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表面上很平靜,但是內心裡早已經涌動起了驚濤駭浪。真不愧是大小姐,這種無禮又令人生氣的請求也說的出口。不能露出任何表情,不能做出任何讓對方感覺得逞的事來,她必須要鎮定,越是這種時候安小溪知道自己越是該鎮定自若。
否則,就是被對方設計到了,她的目的無非就是要讓自己生氣失態。
她纔不要上她的當。
“嘖,我知道就算是這樣直白的請求也是不行的,所以才欽點了你做設計師,這樣一來,我既可以靠近慕琛,也有機會和你這個情敵正面過招,我可是對慕琛勢在必得,所以一定會讓你離開慕琛身邊的。”陳珊妮笑道。
落落大方的樣子,好像自己有多麼的正確一般。這樣分明在破壞她人家庭的事情,虧她能這樣毫無羞愧的說出來。
安小溪在心裡很生氣憤怒,卻也知道和這種人理論什麼三觀什麼道德根本不現實,在這些人眼裡,用都是想要的東西就要去爭奪這樣的意識比較強烈。擁有的太多,所以更加的任性。
“我只想做好我的設計工作,其他事情,我和陳小姐沒什麼可說的。至於情敵這個說法,似乎不太對等,畢竟我是慕琛的妻子,而陳小姐,似乎和慕琛沒什麼關係,我們算不上是情敵。”安小溪冷淡的說道,內心裡有多不平靜,表面上就有多平靜。
安小溪對這點的掌握真的已經是爐火純青了,不能露怯,不能露怯,不能被這個女人抓了弱點去。
陳珊妮聽後噗哧的一下笑了,身子向前傾,雙手疊起撐住小喬的的下巴,陳珊妮眨了下眸子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和慕琛沒有關係?”
安小溪身子僵住了。
怎麼知道……
她——不知道,她只是在逞強而已。
香水的味道從陳珊妮身上透了過來,是這個香味,那天慕琛身上就是這個香味,心臟驟然一痛,安小溪很清楚自己面對的可能是什麼人。
這個女人,這個表面上的聖羅蘭的繼承人,很可能是慕琛的情|人,她知道,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她是知道卻不願意承認,也絕對不會和這個女人妥協的。
“我不需要知道你和他什麼關係,我只要知道我是他的妻子就行了。”安小溪機械似的說道。
是的,她只要這點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無所謂,無所謂……的。
“我是慕琛的初戀情人。”陳珊妮忽然開口道,安小溪渾身激顫了一下,精緻的面容上,血色漸漸開始消退。
初戀情人,初戀情人,初戀情人。
這四個字不斷的在安小溪的腦海裡盤旋,幾乎要將安小溪的腦袋撐爆了一樣。
安小溪震驚過度了,她的臉上變得毫無血色。
怎麼會這樣,陳珊妮竟然是慕琛的初戀,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慕琛沒有說過初戀的事情。但是誰都會有初戀的,是的,就如同她的初戀是顧曜一樣,慕琛也一樣會有。
那麼慕琛的初戀就是陳珊妮。
“噗,別被嚇到嘛,我還有其他事情沒說呢,我呀,和阿琛他並沒有分手,當初是我太任性離開了,實際上我和阿琛感情很好。你能鬥過我嗎?和那樣優秀完美的阿琛第一個愛上的女人爭鬥,安小溪,你真的覺得你有勝算?”陳珊妮對她步步緊逼。
安小溪的心神亂了,她的臉色完全慘白了,完全被對方佔了上風。初戀,慕琛的初戀,那樣完美,成熟、冷靜、睿智的慕琛第一個愛上的女人。
聖羅蘭的繼承人,什麼都擁有的大小姐,和她一個什麼都沒有,只能任人擺佈的私生女。
怎麼想都是她沒有勝算。可即使這樣,喜歡著慕的心情卻也是不輸給任何人的。
手指上的戒指,是慕琛親自去挑的,爲的是能和她一起戴婚戒。
慕琛,我已經搖搖欲墜了,她的宣戰,你最近的態度,都讓我內心裡那名爲信任的牆壁倒塌,讓我心中那名爲愛情的花朵幾乎枯萎。可是,可是不想放棄你,不想離開你,很愛很愛你i,因爲這些,所以的我要垂死掙扎。
即使是你的初戀,即使是你第一個愛上的人,即使現在你可能心裡還有她,我也不想輸。
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安小溪眼裡的慌亂已經不見了,看的陳珊妮爲之一怔。
冷靜下來了?就這樣?她還因爲她會有什麼過激行爲正防範著呢。她沒想到安小溪眼裡的惶恐與不安,這麼快就消失。
深吸一口氣,安小溪開口道:“陳小姐你對自己未免太自信了,先不說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和慕琛已經結婚了,慕琛既然肯和問我結婚,那就說明對你這個初戀,他並沒有爲你回頭的意思。可能你的確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但我纔是要陪他攜手今生的人。”
陳珊妮見安小溪怎麼都不爲所動,挑了下眉道:“你倒是挺伶牙俐齒不爲所動的嘛,嘖這樣纔有意思。來試試看吧,試試看誰纔是和他攜手一生的人。”
安小溪面無表情的道:“閒聊就到此結束吧,看來繼承人小姐你今天不想談合作的企劃,那麼我就先回去了,告辭。”
安小溪說完也不等著陳珊妮挽留什麼的,徑直走了,走之前還故意結了賬單。
她看起來很正常,非常非常的正常,一路回了公司坐上電梯回了設計部門,安小溪見到鄧麒推說很累就去了休息室。
在牀上躺下,安小溪心亂如麻。
她還以爲會是像柯娜那樣的普通的關係,沒想到竟然會是初戀,一想到自己也曾經對初戀耿耿於懷,好不容易纔放下,安小溪就覺得不安。
初戀是特別的,因爲是第一次愛的人,所以是無法忘懷的。是不是對於慕琛來說也是這樣,如果是的話,那麼兩個人會舊情復燃嗎?
說到底這婚姻實際上早就說過,若彼此找到真正合適的人,是有權提出離婚的。
安小溪很亂,她覺得什麼都沒辦法信任,所以好亂好亂。
慕琛,慕琛你會拋棄我嗎?說過要成爲我家人的你,會離開我嗎?安小溪不斷的想著這些問題。
咬住手指蜷縮成一團,安小溪焦躁不安。到底該做些什麼,該怎麼做才能不讓慕琛去那個女人身邊呢?該怎麼做?
渾渾噩噩的一下午,安小溪都魂不守舍,所有人都以爲是聖羅蘭的事情忽然讓她產生了巨大的壓力,所以都沒有管她,儘量讓她自己放輕鬆。
到了下班的時候,安小溪在收拾東西,鄧麒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肩膀道:“小溪,看你這一天了都不在狀態,驟然接到聖羅蘭的工作壓力很大吧,走吧,我們去放鬆。”
安小溪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自己的歡迎會,急忙道:“啊,好的,其實我有霧色了家不錯的日本料理店,今天我請客吧。”
“那怎麼行。說了是你的迎新會,當然是我這個部長才該請客,既然你找到好地方,那我們都去吧。”鄧麒說道,一呼百應。
安小溪攥著包忙道:“請務必讓我請,大家對我這麼照顧,我是格新人得到這麼好的工作機會,大家卻沒有微詞,前輩們也非常和善,我想感謝大家。”
她這麼說其他人都不好意思了,最終只得答應讓她買單。
走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慕笙下班,鄧麒急忙招呼道:“慕部長,我們要給小溪接風洗塵,你們認識的吧,一起去吧。”
慕笙微微一笑,心裡是很想去的,但是表面卻推脫道:“我這個外部的人去不太好吧。”
設計部對他完全是虎視眈眈,聽他這麼一說,一羣男男女女急忙說不介意,安小溪也無奈,只好道:“阿笙你就來吧,大家都這麼說了。”
慕笙笑彎了一雙動人的眸子點頭:“既然小溪這麼說了,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的去吧。”
一羣人熱熱鬧鬧的走到門外,安小溪本來是打算著到了店裡再給慕琛發短信說一聲,誰知道一出門就碰到了慕琛。不,不僅僅是慕琛還有陳珊妮。
看到慕琛和陳珊妮站在一起,安小溪頓時覺得心臟被猛刺了一下,偏偏前輩還開口說:“哎呀,這麼一看真是郎才女貌,很養眼呢。”
安小溪低下了頭,那邊鄧麒已經打了招呼。慕琛看到他們一羣人,人羣裡安小溪和慕笙格外扎眼,心一沉,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看起來像是設計部要去聚會,但是爲什麼慕笙在,難道是安小溪邀請他去?特意邀請了他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慕笙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
鄧麒開口道:“是小溪的迎新會,大家要一起去玩。”
“是麼,那麼慕部長怎麼也在。”慕琛的矛頭一瞬間就指向了慕笙。
慕笙不打算在當著安小溪的面讓她下不來臺,微笑著面對慕琛冷酷的面容:“我是在路上碰到的,鄧麒部長盛情邀請,我就不推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