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是崩潰絕望的。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沒有心軟和慕琛來到這裡,如果她趕緊把事情弄完去接軒軒,如果……
她到底在做什麼啊,竟然在兒子出事的時候,和男人意|亂|情|迷,可恥!可恥!她真是一個可恥的母親!
偏偏那個男人還是他父親,沒給過他一點父愛的父親。
安小溪激動的衝出了總統套房,她幾乎瘋了,眼淚不斷的落下來。
慕琛被那一巴掌打的怔了一下,這才反應上來,是安小溪的孩子出事了,急忙追了上去。
一把拉住安小溪,慕琛一邊拉著她的手走,一邊道:“哪個醫院,我送你去?!?
安小溪歇斯底里的掙扎:“你放手!你憑什麼管我的事情!你放手,軒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我拖著你陪葬!”
慕琛拉著她進電梯,面容恢復了冷靜成熟,緊攥著她的手道:“要算帳也好,要我陪葬也行,現在重要的是去知道具體的情況,孩子在哪個醫院,快點告訴我。我要知道他現在的情況,這樣才能第一時間安排用的上的人?!?
安小溪還在大叫:“你現在假惺惺的做什麼,都是你,要不是你……”
“安小溪!我現在是要救孩子的命,你給我冷靜點!”慕琛厲聲呵了一句,安小溪出處於激動的情緒終於被緩解了一下。
憤怒減少之後,安小溪內心裡就被恐懼和害怕佔據了,她顫抖的報出醫院名字,臉色擦白手腳冰涼,呆呆的被慕琛牽著。
慕琛牽著他衝出去開了車,在車上,慕琛聯繫了陳寧,通過陳寧聯繫了醫院方面的人,動用勢力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之後才掛斷電話。
安小溪此刻臉白的厲害,渾身都僵硬到不行,慕琛掛斷電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現在害怕極了,開口道:“我打過電話,有最好的內科醫生和外科醫生守在那裡,我也說了,如果他們不行,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會從全球找最好的醫生來,你別怕,沒事的?!?
安小溪抱著雙臂,呆呆的瞪著眼睛,一遍遍的喃呢:“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慕琛在一旁怔了怔,低聲道:“對不起,不是你的錯,錯的人是我,我……不該出現?!?
她很喜歡小孩子,他知道,從以前就知道,當小喬宣佈懷孕時,她是用怎樣欣喜羨慕的目光看著小喬的,他知道。
那時候他就知道她喜歡小孩子,只是那時候他以爲以後還很長很長,以後他們會有孩子的,所以那個時候他並沒有在意。
現在,她有了慕軒,一定是把他當成珍寶一樣,任何人可以傷害她,但卻不能傷害她的孩子,她一定是這樣的好母親。
可想而知,現在的她有多痛苦,多傷心。
自己不該出現的,慕琛心中抽疼的厲害。
自己……不該破壞她現在的幸福。
開車到了醫院,在手術室外,安小溪臉色慘白的見到了陳寧。陳寧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軒軒怎麼樣,軒軒怎麼樣?”踉蹌的衝過去安小溪激動的抓著陳寧問。陳寧根本說不上來,只是語無倫次的一遍遍道:“小溪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都是我不好?!?
慕琛只好把安小溪和陳寧格開,問陳寧的事情經過。
陳寧說過之後,也確定了撞人的司機已經被捕,這纔回到安小溪身邊道:“他會沒事的?!?
屬於他的冷磁性聲音,不帶什麼特殊的情緒波動,這樣平和的聲音本是應該能安慰她的,可是現在她並沒有被安慰道。
從他口中傳出的平靜的深深的刺激到了安小溪。
安小溪坐在椅子上,聽到這句話忽然激動了起來。怨恨的瞪著他,安小溪猛地站起了起來抓住他的袖子,歇斯底里的叫道:“你怎麼知道他沒事!說到底你根本就不在乎他有沒有事,你不像我一樣在乎他,你根本不在乎他,你才能這麼冷靜。你這個混蛋,王八蛋,都是你,軒軒變成這樣都是你,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安小溪叫著,眼淚又落了下來。
你根本就不會知道,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
第一次知道他存在的時候,我就差點失去了他。之後我身體一直很差,這個孩子幾次都面臨生命危險。他降生那天,颱風加暴雨,差一點他就不能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嬰兒時期,他幾乎吃不進東西,總是發燒,生病,可是這孩子很少哭。
他總是愛看著她,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她笑,即使生病到笑臉通紅,也只是用小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指。
爲什麼這孩子小小的年紀就遭遇了這些病痛,因爲他沒有父親的庇佑!他父親、他父親明明是個天神一般的男人,可卻從他未出生開始就沒給過他一點的庇佑。
你能這麼冷靜,是因爲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在手術室裡的孩子是你的骨肉!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安小溪心臟疼到不行,想到自己的軒軒他是堅強溫柔的好孩子,他像個天使一樣,他是她的無價之寶,她想到他可能會出事,會有生命危險,她就簡直要瘋了。
她的拳頭打在慕琛的身上並不疼,他看到她這副痛苦的樣子,心卻是疼的厲害,伸出手將她抱在懷裡緊緊的抱著,慕琛一下下的撫摸著她的發:“嗯,我是個混蛋,所以都是我這個混蛋的錯,你不要再哭了,會沒事的,相信我,會沒事的。”
他的懷抱那樣的溫暖,漸漸的將她環住,安小溪還在揮著手打他,卻是已經再罵不出來了,只能嗚嗚的在他懷裡哭。
她的軒軒,她的軒軒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可以。
手術並沒有持續很久的時間,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道:“小患者沒什麼事情,很幸運受的都只是皮外傷,還有腦袋稍微蹭破了點皮,我們給他受傷的地方縫合了,需要住院一段時間,但是內裡沒有問題。”
“真、真的嗎?”的安小溪從慕琛的懷裡掙脫出來,顫抖的衝到醫生面前追問道:“我的軒軒真的沒事嗎?”
醫生笑著點頭道:“只是皮外傷而已,而且都是可以癒合不會留下疤痕的傷口,請您放心吧。小患者非常的聰明,似乎在車撞上他的時候緊接著縮到車底躲過了車輪碾壓。”
安小溪聽後,身子放鬆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她只是聽著就覺得驚心動魄了。的
慕琛在她身後急忙扶住她,對醫生道謝。
護士推著慕軒到病房去,慕琛一直扶著安小溪,慕軒被幾個護士推著,慕琛只隱約看到了一個身影,安小溪已經衝上去了,雖然知道麻醉藥的效果還沒過,安小溪還是用溫柔到寵愛的聲音輕喚他:“軒軒寶貝,你怎麼樣?別害怕,媽咪就在這裡?!?
安小溪跟著病號車去病房,慕琛回身看到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的陳寧。
他走過去看著陳寧道:“慕軒沒有事情了,剛纔沒來得及問,請問你是……”
“啊,我、我是SY的秘書,慕笙先生是我的老闆?!标悓幖泵ΧY貌的說道,一直到這個時候稍微放鬆了下來,他才發現眼前站著的男人如此的氣度非凡。
慕琛對他頷首了一下,其實他差不多也猜到了他的身份,開口,慕琛問道:“慕先生什麼沒有出現,他兒子住院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管嗎?”
“不、不是這樣的,慕總裁現在人在意大利,要週一才能回來,現在並不在這裡?!标悓幖泵Φ?。
慕琛聽後一怔。
是……這樣。
原來慕笙不在這裡,所以安小溪要一個人照看慕軒,所以她纔會說都是自己的害的,因爲自己耽誤了她和兒子會面的時間。
低頭沉思了一下,慕琛道:“這件事請你暫時不要多嘴,還是由安小姐親自和慕先生說的好。”
陳寧也是沒主意的人,自己都想不到該怎麼和慕笙說,現在聽到慕琛替他拿了主意連連點頭,點頭之後陳寧不禁又打量了下慕琛問道:“那請問您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覺得這個男人哪裡有些眼熟的樣子,明明也是從沒見過的。
“我是和安小姐、慕先生認識的人?!蹦借『喍痰恼f完之後就讓陳寧回去,自己走去安小溪和慕軒的病房。
他走到病房外,就見裡面沒有開燈,安小溪正坐在慕軒的身邊,大概是怕燈光會吵醒麻醉的孩子。
就算麻醉效果消失,這個時間孩子也該睡了。
安小溪一直緊緊握著慕軒的手,從這個角度,慕琛看不到慕軒的臉,只能看到安小溪的背影。
他看著他纖細單薄的背影,再掃到病牀上躺著的孩子,忽然就很想見見這個孩子。
他想……看看這個被安小溪捧在手心裡,悉心呵護的孩子。
到底會有怎樣一幅面孔呢……
如果、他說如果,如果他和安小溪那時候也有孩子,是不是現在也會被她這樣呵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