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嚇壞了,真的嚇壞了,他沒想到安小溪會暈過去,嚇的急忙探她的鼻息,呼吸很淺,慕琛鬆了一口氣,這時候他才嗅到空氣了血的味道,抿著脣急忙掀開了被子,慕琛捂住了眼睛。
心臟針扎一樣的疼,那攤血跡觸目驚心。
他看過很多帶血的場景,這個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次。
他到底做了什麼,呼吸都有些疼了起來,慕琛出門叫桃打電話給私人醫生。
不久之後,臥室裡開始忙碌了起來,牀單之類的全部被換掉扔掉了,私人醫生在那裡呆了一會兒才離開。
桃子和小娟去扔牀單的時候看到了血跡,也在房間裡看到了被抱著的昏死過去的少奶奶。
兩個人都凝重了起來。
她們開始還因爲少爺和少奶奶讓所有人都離開是要玩,但現在看來怎麼也不是在玩。
怎麼想都是在施虐,怎麼會這樣,少爺和少奶奶一向恩愛到不行,總是在變著法子秀恩愛,我什麼會忽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從舞會回來其實兩個人就有些怪怪的,只怪她們實在太不會察言觀色了,竟然想錯了。
“少奶奶沒事吧?!毙【陠?。
桃子仰頭看了二樓道:“沒事吧,少爺都找了私人醫生來了,應該只是意外之類的吧?!?
其實桃子也不敢確定,畢竟在少奶奶來之前,少爺就不是那麼和藹可親的人,到底會怎樣她根本不知道。
她只是在期望而已,期望少奶奶不要出任何是事情,期望少奶奶和少爺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房間裡私人醫生叮囑著慕琛事情,臨走前再次道:“最近都不要再做了,而且這種事情比起身體上的創傷,更容易留下心裡上的創傷,有事情少爺再打電話給我吧?!?
慕琛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視線依然落在安小溪的身上。
安小溪安靜的睡著,漂亮精緻的面容蒼白無比,慕琛想擡起手後觸碰她,想了想卻又放下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每一次想好好的保護她,把她捧在手心裡,事情就會搞成這個樣子。
他不想這樣,他想對她好,一直都寵著她,讓她笑著,無憂無慮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是事情每次都偏偏向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在他回神的時候,最糟糕的事情就做了出來。
真是差勁,差勁,上次把她手臂弄出傷痕的時候,他就發誓再也不那麼沒有分寸粗魯的對待她了,結果現在還是一樣對她做了這種暴行。
她醒來會是怎樣呢?
會恨死自己嗎?一定會恨吧。
太糟了,後天她就進入慕氏了,在這之前他本來準備好好的慶祝,想著這糟糕的舞會也結束了,要帶她去海島玩的,現在一切都泡湯了。
一整夜,慕琛坐在那裡想了很多很多。
想的最多是理智的分析了安小溪和慕笙。
最後的結論是令人自我厭惡的,他得出的結婚是他真的不該對她發這樣的脾氣。畢竟他相信她不會背叛自己,而且她每天都會按時回來,就算是和朋友一起,也很早就回了。
所以她只是,只是太單純了,被騙了而已。
她是心軟單純的女人,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正因爲她是這樣的,所以他纔會……喜歡她不是嗎。
清晨在這樣的想法中來臨,牀上安小溪幽幽的轉醒,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有點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你醒了?!蹦借〉穆曇繇懥似饋恚残∠终A苏Q劬Α?
平日裡溫柔無比讓她眷戀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卻像是刺激的噪音一般讓安小溪嚇的渾身顫抖。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本能,安小溪猛的做起來抓著被子向牀那一側縮,然而一起來下身一疼,安小溪痛苦的停了下來。
慕琛心中一疼,站起來道:“你別動,傷口會疼。”慕琛說著想扶安小溪,安小溪卻像是被燙手的鐵塊碰到一般飛速的抽開了手臂,低著頭咬著下脣。
安小溪不能和慕琛對視,不敢看他也不敢讓他碰,想到昨夜的種種,她就止不住的渾身瑟瑟發抖,她從來不知道慕琛有這樣可怕的一面。
從來她都只看到了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爲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完美,而關於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她從未想過。
還害怕,真的好害怕。
慕琛的手被那樣激烈的躲開,漆黑的桃花眸裡一閃而過的痛楚,攥緊了拳頭,慕琛退開,悶聲道:“你好好休息,我今天要去公司,不知道幾點回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談吧?!?
慕琛說著轉身離開了,出了門,慕琛靠在門上頹然的低下了頭。她在害怕他,這是第一次她這樣害怕自己。
自己在她鼓起勇氣向自己坦白一切的時候,沒有給予她一絲信任與包容,而是對她施了暴行,侮辱了她,所以她現在連自己稍微一靠近就瑟瑟發抖,不敢看他,也不敢和他說話。
他從來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裂痕,原來是這麼容易就能夠劃上。
全部都沒了,一直以來那溫和的笑臉,羞澀的觸碰,偶爾的撒嬌,與體貼,全部都被他親手碾碎了。
他一向自恃冷靜成熟,卻竟然在最重要的事情上犯了衝動的錯。
她大概暫時不會想看到他了,以後會不會想看到,會不會對他徹底失望了,他完全不知道。
抿著脣,慕琛下樓,見到桃子和小娟,慕琛叫住了她們兩個。
兩個人和安小溪混的熟又好,對他卻依然是戰戰剋剋的。
的確,比起小溪的平易近人,溫和,他給人的感覺一定冷漠多了。這個家,似乎沒有她的笑容在,其他人也跟著失了笑容。
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把周遭的一切都影響了。
“少奶奶身體不好,你們兩個今天不用做事情,去陪陪她,不要說是我說的,還要多讓她吃點東西,私人醫生來檢查的時候,你們也要儘量安撫她,告訴所有人,工作的事情鬆懈也不要緊,重點是少奶奶開心。”慕琛叮囑著。
桃子和小娟忙點頭道記得了。
慕琛點點頭拿著東西離開了,他今天不得不去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而且小溪也一定不希望他在。
慕琛走出去之後,依然忍不住看向二樓的窗口,雖然知道什麼也看不到,慕琛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才離開。
別墅打聽裡,桃子和小娟有點面面相窺。
小娟低頭道:“少爺,這擺明了還是最關心少奶奶吧,所以才這麼叮囑那麼叮囑的。”
桃子嘆口氣道:“我覺得也是,最重要的是少奶奶開心,會說出這種話的少爺,絕對還是疼少奶奶的??墒俏乙惨廊徊欢贍數降谞懯颤N會做那種傷害少奶奶的事情?!?
小娟搖頭:“不知道,這事情大概只有少爺自己一個人知道?!?
總之,如果他是個男的,是不會去傷害少奶奶的,因爲少奶奶是那樣的柔弱美人啊,本就是經不起折騰的,被昨天晚上那樣對待,一般女人都承受不來,少奶奶現在一定非常的難受吧,身心可能都非常的難受煎熬?!?
臥室裡,安小溪一直人坐在牀上,從羞恥的地方傳來的疼痛讓她煎熬不已,然而更叫她難受的是心。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低估了什麼。低估了慕琛的脾氣,還是低估了慕琛對慕笙的恨意,還是低估了其他的什麼。
總之昨天晚上在說出來之前,她想過慕琛可能會生氣,但是她也以爲慕琛雖然會生氣,但是自己死纏爛打的道歉,一直努力也許他就會消氣的。
她總是覺得慕琛是在寵愛著她的。
可是她沒料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如果昨天晚上的暴行只是佔有慾與嫉妒,即使她痛楚也沒關係,至少不狼狽。但是好像不是那樣的。
慕琛只是一味的認定她和慕笙有關係。
想著眼淚涌了上來,安小溪悽苦的喃呢:“我就……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一直都喜歡他啊,爲了他也努力去做了,能進慕氏不知道多開心,甚至於最近幾天一直在研究最好吃最營養的便當,希望他每天都能好好的吃飯。
一直的都在做努力。
對於慕笙的事情,她知道真相後惶恐不安,甚至於當事人都要幫她隱瞞了,她卻不想騙他,還是告訴了他。
一直以來,她是真心在付出,想用自的一切來愛他,希望拿一顆真心換一顆真心。
爲什麼結果就換來這樣殘暴的對待?
慕琛,慕琛,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能這樣狠狠的傷害我的你,到底對我是否真的有感情。
安小溪胡思亂想的厲害,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安小溪拿起來看到是慕笙的來電,上面還存著‘阿笙’的名字,頓時猶豫了起來。
遲疑了一下。安小溪才接。
“喂,阿、阿笙,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邊慕笙的聲音明顯有些擔憂道:“我想了一晚上,總覺得你回去的時候有些怪怪的,實在放心不下,就打電話來問你,小溪,你是不是嚮慕琛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