解。
吃了飯,安小溪拉著他去逛了街,在回去的路上安小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禮物盒子遞給慕笙道:“這個送你。”
慕笙看到這個禮物盒子,微怔了一下才接到手裡,精緻的禮物盒長著上面畫著黑貓耳朵。
“噗,好可愛。”慕笙笑。
安小溪嘟嘴:“喂喂,不要笑別人的喜好了,這可是我親手做的,盒子裡的盒子外的都是。”
慕笙有些感慨的輕輕撫摸著禮物盒子道:“自從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除了爺爺以外的人送的禮物,謝謝你,我好高興。”
慕笙說著露出了純淨的笑容,安小溪看到這個笑容心臟不知怎麼就緊縮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說起自己的事情,原來他的母親也已經去世了,和她,和慕琛一樣。
在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的發生過吧,但即使如此也依然能笑著面對這個世界呢。啊,這個人身上果然和自己有很多的共通點,所以沒辦法放下他。
有人說,在這個世界上,有著世界上另一個人,你看著他的時候就常常像看到了你自己。
而後你就會去心疼這世界上另外一個你,如果他也經歷了和你一樣悲傷的事情,你就會爲他心痛。
正因爲我體會過那種痛楚,我多希望你不要體驗到。
“以後都會好的,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當初也以爲天塌下來了,但是我母親到去世的時候,也還是說著,希望我幸福的生活,所以我才能堅持到現在,依然笑著面對這個世界。”
慕笙攥緊了精緻的禮物盒,低下了頭:“我的母親呢,她也會希望我幸福的活著嗎?”
“當然,她一定會希望你健康幸福的活著的。”
慕笙沒有說話,他輕輕打開禮盒,禮盒裡面是一枚胸針,胸針上面有一隻可愛的黑貓。”慕琛輕輕的撫摸著胸針。
安小溪道:“唔,我覺得和阿笙你很合適,希望你會喜歡會用。”
慕笙轉過頭來看著她,扯起薄脣,“真是好女人啊小溪你,心靈手巧。”
光投射在慕笙俊美的面容,他那鑲著淚痣的眼睛說不出的迷人,勾人攝魄。
安小溪的臉懵的紅了。真是的,他還真是放電放的讓人措手不及。
說什麼好女人……
“討厭,我會害羞的啦。”
慕笙把禮物小心翼翼的收好,在心裡苦笑。他沒有開玩笑,是真的覺得她是好女人,如果不是她太好了,他怎麼會這麼輕易的丟盔棄甲。
兩個人打車回學校,安小溪得以在他的房間休息。把冰鎮的飲料扔給他,慕笙道:“在牀上睡一會兒也可以的,到點了我叫你。”
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雖然開著空調,但是慕笙還是給安小溪扇起了扇子,安小溪舒服的把臉擱置在桌子上,懶洋洋的開口:“不要啦,我怕我睡過去就起不來了。啊對了,阿笙我給你看下我家養的小貓吧,昨天剛養的叫夏夏,是慕琛送我的。”
嘴角揚起幸福的弧度,安小溪說完拿出手機伸到慕笙的面前,小貓的確很可愛,是一隻漂亮的灰色折耳。
“很漂亮。”慕笙說道,看著她幸福的樣子,慕笙輕聲問:“小溪,你怎麼會跟慕琛走到一起?之前你們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吧。”
安小溪點頭,想起第一次又尷尬又想笑道:“第一次是在酒吧啊,我吐了慕琛一身的,我們能在重逢,完全是因爲慕琛來找我興師問罪。本來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人,然而卻救了我。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候,慕琛是我的救命稻草,因爲有他,纔有現在的我。”
慕笙落寞的低下頭,抿著脣微微蹙眉:“是嗎?是這樣嗎?那個時候如果我遇見小溪,我也會救的,我也會做你的救命稻草。”
安小溪枕著下巴笑了起來:“是麼,真善良啊阿笙,我替那時候的我謝謝你,雖然我們那時候並沒有遇見,但是我知道的,你會救我。”
閉上眼睛,安小溪有了睏意,陽光曬著空調吹著,午後太惹人微醺了,安小溪呼呼的睡了過去。
慕笙看著她,攥著手。
是真的,他說的是真的,如果她遇見的是他,他也會救她的。如果是他的話,如果……
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小溪,如果你只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如來抓住我,我會比慕琛溫柔,比他對你更加的一心一意,也給你很多驚喜會好好的寵愛你,甚至於我不會再利用你。
現在,你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爲什麼卻是屬於慕琛的呢?
在安小溪的脖子上的項鍊偏偏在這個時候微微閃著光。慕笙的妒忌驅使著他,站起來慕琛走到安小溪身後輕喚她的名字:“小溪……”
安小溪沒有任何迴應,慕笙低頭看著她白皙的脖子上的那項鍊,他的身體技能很好,從她身上拿走個項鍊輕而易舉,修長的手指只是那麼一勾一扣,項鍊已經開了。
拿到項鍊,慕笙握在手裡,安小溪在這個時候悠悠轉醒,慕笙急忙將項鍊放在了口袋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唔……”一聲輕哼,安小溪迷迷糊糊的醒來,打了個哈氣喃呢:“幾點了,我到時候了沒有啊……”
“別擔心,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慕笙寬慰她。
安小溪果然換了個動作繼續睡,慕笙鬆了一口氣。他一時妒忌就把項鍊拿來了,此刻放在口袋裡就如同放了一塊熱鐵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扔掉吧,想那麼多做什麼,就算她發現的時候,也只會以爲丟了。
反正都是丟了,也沒辦法了呢。
差不多二十分鐘以後安小溪走了,毫無所覺的和他道別,慕笙笑著和她揮手。等她走出去才重新拿出那項鍊。
把弄著手裡的戒指,慕笙想了幾個扔掉它的地點,最後想了想卻最終放在了抽屜最裡面。
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知道這是她和慕琛的婚戒他當然是巴不得扔掉,可是心裡有個微小的聲音在提醒著暫時不可以扔掉。
萬一,萬一。
慕笙想,只是萬一而已,她丟了戒指很傷心很傷心的話,他怕自己會沒辦法忍受她傷心,到時候就把項鍊還給她。
不過他是不到最後不會拿出來的,他可以安慰她的,戒指也可以買給她。不一定要慕琛給的嘛,他也可以給。
就這麼一直到了放課的時候,許多人在準備晚自修,安小溪當然是著急著想要回家的,和鄭楚楚聊的正開心,一摸脖子,安小溪的臉頓時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