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慕琛的身邊,安小溪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她決定要坦白一切,但是那是在回家之後。
她必須要告訴慕琛,因爲她覺得這並不是該隱瞞的事情。
她的確很傻,竟然猜不出慕笙的身份,也搞不清楚狀況的和慕笙來往了,但是她至少不想隱瞞這一切。
關於她的想法,都告訴他吧。
在這個舞會結束之後。
安小溪走到慕琛身邊,慕琛對她伸出手道:“跳一支舞吧,今晚的你這麼美,我卻一直忙碌冷落了你,抱歉。”
安小溪咬住下脣,搖頭:“慕琛你根本不需要說抱歉。”
該說抱歉的是我,對不起,作爲你的妻子,我卻又沒用又遲鈍,對不起。
握住她的手,兩個人走向舞池,所有人立刻退出一條道路,慕琛的眼裡只看著安小溪,隨著悠揚的華爾茲樂聲,慕琛牽著安小溪翩翩起舞。
慕琛的舞會和慕笙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相比較慕笙的漂移,慕琛給人的感覺更加帥氣優雅,安小溪安靜柔美,和他搭在一起真的是非常出衆,每一步都吸引著人的視線,每一個舞步都如同畫一般。
安小溪的舞跳的不算很好,但是由於慕琛帶的很好,安小溪本身又十分的漂亮迷人,所以看起來舞姿就非常的動人了。
慕笙和舞伴也停了下來,站在外圍看著安小溪和慕琛跳舞。
他聽到耳邊來自其他人的議論。
“真是郎才女貌啊,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很般配。”
“我聽說慕總裁對妻子很好,開始我還覺得大概只是外形婚姻,沒有什麼實感覺的,但是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伉儷啊。”
慕笙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
郎才女貌嗎?伉儷嗎?如果此刻是她在安小溪的身邊,得到的也一定是這樣的評價,他不比慕琛的差,哪裡都不比慕琛差,所以也一定配的上她的。
只不過是慕琛先遇見了她而已,時間上他比自己幸運而已。
如果是她,可以給她更多,比起這種嘈雜的舞會,她一定更喜歡兩個人散步的海邊,她可以在海邊作畫,而他會在她旁邊畫她。
兩個人有很多的共同愛好,可以一起做餅乾,可以一起做花茶,種喜歡的花草,他作畫,畫作就用在她設計的服裝作品上。
小溪和他在一起的話,如果小溪和他在一起,現在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
慕琛卻不行吧,慕琛不可能拋下慕氏,所以小溪,比之他,我更愛你。
一曲終了,四周掌聲響起,慕笙麻木的拍手,實際上內心裡卻一點不想鼓掌,他想上前邀請她跳舞,但是忍住了。
因爲現在的話,她一定會非常的爲難。沒想到的是,慕琛跳完舞竟然攜帶著安小溪走了過來,安小溪心下一跳,沒想到會這樣和慕笙對上。
慕琛走到慕笙的面前,極其冷淡的開口道:“你和小溪在同一天入職,在公司裡,她是作爲設計師的身份進入慕氏的,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慕笙微笑道:“是麼,我知道了,我不會暴露的。”
他笑的明媚,看得慕琛只覺得礙眼,冷哼了一聲帶著安小溪離開,安小溪挽著他手臂低著頭,內心裡煎熬不已。
看著慕琛高大的背影,四周觥籌交錯,笙歌曼舞,卻讓她越發覺得光怪陸離。
好痛苦,好煎熬,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一樣,安小溪從來都不知道向重要的人隱藏著一個秘密,會是這樣痛苦的事情。
真的好痛苦,她已經無法承受了。
下意識的扯住了慕琛,安小溪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慕琛停下腳步來回身看著安小溪,望著她蒼白的臉有些緊張的環住她的腰:“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安小溪閉了閉眼睛開口道:“慕琛,我,有事情不得不和你談,舞會還有進行多久?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慕琛對這樣的舞會沒有興趣,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溫和的開口道:“現在就可以走,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說,能走嗎?要不要我抱著你走。”
安小溪急忙搖頭道:“沒事,我可以走,那我們走吧。”
她不行了,已經沒辦法再忍耐了,必須要說,安小溪覺得自己再隱忍下去一定會發瘋的,她必須要告訴慕琛才行。
將那一切都告訴他,即使這之後迎來的是狂風暴雨她也要承受。
要在一切誤會出現之前,坦白一切才行。
慕琛和陸祁她們打了招呼之後,就帶著安小溪走了。小喬泯脣小聲道:“小溪從剛纔臉色就不太好。”
鄭和雨道:“小溪本來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陸祁蹙眉,有些疑惑,她倒是覺得之前她好好的,就去拿了布丁之後就離了,再回來就看起來不舒服的樣子,難道是吃布丁吃的食物中毒嗎?
三個人誰也沒多向其他地方想,倒都是覺得安小溪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慕琛離開之後,舞會上人的似乎更放的開了,對慕笙各種殷勤,看的陸祁和鄭和雨只覺得噁心。
慕笙倒也只是和他們虛以蛇委的,一路走到了陸祁和鄭和雨面前,道:“陸少和鄭少,以後我就要在慕氏工作了,你們和大哥關係很好,以後也請多指教。”
慕笙舉起了酒杯,陸祁看了一眼,笑道:“指教真的談不上,畢竟我們有事情都是直接找慕氏集團總裁的。”
鄭和雨也冷哼了一聲道:“你只是在慕氏工作,屬於員工級別的,和我們不會有接觸的機會。”
慕笙知道會被嗆,畢竟這兩個人是慕琛最好的朋友,他只是例行公事來打個招呼而已。
見這兩個人如此不給面子,也不生氣,淡淡的微笑道:“說的也是,要是真有一天我能和兩位接觸上的時候,搞不好就是天下大亂的時候呢,希望那天永遠不要到來。”慕笙說著喝了酒,笑彎了那雙動人的迷人鳳目,看了一眼小喬手裡的雞尾酒,從她手裡拿過來放在餐盤上,遞給了她另外一杯道:“這位小姐喝這個吧,對你現在的身子比較好,剛纔那個刺激胃。”
說完,慕笙微微俯身彬彬有禮的離開了。
小喬瞪大了眼睛擡起頭來看鄭和雨鄭和雨簇起了眉頭:“他難道說知道小喬有孕?怎麼知道的,眼線?看出來的?”
陸祁喝了一口酒,抿著脣道:“深不可測,果然是慕琛的兄弟,要小心了。”
鄭和雨點頭。
每一句話看起來都不露鋒芒,卻是實實在在的告訴他們,他不是好招惹的。
現在陸祁和鄭和雨終於懂得慕琛爲什麼一直防著這個傢伙了,果然是因爲身上流著相同的學,纔會在對方無權無勢,沒有做任何事情的情況下,也依然堅信著對方不好對付,提防著對方。
慕笙轉身走開對陸祁和鄭和雨的事情倒是沒什麼在意的,和慕琛之間,現在是絕對牽扯不到這兩個人的,沒有必要和他們較勁。
他比較擔心的是安小溪,她和慕琛提早離開了,從剛纔開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
小溪,你打算做什麼呢?是打算全部都告訴慕琛嗎?
在心裡,慕笙其實明白安小溪如果告訴了慕琛一切,一定會引得對方大發雷霆,他不希望安小溪受傷,應該阻止她,叫她什麼都不要說。可是他沒有那樣做。
裂痕,這是他埋下的裂痕。
如果安小溪不說的話,她的愧疚與煎熬會讓她和慕琛在一起的時光變得不那麼美好,因爲愧疚她就沒辦法享受幸福。
如果安小溪說了的話,那麼慕琛就會在兩個人之間親手畫上鴻溝,他的怒火一定會傷害安小溪。
從他隱瞞身份到她身邊,和她成爲朋友開始,就悄然的在安小溪和慕琛之間安排了這條裂痕。
如果安小溪不說,那麼裂痕就會慢慢形成,最終演變成無法挽回的誤會。
如果安小溪說了的話,那麼從現在開始他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安小溪和慕琛之間就會不斷出狀況。
怎樣走都是一步死棋,如果慕琛恨他,如果慕琛極其不願意安小溪和他扯上關係,那麼兩個人之間一定出問題。
他是想要得到安小溪的,所以他沒有和安小溪說任何,因爲無論如何,安小溪和慕琛之間有了裂痕他才能插足。
所以小溪,對不起,稍微讓你吃點苦頭,只是爲了讓你以後跟我在一起過的更幸福。
今日的種種,慕琛給你的傷害,未來都由我來補全,沒事的哦,請你稍微忍耐一下,
那邊在車上,慕琛握住安小溪的手溫和的問道:“小溪,你有什麼事情和我說?”
安小溪心跳很快,緊張擔憂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艱澀的開口道:“慕琛,等回了別墅再說吧。”
安小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慕琛有些疑惑。
他不禁開始想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她誤會的舉動,或者是有什麼重大的事件之類的,他怎麼想也想不通。
就這樣安小溪一路沉默,終於在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回到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