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琛家裡醒來的清晨,安小溪起身,絲滑的被褥從身體上滑落下來露出她上面佈滿了奼紫嫣紅吻痕的身體。
慕琛不在房間裡顯然已經(jīng)起了,安小溪看了下表也趕緊洗涮完畢之後穿上衣服走出去。
暖春的季節(jié)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照在慕琛筆挺的身姿上,安小溪從樓梯口上凝望著她,感慨不已。
慕琛是她見過身材比例最完美的男人,看到這個男人腦海裡就會不自覺的冒出靈感。
那種想設計的衝動不斷的涌上來,如果是這樣的男人給她做模特的話,她一定能做出很棒的衣服。
這時候慕琛似乎注意到了她那過分灼熱的眼神,微仰起著頭掃了她一眼。
眼神有些傲慢,十分迷人的傲慢。
安小溪臉上一紅走了下去,一直都到他面前坐下。
“我有那麼帥嗎?”慕琛看著報紙,戲謔的調(diào)侃她。
安小溪剛想喝牛奶聽了他的話急忙把牛奶拿開,尷尬的看著他:“我,我是覺得你很適合做模特,拿著你找靈感,你別亂想。”
真是的,哪裡有人這麼問話的。就算他的確是帥的人神共憤,帥到宇宙無敵,但他這麼問,她卻絕對不甘心就這麼坦白的說出來。
慕琛聽後,一雙漆黑的桃花眸從報紙上挪開看向她:“那麼怎麼樣,有靈感了嗎?”
安小溪微昂著頭道:“就快要想出來了。”
慕琛知道她是在逞能不過還是說道:“是麼,那麼等做出來的時候拿給我穿?!?
愣了愣,安小溪狐疑的眨了眨水潤動人的眸子:“真的?我做了你真的會穿?”
“當然,有什麼不能穿的,不如說妻子親手做的衣服我很樂意穿?!蹦借↑c頭,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倒是真的蠻有興趣的。安小溪一直對服裝設計很用心,總是設計不離口,想去的地方和設計有關係,夢想就是成爲設計師,連他許諾她婚後做真正的慕太太,她的要求也是要繼續(xù)做設計。
這樣的執(zhí)拗會產(chǎn)出什麼樣的作品,他很期待。
安小溪有些興奮了,慕琛啊,誰能請動慕琛來做模特啊,她安小溪肯定是第一次??!
高興的躍躍欲試,安小溪提要求道:“那我要量你的身長什麼的,需要量的仔細些做出來才能合適。”
慕琛漆黑的桃花眸裡暗色一閃,脣角微勾起了一個邪魅的弧度:“是麼,那是需要仔細的量,我會給你機會讓你好好量的?!?
是的,脫光衣服在牀上量,這樣就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誤差了。他還真是貼心。
安小溪哪裡知道他話裡有話,眨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小兔子一樣期待著給慕琛量身體,然後成爲第一個拿慕琛做模特的人。完全不知道大灰狼已經(jīng)伸出了狼爪,隨時準備撲倒她這隻蠢蠢小白兔。
吃過了早餐,兩個人在門前道別,慕琛叮囑她道:“三天後就是訂婚典禮,這之前我會有些忙,所以會沒有時間見面。不過不用擔心,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俯身湊近她,慕琛在她耳邊沉聲低喃:“訂婚典禮結束後,你就搬過來?!?
安小溪臉上一紅,慕琛真是霸道這種事情也不和她商量,根本就是霸道的口吻,但是……
“好?!卑残∠€是乖巧的答應了下來。
比起在安家,和慕琛住在一起的日子一定是更好的。
在門口道別之後,安小溪被送到了學校,訂婚的消息當然是第一時間分享給了鄭楚楚很替她高興。
“真好啊小溪,訂婚以後你就可以徹底擺脫安家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安小溪點頭,由衷的笑了起來。
自從遇見慕琛以後她還以爲她的人生陷入了灰暗,卻沒想到竟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之前,我要去一個地方。”安小溪低頭,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容。在這樣美好的日子裡,她該去看看她母親。
下午的時候,安小溪告了假,買了一束花,獨自去了墓地,不是祭拜的日子墓園裡冷冷清清,這塊墓地還是她當時求安毅,安毅纔買的,一進都墓園裡,往事涌上心頭,自己那柔弱美麗的母親的身影浮現(xiàn)出來,她的心就難免一陣刺痛。
“媽,我來看你了?!睂⒁荒ǖ诺陌俸戏旁谀贡?,安小溪跪下來點了香。
“媽,今天來我是想告訴你一件好事,我遇見了一個很好的人,我們快要結婚了,雖然他說過和我結婚是因爲一些家族利益的關係,但是他真的對我很好。我知道他對我大概沒有愛情這一說,但是我並不是很在乎。他是唯一能帶我逃離安家的人,也給了我很多很多,讓我可以去實現(xiàn)夢想,生活無憂?!毙σ恍?,安小溪道:“媽,我想我的選擇是對的,媽你那麼愛那個人,付出了一生卻什麼也沒有得到,悲苦的去了。而我選擇了媽你完全不同的路。有沒有愛情,是否被愛著我並不在意。我只要過的好一些,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好。更何況更意外的是他雖然不愛我,卻這樣待我好。媽,我知足了,我現(xiàn)在很幸福,請不要爲我擔心。”
在母親的墳墓前又說了一些話之後安小溪才起身離開,從山間小路下來的時候,正迎面碰到從另外一個路口出來的人。
看樣子也是來祭祀,這本來不稀奇的,稀奇的是迎面而來的人安小溪竟然認得。
那人也第一時間認出了她立刻遮掉了墨鏡。
“是你?”
安小溪也愣了:“煌影?!?
兩個人相視而望面面相窺,最終乾笑了下。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緣分啊,竟然在這種地方遇見。
得了煌影也來祭祀的原因,安小溪搭了順風車。
在車內(nèi)煌影百無聊賴的和她閒聊。
“你來看誰?”
“我母親,你呢?”
“朋友?!?
“你母親……”煌影有些欲言又止,安小溪知道他想問什麼便道:“我母親是病逝的,癌癥晚期,沒辦法的事?!?
“嗯,生病這種事情誰也阻擋不了,你節(jié)哀順變?!被陀鞍参克?。
安小溪笑笑道:“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已經(jīng)沒那麼悲傷了,反倒是你,沒事吧,朋友的話應該還很年輕,有大好的年華,可惜了。”
煌影點頭,道:“他是個替身演員,專替動作戲的,是個很敬業(yè)的人,只可惜吊威亞時意外去世了,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憑著一張臉就賺了很多錢,把演藝很不當一回兒事,但我永遠忘不了我這個朋友去世前一晚和我聊天時說過的話。他說他一直覺得演藝事業(yè)是很了不起的事業(yè),能豐富別人感情的這個事業(yè),非常了不起。那之後我經(jīng)常會想像他那麼敬業(yè)的好演員爲什麼會死掉,而我這樣糟糕的人卻活著,還在紅。”
安小溪聽著他的話,看著他英俊的側臉不免有些感慨。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所謂的誰過的比誰好,誰過的不如誰。
我們不幸的時候總以爲世界上我們最不幸,其實並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
“每個人,都很了不起。我覺得現(xiàn)在的煌影揹負起朋友的願望做的很好,我有在追你的電視劇,真的演的很好??吹臅r候就在想,這樣的演員是用靈魂在演戲。所以現(xiàn)在的你一定比曾經(jīng)的你好了一千倍,你朋友一定以你爲驕傲?!?
煌影沉默了下,扯開了脣角:“真的嗎?他真的會以我爲驕傲嗎?”
“當然是這樣啦,因爲你們是朋友嘛。如果我朋友變得很厲害了,我就會很驕傲的告訴別人,那是我朋友。也許你朋友在天堂裡也告訴其他人,看到?jīng)],煌影,那是我朋友?!?
煌影想了想,笑:“以他的性格說不定會呢。”
安小溪點頭,吹著風並沒有注意到煌影微微顫抖的雙手,已經(jīng)變得有些猩紅的雙眸。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自從那個人死口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安小溪在目的地下車和煌影道別,煌影看著她的背影,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道:“聯(lián)繫方式,方便交換下嗎?下次有好吃的美食,我傳簡訊給你。”
安小溪一聽美食頓時來勁了,迫不及待的交換了聯(lián)繫方式。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食友了,一定記得給我分享美食?!?
“好?!被陀肮雌鹈嫓厝嵋恍Γ吹陌残∠行┿督又鴵P長而去。
安小溪怔怔的呆在原地,似乎和舞會時看到的他有些不太一樣。
那邊煌影開著車,心思百轉(zhuǎn)。這是第一次他去祭拜了朋友之後心情沒有那麼沉重。
安小溪不會知道的,其實他那個替身演員朋友,是在替他的戲做他替身的時候去世的,吊著威亞就在他眼前從高空上摔下來摔死了。
他沒辦法原諒那個時候的自己,也覺得那個朋友也不會原諒他。但安小溪是第一個,第一個給出他特別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