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琛對她說完再也不挺她的勸解,站起來匆匆的離開了。他只是看上去比較成熟而已,只是看上去從容淡定而已。
實際上他不旦爲第一次的死皮賴臉纏著一個人在反感,而另外一邊他也要強忍著悲傷,堅強的去思考該怎麼和慕笙交鋒。
四年前,慕笙是贏了,但是這一次他不會讓他那麼輕鬆。
這一次不管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絕對不會讓步。
慕琛離開了,安小溪卻還坐在那個椅子上一動未動,手裡的戒指向著外面扔了好幾次,最終卻放棄了。
她本來是想扔在這裡放在這裡,他一定會找回來的,可是又怕保潔順手那走,仍在草地上又怕會這被收割機找到了。
想來想去,安小溪最終把戒指留下了。
她果然還是喜歡慕琛在意慕琛,所以他送的戒指她怎麼可能丟的掉。
站起來安小溪將戒指握緊放到包裡,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平復了心跳。
已經到極限了,好在忍住了,雖然慕琛仍然沒有放棄,而他也真的開始行動了,但是至少她有好好的告訴了他,也好好的道別了。
“慕琛,這之後我真的要像你說的那樣做了。和他一起拼盡全力反抗你的侵略。一直到你狼狽的認輸爲止。”
我可能真的會把慕琛你逼迫到那個份上,可是我不想,我想看到驕傲如帝王一般的慕琛。
那麼成熟冷靜,睿智的慕琛。
那樣的慕琛在我腦海裡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我將一輩子都忘不掉,所以我真的不希望到了那一天,我不得不讓慕琛你變得狼狽。
慕琛,我最喜歡的慕琛,我想我是世界上最有福氣的女人才會被你愛上,被你愛上真的很幸運,我也真的很高興,高興的要飛起來了。但是能不能請你不要再愛我了,不要再喜歡了。
爲了未來不變得更加支離破碎,請你到此爲止。
安小溪離開了,她想慕琛說的也可能是一時衝動,自己和慕笙都已經決定結婚了,他還能怎麼樣呢?
應該知難而退吧。
但是安小溪心裡隱隱不安,她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的重要的事情,制衡一切的關節,似乎被她忘記了。
安小溪的確是忘記了,慕琛回到酒店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走到了臥室,看著那張離婚協議書,想到了那一夜。
她明明是心中有自己,她想著自己,所以她也和自己一樣意亂情迷了。
她根本就是滿心的也想和自己在一起的,要不然依照她的性格怎麼會被自己迷惑和自己激吻。
那隻能是情不自禁。
慕琛知道安小溪的動作很快,也是那種一旦決定了什麼就去做的類型。所以她要和慕笙結婚不是假的。但他也同樣不是好打發的,只要不是因爲安小溪愛著慕笙和他結婚,那麼他就不會放棄。
這張離婚協議書,上面依然只有安小溪的簽字。
“這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蹦借〔[起眸子,把離婚協議書撕掉了。
之前他沒有簽字卻依然留著。是在想如果自己真的不行了最後還是要放他自由,可是他現在越想越不想放棄。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那麼女人心中有他。
四年不曾和慕笙在一起過,孩子是自己的,爲自己意亂情迷,自己追問她是否愛這慕笙她根本就回答不上來,因爲只要她說謊他就看得出來。
慕琛不禁想到四年前。慕笙插足兩個人的事情。
他的確是爲安小溪做了很多,爲慕軒,一個不是他的兒子做了很多,這四年是他慕笙欠他,可是無論再多少的恩德都不能抹殺一點,那就是——四年前,是他慕笙插足了他們夫妻之間。
現在這一切,不過是他還給他的。他向來恩怨分明,恩德他會還,他可以把最重要的慕氏集團拱手相讓,但是恨他也要討回來。
小溪是他的妻子,沒有慕笙的話,小溪根本不會離開,所以——他不會爲現在做的事情道歉。
把離婚協議書扔掉紙簍裡,慕琛找了章銘進來。
章銘拿著文件夾進來,對他俯身:“總裁?!?
“請帖都起草好了嗎?”慕琛問,章銘點頭道:“已經起草好了?!?
“不過阿爾集團的繼承人海瑞是陳珊妮小姐的未婚夫,是否要劃出邀請行列?”章銘道。
慕琛蹙眉想了一下,堅定道:“不用,我們邀請了那麼多上流社會的人沒道理不邀請海瑞這種級別的,這圈子裡的規矩大家都懂,陳珊妮來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且我並不心虛什麼,所以沒必要躲避?!?
關於陳珊妮,他真的是問心無愧。他從未對陳珊妮起過什麼心思,他要讓安小溪看到他的坦然。
“是總裁。”章銘聽了他的吩咐道。
“請帖印刷好了,第一時間給慕笙送去吧,我想他知道我來現在心裡也正打鼓,既然要正面交鋒,那麼就該好好的談談纔是?!蹦借〉溃骸拔蚁胨埠芟肟禳c見到我,知道我在打什麼主意?!?
慕琛現在已經完全的想通透了,果然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他和慕笙還是敵人。
是貨真價實的敵人。
即使他有恩於安小溪和慕軒,他卻也還是自己的敵人。
慕琛的策劃,在這個時候依然徐徐進行著。
安小溪回到公司時已經是一點多了,她也不想吃東西。助理想了想還是把慕笙找過她的事情說了。
安小溪心中一下子緊張了,有種被人戳穿了的感覺,額頭上冒汗,在洗手間裡平復了許久,安小溪才鼓足勇氣連接了內線找慕笙。
不一會兒陳寧打回電話說總裁要見她。
安小溪忐忑不已的乘著電梯去了頂樓,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安小溪進去關上門道:“總裁,您找我?”
“我不是說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要不準叫我總裁嗎?”慕笙的聲音溫和帶著笑意響起,安小溪擡頭,就見慕琛在沙發前的桌子上擺放筷子。
安小溪眨了眨水眸,不解的問:“阿笙,你在做什麼?”
桌子上是菜和飯,這、這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了呀。
“小溪你呀,一旦忙起來就會忘了吃飯,現在大概又沒吃午飯吧,我正等著你呢,快來吃。”慕笙說著衝她笑。
那純淨無害的笑真的很動人,知道的他是這個SY集團能幹的美人總裁,不知道還以爲他是哪裡來的小王子或者是精靈呢。
看著那一桌子飯菜,想到他處處爲自己操心的那份心意,安小溪感動的鼻子酸楚。
慕笙,真是難爲你了,爲這樣的我做到這一步。
走過去坐下,安小溪道:“慕笙,你幹嘛要等我,你要是跟著我餓壞了身子,我罪過可就大了?!?
慕笙揚眉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必須要爲你操心才行,因爲你馬上就是我的新娘了,所以我必須要爲你的身體負責,以後你可記得,你不吃的話我就不吃,就算是爲了我的身體,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安小溪接過他端來的米飯,小小的吃了一口,低著頭小聲的道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慕笙的話叫她無措,明明是早就打算接受他了,可是爲什麼他一提及兩個人關係多親密,她就會這樣緊張到無措。
她真是糟糕透頂了。
“小溪,我……考慮過了,我們在這邊都沒什麼親人朋友,也沒有酒席可擺。我們在教堂結完婚,乾脆帶著軒軒去旅行吧?!蹦襟祥_口說道。
“好,我對這種事情沒什麼所謂,你不用擔心,不過你帶軒軒出去玩他一定很開心?!卑残∠Φ馈?
卻是想到了和慕琛的那場婚禮。
握緊筷子,安小溪爲自己又胡思亂想生氣。
她根本就不圖什麼豪華婚禮,慕笙也不能辦簡陋,但竟然就是忍不住去想。
“我想既然這樣,那麼要不然,我們下週就舉行婚禮吧?!蹦襟峡粗?,忽然說道。
安小溪聽到慕笙的話整個愣住了。
下、下週?
怎麼會,這麼快?
‘啪嗒’一聲,筷子落地的聲音在沉默中特別的響,安小溪急忙回神尷尬無措的俯身去拾筷子。一邊拾起,安小溪一邊緊張的抓著發歉意道:“抱歉,抱歉,我只是被嚇到了,這、這太突然了,你纔剛求婚?!?
她內心裡翻滾著巨浪,不明白慕笙爲什麼忽然之間提出這樣的要求。
時間也太倉促了,就算兩個人都是孑然一身,沒有什麼親屬,但是這樣匆忙的舉行婚禮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
安小溪心亂的厲害,但是慕笙卻是一副有理有據的樣子開口道:“我們現在手裡這批服侍正好這一季節已經搞定了,意大利那麼的合同也順利簽下來了,而我向你求婚你也答應了,這麼多好事全部堵在這週末結束,所以我下週是個好時間,我們在教堂結婚之後就離開巴黎出去旅行一週?!?
安小溪呼吸不順暢了起來。
離開巴黎旅行?這真的很不正常。
太倉促了,慕笙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