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真的是累了,她身體弱,又總是想很多的事情,所以很容易累,在慕琛那裡一得了安心,她前一晚上所有的勞累一下子就放下了,此時睡過去,睡的很沉,最後又是被慕琛抱著從飛機上下來的。
一路抱著她回了慕家別墅,將人放到臥室裡,,慕琛出來,章銘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見他下來微微俯身:“總裁,您何必親自回來,這種事情我去處理就好?!?
章銘沒想到他執(zhí)意要回來,其實這兩億欠款,憑藉章銘的地位是可以拿的,他也完全有信心讓安家那兩個可惡的傢伙簽上欠款合同。
“我本來是打算交給你的,但是昨天晚上我想了下,覺得有些事情儘早解決纔不會後患無窮。”慕琛坐下來之後示意章銘也坐。
章銘坐下來,有些疑惑的推了下眼鏡:“總裁的意思是?要這一次徹底解決掉安家這個麻煩嗎?”
慕琛點頭:“不錯,我有這個打算。我不喜歡被掌控的感覺。安家並不在我們守護的範圍內,但偏偏和小溪有著牽連。他們出事,現(xiàn)在小溪就算不想管也要管,否則將會有不少的*傳出,對我們絕不是有利的,對小溪來說更是欲加之罪。”
章銘點頭道:“是,如果放任不管,夫人會被說成是飛上枝頭做鳳凰就不管父母死火的不孝女?!?
想到明明是一羣豺狗一樣的家人,卻偏偏竟然因爲血緣關係,要不得不去管,他就替安小溪覺得噁心。
她和安家的人完全不像,有很多美好的品質,偏偏以前都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裡,連走出來之後也要被拖累,真是倒黴。
“章銘,幫我把人約過來吧,告訴他們,兩億我會給他們,叫他們現(xiàn)在過來拿?!蹦借¢_口,桃花眸深邃,漆黑的眸子折射出的是銳利的光。
章銘擰著脣道:“總裁絕不會就這樣簡單的給他們兩個億吧。”
慕琛冷笑了下,聲音冷酷如冰:“當然,打完電話,章銘你叫律師來,起草一份協(xié)議。”
章銘點頭,沒有再多問,他知道自家總裁的性子,想從他這裡空手套白狼的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安家,一次次的觸碰著總裁的底線,之前因爲安小溪,總裁稍微隱忍了一點兒?,F(xiàn)在他們偏偏劍走偏鋒要來招惹安小溪,總裁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兩億?總裁是會給,但大概買的是他們這一生的不舒坦。
安家大宅裡,等了許久,眼睛都等猩紅的方依蘭和安毅,心中其實還是忐忑的。
坐在沙發(fā)上,安毅已經(jīng)抽了不知道多少根菸,有些神經(jīng)質的喃呢:“這不行,還得求她,跪下來求她,小溪的話,是小溪的話應該會幫我們的,會的,她會的?!?
方依蘭聲音冷到?jīng)]有溫度,冷冷的開口:“不要再說這種沒用的話,要是威脅她都沒有用,這錢她就是一定不會給,我們就得投奔到慕琛的死對頭那去。到了這功夫,你還以爲安小溪會和你講什麼父女情嗎?別做夢,閉嘴等著?!?
方依蘭說的平靜,心裡也是沒底的,這錢到底安小溪是要和慕琛要的,一旦她和慕琛要,慕琛就會知道是他們這邊出事了。
其實她那些話根本不是威脅安小溪的,威脅安小溪有什麼用呢,她又沒有錢,那些是逼慕琛的。
方依蘭知道招惹了慕琛是不會好過的,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jīng)因爲安琪那事情交惡了,倒不如一錯到底,招惹的更乾脆點兒。就告訴他,他們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只有給他們錢才能平息事件。
這樣連安小溪一同在慕琛那裡失了地位,大家都不好過,最好。
想到自己的女兒在異國他鄉(xiāng)孤獨的過活,內心的傷口不知道多久才能癒合,憑什麼安小溪就可以過的幸福美滿,世界上沒有這樣的道理吧,她那樣的女人最適合和她母親一個下場。
電話驟然響起,嚇了坐在房間裡的方依蘭和安毅一跳,安毅看著方依蘭,方依蘭急忙抓起電話,顫抖的接了起來。
“喂喂——”
那邊一個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你好,我是慕氏集團的秘書章銘,我們總裁讓我通知你們,現(xiàn)在到慕家別墅來拿錢?!?
“我、我們去?”方依蘭心下一跳,沒想到打電話來的不是安小溪,而是慕琛的秘書,也就是說,他們威脅安小溪的事情被慕琛知道了。
實際上方依蘭也不覺得能瞞的住,但是想到慕琛知道了,心裡還是一陣心驚膽戰(zhàn),那人畢竟是慕琛,這個A市的領導者,誰會不怕?誰有不怕的資本?
吞嚥了下口水,方依蘭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是的,希望你們馬上過來?!崩涞胶翢o情緒起伏的聲音說完之後就掛斷了。
方依蘭握著已經(jīng)掛斷了的電話,內心裡翻涌著恐懼顫抖,臉色難看。如果慕琛過來的話,他們也許還不至於這麼害怕,叫他們去……
前路的未知讓人深深的恐懼。
“怎、怎麼樣?”安毅手心也佈滿了汗水,問道。
如果不行的話,如果慕琛不肯給錢,安毅覺得自己只有去死了,除了死,他還能怎樣?
方依蘭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道:“洗漱一下,去換身得體的衣服,我們去慕琛的別墅,他叫我們去拿錢?!?
“哦、哦,好,好,我這就去整理。”安毅一聽,急忙激動的站起來去整理了,方依蘭卻沒有他那麼激動和興奮。
安毅怕還是以爲是安小溪起了作用,所以慕琛肯給他們錢,畢竟他是安小溪的父親。然而實際上呢,電話不是安小溪打的,事情恐怕是由慕琛掌控的。
慕琛,慕琛到底想做什麼?
方依蘭和安毅到了慕家的時候,只見到了慕琛,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西裝筆挺,優(yōu)雅華貴,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攝人的冷凝之氣。
“慕、慕總裁。”安毅難看的乾笑著,開口。
慕琛冷冷的掀了下薄脣:“二位請坐吧?!?
兩個人坐下來之後,安毅依然很尷尬,搓著手問:“小、小溪呢,怎麼不見她。”
慕琛冷淡的開口道:“她很累,正在休息,你們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所以她不用出面。”
慕琛說著對章銘使了個眼色,章銘把一張兩億的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安毅看到那兩億的支票眼睛都放綠光了,有這兩億,他就有救了,有救了啊。
方依蘭並沒有那麼輕鬆,掐著手努力讓自己不懼怕,方依蘭開口道:“這錢,真的就這樣給我們嗎?”
慕琛冷冽的笑了下:“你覺得呢?”
方依蘭被那個笑震的一驚,身體微微一顫低下了頭:“恐怕沒這麼好的事情吧?!?
安毅在一旁已經(jīng)有點神志不清了,竟然開口道:“依蘭,你怎麼這麼多慮,小溪是我女兒,這錢是她給的,當然就是給我們的?!?
安毅說著就拿起了支票,寶貝的拿在手裡,慕琛的桃花眸冷冷的掃了一眼道:“女兒?沒錯,到今天之前,小溪的確還是你的女兒,但是從今天開始,到以後長長久久,她都不再是你女兒,以這兩億爲契機,我要你們永遠消失在小溪的世界?!?
慕琛說完,站在他身後另外一側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走過來打開手裡厚重的文件夾道:“這裡是一份解除父女關係的協(xié)議,上面詳數(shù)的寫了你們以兩億的價錢斷絕了和安小溪小姐的父女關係,簽上字之後,安小溪小姐從此以後都不再是安家的人了,安家與安小溪小姐再無瓜葛,這份協(xié)議具備完整的法律效益,請二位都在上面簽字吧?!?
安毅怔住了,方依蘭臉也白了。
籤這個協(xié)議,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他們出任何事情也和安小溪沒有關係,見面也是陌生人。如果她再像以前那樣對待安小溪,將有可能被告上法庭,而像昨天那樣的威脅,更是可能喪命。
“這、這怎麼行!孩子怎麼能沒有父親!”安毅激動的站了起來,安小溪在以前也許並不重要,可現(xiàn)在,說拿出兩億就拿出兩億的慕琛在這裡,和安小溪維繫父女關係有絕對好處,他怎麼可以放棄。
“父親?你也配?”慕琛的眼神驟然鋒利如刀,冷冽的開口:“父親會只在有困難的時候才找女兒?爲了這兩億,你們竟然威脅她,如果現(xiàn)在不是你沒有簽上這個協(xié)議,名義上還是小溪的父親,你猜我是會給你兩億,還是讓你變成一具屍體?!?
安毅被嚇的一下子又坐在了沙發(fā)上,目光呆滯,嘴裡卻還執(zhí)拗的喃呢:“你、你說的只是你的想法,小溪、小溪是我的女兒,她,她,她不會準你這麼做的,女兒怎麼可能沒有父親?!?
“慕琛?!币坏垒p柔的聲音忽然響起,慕琛的心墜了一下。
是安小溪的聲音,慕琛有些僵。
她怎麼起來了,他記得在她的房間裡點了薰香的。
糟了,這事情是他揹著她做的決定,她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