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想的太過美好了一點。拿了我的東西,還想不付出代價?你想用那張嘴說點兒花言巧語擺平一切嗎?看來,我作爲慕氏集團的總裁,被你小瞧了。”慕琛開口,極冷道:“對於本就是棋子的女人,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要被壓榨到最後一分價值都沒有,這是我的原則。你要埋怨就去埋怨害你落入這個地步的那女人好了。”
慕琛的聲音極冷,慕笙聽後,手緊攥著低下了頭。脣角揚了起來,慕笙笑的意義不明。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笑,只是覺得如果不笑的話,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扭曲。
什麼啊,原來他沒有做錯啊。
這種無情的男人,即使他不去插足他和安小溪的關係,他也不見得就會對安小溪好,不見得不會有這樣冷酷無情的一天。
在他眼裡,安小溪就誠如他所說的,真是隻是棋子。
他現在一定覺得因禍得福吧,因爲安小溪的背叛,自己不得不交出股權,他覺得打壓了他,自己對他再也不是威脅了吧。
那就……如他所願吧,就如他一開始許的願那樣,就讓他去擁有這個慕氏,而他得到安小溪。
只是小溪,我這個壞人稍微有些爲你難過。人家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麼長的時間你在他身邊,他竟然會這樣對待你,也叫我始料未及。
慕琛棄安小溪如敝履,慕笙卻決定要瀟灑的,驕傲的把安小溪身邊奪過來,不是作爲交易的籌碼,而是他要拿出一切,把她換來。
小溪,慕琛不珍惜你,不要你,我——用我的一切來愛你。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慕笙擡起頭來,微微笑了起來:“慕總裁既然這麼說了,那麼我也就說說我的想法吧。城如你所想,我要安小溪,希望你們離婚給她自由身。”
慕琛挑眉,冷笑:“所以呢,現在是要開始和我討價還價了嗎?”
“全部股權。”慕笙淡淡的開口道:“把我的全部股權都拿給你,並且告訴你慕氏內部哪些是我的人,用這些來換安小溪,怎麼樣。”
全部的股權?
慕琛怔住了,這個男人瘋了嗎?把這些拿出來,他別說對慕氏有所威脅了,他連慕家二少爺的身份都可能丟掉。
慕琛望著慕笙,想從他臉上看出陰謀,然而慕笙只是笑著,坦然的看著他。
他的坦蕩讓慕琛的內心裡燃起一股熊熊的無名火,死死攥著手不讓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慕琛聲音陰沉:“你在耍我?把這些都給我,交換的條件又是什麼?”
“安小溪,我只要安小溪。”慕笙開口道。
慕琛冷笑:“可我說了只要你一半股權,就可以把這女人給你。”
慕笙狹長的眸子挑了一下,脣角飛揚:“是啊,可是一半的股權,小溪是你棄之如敝履一般扔到我這裡的。她不該被這樣對待,我給你全部的股權,是把她奪過來的。意義不同。”
慕琛的手攥的更緊了,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揉捏一樣的不舒服。
意義?這可笑的沒有用處的意義,慕笙竟然在意。慕琛真的難以相信,沒辦法相信這個男人輕易就放棄了全部股權。
陰謀,一定是陰謀!
“你有什麼陰謀?”慕琛陰翳的看著他,追問。
他不能相信,關於這個男人所說的話,沒有任何一句值得他去相信。
“陰謀?我的陰謀就是得到我想要的人。”站起來,慕笙瀟灑道:“等你和小溪說了離婚的事情後,我們股權轉讓協議和離婚協議一起籤。”
慕笙說完也不等慕琛再說什麼,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走出去。一路車慕笙的腳步越發的輕盈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輕鬆的要飛起來了,這多年作爲慕家的私生子,揹負著爭奪慕氏的野心,許多許多讓他覺得累,而現在真是一身輕鬆。
股權什麼的,慕氏什麼的,統統去死吧,他現在只想和自己心愛的人去世外桃源。
總裁辦公室裡,慕琛完全搞不懂慕笙的行爲做法,憤怒踹在桌子上。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爲什麼能輕而易舉的妥協!他應該爲了股權死死掙扎,他應該試圖矇混兩個人的關係麻痹他,他該狠狠的利用她或者拋棄他纔對!
這纔是他能想到的結局,可是爲什麼結果是這樣的不可控制。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還要再以什麼藉口才能繼續下去!
慕琛雙手捂住鼻翼兩側深深的呼吸。
和他想的不一樣啊……該死的,不管是安小溪也好,還是這個私生子也好,爲什麼要讓他覺得,自己纔是多餘的那一個?
她爲了他背叛自己,而他爲了她可以放棄股權。他除了扮演一個惡狠狠的丈夫之外,還能做什麼。難道說從一開始錯的人就只有他,只有慕琛嗎?
你和她畢竟夫妻一場,不能就這樣放手,給她點溫柔嗎?
不能啊,一旦放手了就徹底結束了。
該死!慕琛在內心裡暗罵自己的沒出息,那女人把你傷害成這樣。她背叛了他,他不該就此放過。
慕琛的內心裡死死的抓著這個想法不放開。
慕笙回到病房的時候,安小溪正在睡著。雖然接受了治療,可是對於她來說,果然還是的白天比較能讓她入睡。
坐在她身邊,慕笙溫柔的拉起了她的手。
小溪,關於我和慕琛談過的事情,關於他今天下午說的那些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那個男人對你……根本就是不在乎的。不要爲他受傷了,不要再想著他了啊,我都說了孩子我可以和你一起揚。所以你對他死心吧,愛我吧。
握著安小溪的手, 慕笙這幾日也累了。
等安小溪起來的時候,發現手被人握在手裡,側目看到慕笙睡在自己的身邊,他的手握著自己的手,一頭柔軟的黑髮鋪開來,讓人想碰一碰。
阿笙,好溫柔。從最初的時候遇見他,安小溪就覺得阿笙他真的是個溫柔的人。任何女人都不該辜負他的。自己其實也不該。
他那樣令人心疼,如同妖精一般,誰也不捨得讓他受傷,誰都會希望他總是露出笑臉,
可是自己現在一定叫他難過了吧。
這個男人把所有溫柔都給了自己,把所有的苦楚都自己吞嚥了。在那溫柔的聲音背後,在那動人的美麗笑容背後,一定有、一定有著被隱藏起的痛苦。
視線掃過自己的腹部,安小溪的思緒又飄向了遠方。如果、如果自己和慕琛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那麼現在是不是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她會躺在慕家別墅的大牀上吧,也許因爲懷孕,身體有點累,慕琛連她下牀都不讓。她要去哪裡,他都非要抱著。他會從背後抱著她,溫柔的撫摸她的腹部,俯身下來和她耳鬢廝磨。
如果,如果一切都……
“小溪,你醒了?”慕笙似乎感知到她醒了,從睡夢中醒來望著她道。
安小溪從幻想中回神,溫和的笑了笑:“阿笙,我身體沒事的,你不要這麼操勞的照顧我,也得好好休息,連你也病倒了就得不償失了。”
“沒事,我又沒什麼累的,倒是你,要多休息。”慕笙伸出手把她稍微有些亂的劉海挽到耳後,安小溪望著他深情款款的臉,輕聲開口:“阿笙,我明天就出院,我打算一早就和慕琛談談孩子的事情。”
慕笙的手一僵,坐回去低下頭道:“小溪,我覺得……慕琛他不可能因爲孩子的事情,改變主意,但你堅持要去的話,我和你一起。”
“不要,我想一個人和他談談,這是我該和他談的事情。”安小溪深吸一口氣道:“不要擔心我,不管什麼結果,我,都會去接受。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覺悟。”
慕笙看著她雖蒼白但是卻堅強的美麗面容,一時間內心裡極複雜苦楚。
好心疼,明明知道她可能會被慕琛羞辱一番,他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她已經受了這麼多傷,自己要再告訴他慕琛把她當成籌碼交易的事情嗎?
他說不出口,即使之後她會知道,在這種時候他也說不出口。
小溪,不要去,你會受傷的,一定會受傷的。
慕笙內心裡一遍遍的吶喊著,然而到最後,他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就這樣走出了病房。
夜幕降臨,A市的上空飄著雨,慕琛別墅的門鈴被按開,下人們已經重新回到了這裡,他們打開門,一身紅衣的女人收了傘走了進來。
慕琛站在二樓的拐角處看著女人,冷聲道:“你爲什麼會來?”
紅衣的女人脫掉外套,露出了裡面火辣的紅色吊帶裙,一邊向著樓梯處走一邊嬌俏的開口:“我聽說這座城堡的王子受了傷,每天晚上都需要一個女人爲他療傷。今夜下了雨,我路過這裡,希望求好心的王子收留,順便作爲報酬,我可以爲他療傷。”
女人站到了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胸前you惑的畫圈。
“阿琛,今晚,我來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