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事情,我都不太想記得,因爲夢到美好的是,醒來的時候我就會寂寞,會讓我瘋狂的想起。而不美好的事情,總讓我悔恨心疼。
四年的時間,足夠一個不冷靜的頭腦徹底的清醒。
我已經明白了很多。
我知道了那兩個擁抱實際上沒有什麼意義,且那是有人故意發給我,刺激我的,我輕而易舉的上套了,簡直愚蠢的可笑。
我記起了你一遍遍解釋過的你和他並沒有發生什麼。
我記起了你總是爲我準備晚飯,出軌……你、哪裡有那個時間……
我也清楚的明白了你沒有騙我,你真的只是不知道他身邊把他當成了朋友。
我還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我記起了,結婚戒指丟的時候你有多麼的心慌,雨夜裡還在尋找。我記起了夏日祭時,你邀請我和你跳舞。我記起了一場場煙花晚會,你對我說這是王子和公主的慶典,像是永不會結束一般。你握著我的手,說‘謝謝你,慕琛。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
我記起了即使我逼你和你父親斷絕了父女關係,你也依然給了我的微笑,你說‘慕琛,我知道你是爲我好。’
我記起你在結婚的時候拒絕了陸祁的邀舞,你說‘今晚我只想和我的新郎跳舞。’
我也記得在巴黎的時候,你的勇敢與羞澀。
還有許多許多。小溪,如果可以,真想回到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如果那時候以更好一些的方式相遇,如果那時候我知道你會是我這一生用情至深所愛的女人,那麼我一定要以更好一點的方式,向你表達一切。
從最初開始,把一切的不美好改成美。這世間,爲什麼就沒有呢,沒有這些如果。
所以我最終傷了你,丟了你,懊悔了四年,如今我抱著忐忑的心情來找你,我希望那就是你,必須是你。
因爲我沒辦法承受住再一次的失望了。
小溪,我的妻子,我很想你。
那張離婚協議書,你知道嗎?至今爲止我也沒有簽字。所以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吧。
我們這一次——重新開始。即使艱難,我也要見到你,對你這麼說。
天橋盛宴雖然每年都非常的熱鬧,而今年顯然更加的盛況空前。因爲今年誰都知道,kili女王的存在激起了不少高傲的設計師的鬥志。
爲了證明自己,爲了一戰高下,甚至於想要剎剎新銳的風頭,各路設計師也是卯足了勁兒。所以這一次大概會真的如同kili女王所說,今年天橋盛宴要百花齊放,盛況空前了。
這絕對將會是類似於里程碑的盛宴。
紅毯上,走過許多名人、企業家、時尚界翹楚、許多許多重量級的人物,閃光燈不斷的閃爍,只聽得‘咔嚓’‘咔嚓’的聲音的響徹,記者們也是忙壞了。
“是kili女王!”忽然間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本來之前還備受矚目的女明星頓時失了風采,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紅毯的盡頭,車上先是下來了一個男人。
男人是時尚界年近六十的男人,服裝設計界教父一般的男人羅森,男人走到門前,司機打開門,備受矚目的kili走下來挽住了羅森。
頓時四周閃光點聚集了起來。
安小溪面對這諸多的閃光點還是稍微有些緊張,但她卻絲毫沒有退縮,微昂著頭笑。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是裙子,裙襬是被剪裁成的雪紡花朵,黑色的小薔薇花中偶爾有奪是紅色的。從打底的磨砂水鑽的打底裙外一條條拖曳,隨風一吹,薔薇花就朵朵飛揚了起來,而她一頭短髮上戴了一定紅薔薇鑽石皇冠,電眼紅脣,女王味十足。
四周閃光點響的無比勤快,有人大叫著問:“kili你今天有信心贏其他的設計師嗎?有十足的把握嗎?”
安小溪笑,和羅森一起走到一旁稍微接受採訪說了幾句。
“我從開始就沒有十足的把握,中國可是有句古話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服裝設計師的界不缺少天才級的人物,只不過我也並非平庸啦。我要說的是打敗我也並不容易。”
“你身上這件衣服也是親自設計的吧,簡直太美了。如果是這件的話,一定能奪得桂冠,更何況,模特是kili小姐你自己,簡直就是時尚女王。”
安小溪笑道:“是嘛,承蒙你誇讚了,要是真的這樣,那就太好了,因爲這件可是我作品裡最普通的一件呢,其他的都要比之漂亮,那我豈不是贏定了。哈哈,這當然是說笑的,大家如果當真的話我可是會被其他設計師殺掉的。”
幾句話之後,安小溪和羅森離開了,羅森算是她的導師,和她一起接受完採訪後,有些不可思議道:“安,到現在我仍覺得不可思議,像你這樣安靜的性格,竟然是以這樣的形象出道。”
安小溪有些尷尬,低頭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老師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雖然自身不是女王,但果然還是希望塑造這樣的形象,畢竟我的思想是很女王的。”
“安,你可真有趣。”羅森笑笑,對於學生的這種行爲他倒不覺得是欺詐,只是反差太大讓他幾乎不能適應。
他尚且能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臉色白皙穿一條白皙裙子,素雅的像是一種名爲玉蘭的花。
那種孱弱纖細額東方女子的氣質顯露無遺,他當即以她的形象創作了一組柔美系的服裝,誰知道今天她竟會是以這種形象出現的。
安小溪其實也會忍不住問自己,到底爲什麼要變成這樣。只是在她想要重新起航的時候,絕對拋開過去自己時,自信、強大、驕傲得的女人的形象就浮現了出來。
這樣的女人一定會受歡迎,她不知怎麼就斷定了這一點,於是她從自己的性格中練習了kili。
她練習慵懶的表情,傲慢的表情,甚至於冷酷的表情,當她練的很成熟時,她看鏡子發現自己笑起來,竟然……
和某個人很像。
不知不覺,她想著他,竟然學了他笑的方式、他慵懶的樣子、他偶爾會露出的傲慢表情。
這些,都是來源自,一個只是提及就能叫她心臟一痛的名字,而自信強大的女人,不就是他喜歡的陳珊妮嗎?
果然那是她內心裡的病癥,即使她以爲她已經不疼了,因爲傷口是結疤好了,可是他還是被牽著鼻子走了。
暗暗的吸了口氣,安小溪打起精神來和各種人打招呼。
這幾天頻繁的想起慕琛,夢到慕琛,她頭腦大概是不太正常了而已,不要再想就沒事了。
只要過幾天而已,過幾天一切又是塵埃落定,她很快就不會想他了。
這麼想著時裝的走秀從六點開始,爲時兩個小時。其實早前模特就被設計師推到化妝師那裡化妝,而服裝什麼的也準備好了。
安小溪走完紅毯連衣服都不鞥換,到沒人的地方把鞋子一拖提起裙角就衝到了準備室。
那裡已經亂成了一片,安小溪一刻不停的開始給模特搭配應付突發事件。她忽然覺得就算是表面光鮮做女王,背後還是一樣要被累成狗。
“眼影眼影這個不對,不要這個顏色的。”提著高跟鞋一邊豪邁的指揮,安小溪還要一邊的不要錯過了時間,讓模特也好,都搞砸。
經過一番混戰終於搞定了,安小溪滿意自己看到的。
她把花的元素徹底體現了出來,彷彿甜美與芬芳馬上要從衣服上冒出來一樣。
走秀正式開始,安小溪的作品排在第五,稍微有些趕,但不至於手忙腳亂。
天橋盛宴不愧是天橋盛宴,兩個小時,有很多優秀的設計師作品叫人眼前一亮,正如安小溪說的,百花爭豔。很多設計師都做了花元素,擺明要和安小溪一戰,其實看的安小溪內心裡挺沒譜的。
但是最終結果證明了,得到冠軍的人還是她。
一切結束,爭鬥中的設計師們,一下子放鬆了很多。
而在這之後的舞會,安小溪雖然不太想參加,但是爲了各種各樣的原因還是參加了舞會。
慕琛到的時候,正是舞會剛剛開場,安小溪和羅森一起跳完一支舞奇就沒什麼興趣再繼續了。
而慕琛換上禮服,走進來的時候,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戴著面具的,所以沒有人看的清楚,只是他身上的散發出來的氣息叫人不容忽視。
身子筆挺,一身高貴的華服,面上戴著金色的面具,就這樣男人走入了會場,不斷的所有人的視線都注視到了他身上,他明明是剛剛纔來的,可是卻一到場就好像散發出一股魔力,把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他身上來。
安小溪遠遠的在宴會的角落裡按到他,心臟莫名的跳起來。
安小溪急忙捂住胸口,狼狽的低下了頭。心跳爲什麼變得這麼快呢,明明是個陌生的男人的而已。
爲什麼她的心臟會忽然時常,退後一步,安小溪蹙眉。
慕琛在人羣里根本就不停下腳步,視線在人海里尋找著他日思夜想的目標。
小溪,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