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楚楚她,打電話來了啊。”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安小溪才醒了過來,從牀上坐起來,安小溪喝著慕笙叫人做的粥,一邊喝一邊聽他說鄭楚楚打來過電話。
一定擔心自己了吧,楚楚她,這幾天一直有給她打電話吧,只是自己在醫院,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自己和慕琛的事情,所以乾脆就沒接她的電話。
她是知道了什麼所以纔給她打電話的嗎?
“如果你不想接的話,那麼我就打電話過去說你現在身體不舒服,等你和慕琛的事情塵埃落定再說。”慕笙看著發呆的安小溪開口道。
慕笙倒是也希望她不去和朋友說她和慕琛的事情。因爲聽那朋友的口氣,他不敢保證對方不爲慕琛說話。
雖然節外生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慕笙仍不願意有這種事件發生的可能性。
“我想,她應該已經知道了吧,就算不是現在,也馬上就會知道的。她男朋友是慕琛的秘書長章銘,準備離婚協議書的話,一定會知道的。”安小溪尷尬的低下了頭道。
這似乎無可避免,雖然她也並沒有想去逃避什麼,只是一想到要提及和慕琛離婚的事情,她就會覺得那就像把傷口再次撕開一樣,讓人難受。
可以的話,她想像個鴕鳥一樣一直縮起來,把這些天和慕琛發生的一切全部拋到記憶的深處。
不想、不問、不提及,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知道這樣有多不像話,她也知道,有責任向關心她的人,解釋現在的一切。
胃裡沒吃什麼東西已經飽了,但爲了孩子,安小溪還是努力的把一碗燕窩粥全部喝了,之後纔對慕笙道:“阿笙你把我手機拿給我吧,我打電話給楚楚,她一定擔心壞了。”
慕笙看著她,嘆口氣道:“你都這樣了,怎麼還在爲別人著想。”
安小溪只是笑,什麼也不說。
慕笙也不知道該再說她什麼好,最後乾脆就不說話了,把手機拿給她叮囑她不要動情緒,會影響到孩子,這才走出臥室。
他出去之後,安小溪就打給了鄭楚楚。
那邊鄭楚楚和陸祁還在小喬與鄭和雨家,雖然時間不算早了,可是等不到她的電話,果然叫人不安心,也不能去問慕琛什麼。
電話響了起來,鄭楚楚急忙抓起來,一看是安小溪的,鄭楚楚吞嚥了下口水,衝衆人點點頭接了起來。
“喂,小溪。”鄭楚楚小心翼翼的開口。
“楚楚,抱歉,這麼長時間才和你聯繫,我沒事,你別擔心。”安小溪聲音輕柔溫和,聽不出情緒的波動是怎樣的。
鄭楚楚忐忑,拿捏不定她現在的心情,鄭楚楚繼續道:“小溪,慕笙說你病了,住院了,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都沒和我們說?”
“沒事的,我只是有點疲勞過度,我最近失眠的厲害,因爲聖羅蘭的工作壓力太大了,所以才累倒的。”安小溪依然笑的溫和,聲音平靜的撒謊。
她不想提及慕琛的不好,可以的話,她想把慕琛的那些不好通通避開不說。她只要記得慕琛的好就行了,關於他的不好,怎麼……都無所謂。
“小溪,我聽章銘說了,說慕琛要離婚,小溪,你不要再把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了,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們好不好?你告訴我們,慕笙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安小溪沉默了下,她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撒謊的經驗,這也不是她的強項。
沉默了一下,安小溪輕聲道:“楚楚,我不想說那些事情,我只能告訴你,我和慕琛離婚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誰也改變不了,謝謝你的關心,我知道這事情,陸祁和和雨大概也已經知道了。請你告訴大家,誰也不要插手這事情,他們都是慕琛的好朋友,以後而已只要繼續做好朋友就行了。”
她無法去提及慕笙說的事情,她不知道慕笙說了什麼,但是他大概是說了慕琛對她棄之不理什麼的吧。
說到底也根本不是那樣,那時候慕琛大概是氣極了,他其實並不知道她真的痛的快死了。
她喜歡慕琛,喜歡到無法用任何一丁點的惡意去揣測那個男人,對於他的行爲,在她眼裡,總是被自動的選擇成有理由的行動。
慕琛他,有他自己的理由。
“可是小溪,事、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走到這一步,忽然就走到這一步,我們真的很擔心,我現在好亂,到底爲什麼啊,小溪你、你明明那麼喜歡慕琛,真的甘願就這樣離婚嗎?”鄭楚楚要瘋了。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口才多好的專業畢業的,沒辦法好好的辯駁她,只能在這裡語無倫次的乾著急。
怎麼會變成這樣,小溪和慕琛怎麼會變成這樣,鄭楚楚禁不住一遍遍的問自己。
“楚楚,正如你說的,我……那麼喜歡慕琛,如果真的可以繼續下去,你覺得我會放手嗎?”安小溪苦澀的閉了眼睛,聲音聽起來依然輕柔,這種輕柔卻和平時的那種感覺不一樣。鄭楚楚有種感覺,覺得她這種虛無縹緲的輕柔會將她帶走。
帶到她和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
鄭楚楚張張口,好一會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起在學校的日子,她總是笑著談起慕琛,談他的很多很多事情。她打趣的叫她夫奴。
是的,安小溪喜歡慕琛,非常非常喜歡,滿腦子都是慕琛的事情。
人如果真的可以繼續下去,安小溪怎麼可能放的下慕琛。
“小溪,真的只能這樣嗎?沒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鄭楚楚難受,開口問她。
看著自己的朋友婚姻破裂她一點忙都幫不上,鄭楚楚心急如焚,難受的厲害。
安小溪溫聲道:“什麼都不用,知道自己被這樣關心著,我已經很滿足了。楚楚,拜託你告訴和雨和陸祁,不要去勸慕琛什麼,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們去只會讓三個人的友情破裂,我不希望這樣,所以拜託他們不要衝動之下去找慕琛說什麼。”
“小溪,最苦的是你了,這種時候幹嘛還要替我們想呢。”鄭楚楚說的有些艱澀。
她這個朋友不緊緊對她的事情束手無策,竟然還要讓反過來擔心,這叫什麼事情。
安小溪沒再說什麼,和她說了幾句之後電話掛斷了,鄭楚楚出來和陸祁、鄭和雨說的時候,那兩個人也沉默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溪和慕琛的事情,給他們一種難以插手的感覺。這種感覺叫他們很不舒服。
“不能因爲小溪這麼說,就真的放手不管。”陸祁這麼說:“怎麼能就這樣放任兩個人變得更糟糕?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的。”
於是第二天,陸祁和鄭和雨還是找了慕琛。
慕琛像以往那樣到慕氏上班,然後又在下午下班,回到別墅裡看到陸祁和鄭和雨,慕琛淡淡道:“你們怎麼來了?”
陸祁看著他一臉平靜的樣子,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慕琛,你和小溪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要離婚?而且你怎麼對這事情這麼平靜?”陸祁震驚的追問。
他以爲他至少會看到一個稍微有些痛苦的慕琛,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樣冷靜從容的慕琛。
慕琛脫掉了西裝,冷淡的挑眉道:“如果你們是來勸我,就不用開口可以離開了。我是不會改變決定的,也沒必要改變。”
扯開領帶,慕琛走到沙發上坐下,桃花眸平靜的掃過陸祁和鄭和雨。鄭和雨眉頭簇的厲害,有些難以相信:“慕琛,你和小溪到底怎麼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你幾次都爲了討小溪歡心煞費苦心,現在怎麼會說離婚就離婚。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啊。”
“誤會?並沒有什麼誤會。”慕琛冷笑了下,毫無所謂道:“之前是之前,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有現在的想法,我現在對那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只希望趕緊和她離婚。而且現在對我來說,和她離婚有很大的好處。”
陸祁瞪著眼睛,有些生氣:“慕琛你太過分了,你以爲這世界上像小溪這樣的好女人很多嗎?你錯過她會後悔的!”
慕琛沒什麼感覺道:“是嗎?我並不覺得。本來當初和她就是契約結婚,現在契約結束了而已。至於後悔?我倒是很想看到我後悔的一天,畢竟我從未對自己做過的任何決定後悔過。能讓我後悔的人,我自己倒也很有興趣見到。”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陸祁見他態度強硬,生氣到不行。
他由此也已經猜到了,那個私生子說的那些都大概都是真的。看到現在的慕琛,他覺得做出那些事情來沒什麼大驚小怪。
怪不得小溪也不讓他們管,也怪不得小溪她甘心接受離婚。原來慕琛現在竟是一副油米不進的樣子。
陸祁氣哼哼的走了,鄭和雨有點左右爲難,見慕琛一副冷冰冰毫無感情的樣子,值得追著陸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