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影突然給安小溪打電話這件事,實際上已經出乎了安小溪的意料,然而更加讓安小溪措手不及的是,煌影聽到她的話之後竟然直接道:“我去學校找你。”
學校,學校是什麼地方?是大批最不理智的人羣彙集的地方,煌影要是突然出現在這裡那還不得讓人潮淹死麼。
“不行。”安小溪急忙開口阻止他:“學校裡這麼多人,你可是大明星,你要是露面,一定會造成混亂的,對你來說也絕對是麻煩事。”
“那,我不去你們學校,見面的地點換一下,你說個地方,我在那裡等你。”煌影繼續道。
安小溪想了想說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地方,之後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後,安小溪坐在長椅上,樹影沙沙她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喂,那大明星,什麼情況啊?”鄭楚楚在她身邊撞了她一下問。
安小溪眨了眨眼睛看鄭楚楚:“煌影要請我吃飯,忽然說要見面,不知道什麼事情。你說,他忽然之間找我是什麼事情?”
鄭楚楚無語的看著安小溪,她是真傻啊,還是假白癡啊。
“我拜託你,真應該增加下情商培訓了,情商這麼低也不知道你怎麼就能傍上慕琛這個A市帝王的。”鄭楚楚看著安小溪一臉迷惑茫然的樣子,嫌棄的說道。
安小溪蹙眉,有些不服氣:“我怎麼就情商低了,你情商高,你說煌影找我做什麼?”
“今天早晨的新聞人盡皆知,就連我們學校那些事不關己的學生也個個八卦到不行,你說煌影怎麼會不知道。他看了報紙,知道你的事情,所以就來找你了唄。”鄭楚楚說的理所當然,她也認爲自己說的絕對沒錯。
只是這位煌影大明星,似乎太過殷勤了一點兒。作爲朋友熱心是對的,在朋友出事的時候挺身而出也是對的,只是煌影和安小溪認識的時間不長,要說普通的事情他關心也好挺身而出也好都是正常的,只是這是安小溪的家事,她這個好朋友尚且不能去插手,他一個比她還生疏的朋友,怎麼就急慌慌的找來了。
難道還是像她猜的那樣,煌影對安小溪的感情並不單純的是朋友?
鄭楚楚覺得很有可能,但這個可能未免太令人佩服了。慕琛啊,安小溪現在可是堂堂正正慕琛的女人,煌影幾個膽子啊,這都敢覬覦。
“楚楚,難道煌影真的是因爲擔心我而來的?可是這沒道理吧,我們的關係似乎沒有那麼好,雖然因爲婚禮助唱的事情,我的確很感激他,但這事情雖然被媒體報道出來的,但也算是我的家事,不是最親近的人,不該過問的吧。也不至於、不至於擔心的要跑過來見我。”安小溪擰著眉喃呢:“煌影,爲什麼?”
鄭楚楚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道:“你總算是有點開竅了啊。我覺得煌影對你絕對不止於朋友。”
安小溪想了想,還是搖頭道:“也不能就這麼斷定,也許他就是仗義呢,我哪有那麼大的魅力,才幾次相見的成了朋友而已,就能讓那種大明星喜歡上,煌影什麼美女沒見過。不可能。”
私心裡,安小溪希望自己這一點點擔心是自戀,鄭楚楚的揣測是多餘。她從以前就沒交過幾個知心的朋友,也沒什麼朋友像煌影這樣對她很仗義。因爲擁有的少,所以她格外珍惜。
友誼這種感情也好,朋友也好,她都希望珍惜。所以,她希望煌影只是朋友,因爲她只把煌影當朋友。
“唉,總之你長點兒心,我自然是知道你不可能喜歡煌影,但是慕琛是男人,男人都是有佔有慾的,即使對你笑的再溫柔,也不會希望你和別的男人深交,尤其像煌影這種過分熱情的朋友。”鄭楚楚沒有妄下斷言,就說煌影一定是喜歡她的,而是這樣提醒了她。
安小溪衝她笑笑道:“好啦,我聽進去了,你還真是我的良師益友,有你在我絕對不犯錯誤,等下見了煌影,就算他問我的事情,我也不會多說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鄭楚楚伸出手拍她的肩膀,在心裡嘆:小溪呀小溪,作爲朋友,我可說的都是真心話,你一定要聽進去。男人真的都有佔有慾,而你家慕琛的佔有慾強到可怕,他可是花了大價錢買通我,在學校裡清楚喜歡的男生的。所以你,不要犯錯誤。
一個小時以後,安小溪和煌影在車上碰面,兩個人寒暄了幾句之後,煌影沒有問她什麼,而是說要帶她去一家很好吃的料理店吃飯,安小溪推說上次他幫了很大的忙,這頓她請。
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店裡,安小溪稍微放鬆了心情,覺得煌影來找她也許是有別的事情。
安小溪在心裡忍不住自嘲,她和鄭楚楚一頓猜測,真是胡思亂想。看嘛,人家煌影什麼也沒問。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就在安小溪真的以爲煌影什麼都不會問的時候,煌影開了口。
“早晨的報紙,我看到了。”煌影開口,安小溪怔了下,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看著煌影,等他繼續說下的。
煌影果然繼續開口,薄脣微啓,棕色的眸子裡充滿了認真:“我……不會問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因爲這只是小溪你的家事,我是無權過問的。但是有件事,我很不贊同。”
安小溪先是聽他說不會問,心下鬆了口氣,覺得煌影果然是煌影又仗義熱心,有進退有度,果然是在娛樂圈打拼的人,接著聽大他說有件事不贊同,安小溪的心臟又跳亂了一下,有些忐忑。
乾笑著看著煌影,安小溪問:“是什麼事情?可以的說說看嗎?”
煌影棕色的眸子落在安小溪小巧的瓜子臉,認真道:“我覺得讓這件事被報道出來的慕總裁,是個極其失職的丈夫。”
她的臉蛋兒蒼白,身材纖細,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不覺得她有多柔弱,從第一次見她之後,再每一次見面,她都似乎更加的消瘦了,身影似乎在一點點淡化,人更像是馬上要消失了一樣。
對於這樣的安小溪,他很心疼。煌影看到報紙的時候是非常憤怒的,他不是憤怒那報道,因爲他想這其中是有原因的,很有可能是慕琛的逼迫,慕琛的利用。他憤怒的是慕琛沒有保護她,而是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外面的人會揣測她,會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每次參加舞會時,她都會遭遇別人的冷言與譏諷的笑容。
慕琛沒有保護她,在該保護她的時候,選擇了把她推上行刑臺。
慕琛簡直就是個魔鬼。
“不是這樣的。”安小溪怔怔的開口,微微搖頭:“煌影,我想你是誤會了,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慕琛沒做錯什麼事情。”
她不知道煌影是怎麼會覺得慕琛不好,但是她自己是確認的,沒有人比她更加確認這件事不是慕琛的錯了。
煌影嘆口氣道:“小溪,你太善良了,我說的事情明明就是事實,你爲什麼不肯相信。你現在之所以還不怪慕琛是因爲你不懂這件事將帶來怎樣可怕的後續。慕琛讓這件事暴露在大衆的視線下,你知道你以後將面對怎樣的日子嗎?那種活在流言蜚語中,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彷彿全世界都在朝笑你的感覺,你還不知道。”
煌影是知道那種滋味的,那絕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那時候他朋友去世之後,關於他和朋友的對比,關於許多的流言蜚語,他經歷過那種事情,知道需要承受怎樣的壓力。
想到安小溪馬上要承受這種壓力,煌影就覺得心疼。
可惡的慕琛,他都對她做了什麼,爲什麼自己想好好珍惜的人,他卻完全沒有珍惜。
“煌影,我想你真的有些誤會了。”安小溪開口,嚴肅道:“我並不是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你所說的那些是我這麼多年一直在經歷的事情,我已經承受過了,所以根本不介意在流言蜚語中生活,我只是在意我在意的人。而關於慕琛的事情,我更是不贊同,他對我有多好,別人不瞭解,我自己瞭解。作爲朋友,我不希望……你對我的丈夫有誤會。”
安小溪毫不猶豫的維護了慕琛,因爲她知道慕琛值得她去維護。他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是個很好的丈夫。
“你怎麼不懂,你爲什麼不懂,慕琛是在利用你,他並不是在對你好啊!”煌影的聲音忽然提高了,握著雙手,臉色難看的樣子,嚇了安小溪一跳。
傻眼的看著煌影,安小溪真的被嚇到了。
忽然之間這麼激動,一點、一點也不像是她所認識的煌影。
煌影也是在吼完之後才驚覺自己的失態,看著安小溪被嚇到的樣子,煌影急忙收斂了心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小溪,我失態了。”開口,煌影緊張的解釋道:“實在是因爲你不聽我說話,所以我太激動了,我太擔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