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再瞞不下去了,安毅跪在方依蘭面前的時候,只求這個平日裡精明的妻子能給他帶來最後一絲希望。
“我也是爲了這個家,我也希望安家能變得更好,這樣你也好,咱們的女兒也好,都能過上更好的日子。依蘭,依蘭,幫我出主意,我求你了,我最後的依靠就只有你了。”安毅跪在方依蘭面前,臉色慘白,言語沉痛。
方依蘭渾身顫抖,伸出手用力的推安毅:“你以爲你在說什麼!兩億!你跟我說你欠下兩億的債讓我幫你!你怎麼不乾脆叫我去死。嗚嗚,我怎麼跟了你這種男人!”方依蘭氣的痛哭起來。
她如何也沒想過自己會遇見這種事情。一直以來她雖然不掌管公司的事情,但是關於安毅,她一直都掌控著的。
她自以爲了解他,知道他雖然野心不小可是實際上沒什麼膽子,所以安氏不算差卻也絕對不是什麼上流社會。然而方依蘭怎麼也沒想到,因爲安小溪嫁給了慕琛,他竟然就起了這樣大膽又狂妄的念頭。
把所有的身家拿去投資不說,還借了錢,這下子被騙了個精光,那些人跑了,結果就剩下他一個人,獨自承擔了兩億的債。
“依蘭,依蘭,你幫我想想辦法,我現在就只有你了。”安毅緊緊抱著方依蘭的腿苦苦哀求。
方依蘭氣的渾身哆嗦:“欠下錢之後你想到我了,投資的時候你有問過我嗎?兩億你以爲是多少錢,你一輩子都還不上!這個家沒法子呆了,我要和你離婚,安毅我今天就要和你離婚!”
“依蘭,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你不能不管我啊,要是你不管我,我只能去死了啊依。”安毅懦弱的哭了起來。
這麼多年他實際上只做過這麼一件自己拿主意的事情,沒想到一件就將他葬送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糟,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以後,兩個人才停止了這樣的爭執,坐到了沙發上。
“能救你的這次只有安小溪。說到底一切的事情也是因爲她起的,要不是她嫁給了慕琛,你動了發大財的念頭,也不會有現在。”坐在沙發上,方依蘭擦乾了眼淚,又變成了那個曾經冷酷的方依蘭。
她已經不是風華正茂的少女,不是可以說換男人就換男人的年紀了,再說這麼多年,她也曾經真的愛過這個男人,所以當年纔會不顧一切耍了手段把人搶過來。縱然今非昔比,她卻也不是真的就可以不管他,和他離婚一走了之。
“對對,依蘭你說的對,都是她的錯。我真的是看她也能攀附上慕琛,心裡才生了發財的念頭,我想你和安琪也都成爲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這樣安小溪那個死丫頭,也不用在我們面前趾高氣昂了。”安毅此刻對方依蘭的話是一百個依順,喃呢的說道。
方依蘭知道他這話只是爲了討好她而已,卻也懶得去和他爭執吵架。到了這個時候,多餘的爭已經毫無用處了,事情已經發生,等過了這個坎兒,她有的是時間教訓這個不成器的男人。
現在能挽救這一切的,只有一個人。
安小溪……
這根她的心頭刺此刻又在撩撥著她了,說到底都是這個死丫頭害的,害了安琪,又害的她父親變成這樣,簡直是喪門星。
方依蘭一點兒也不覺得,他們去哀求安小溪找慕琛那兩億,安小溪會笑瞇瞇的把錢送來救他們。而且她根本一點兒也不想揹負著兩億的債。
必須得讓安小溪把這兩億送到他們手上,不是作爲借而是給才行。
想到這裡,方依蘭又覺得事情倒是一不做二不休了。剛結婚還在蜜月期就管自己的丈夫要兩億,安小溪在慕琛那裡怎麼也會失寵了吧。
呵呵,他們都不好過,只有安小溪一個人好過,這怎麼可以。
“你給那死丫頭打電話,她真的不接?”方依蘭開口質問安毅。
“我打過去的第一遍她掛了,緊接著就關機了。難道是在國外她不方便接電話嗎?”安毅問。
方依蘭想了想,冷笑:“那丫頭不會那麼做,我還是有些瞭解她的,你打過電話去,不管她怎樣的不願意也是會接的,尤其是這種事情,顯然是有事情。掛電話的不是她,而是慕琛。”
“慕、慕琛故意不讓我打電話給她,那、那我們真的能聯繫上她嗎?”
方依蘭寒了臉:“聯繫不上也得聯繫。”
現在兩億得到債背在身上得不到解決,就是每分鐘每分鐘的打也得聯繫上,怎麼能讓那死丫頭在外面逍遙。
想著方依蘭起身去拿了一個手機,用新卡撥通了安小溪的電話。
安小溪正在外遊玩的有些累了,在休息的時候坐在咖啡廳,看到陌生的電話微微一怔,慕琛恰巧去給她買咖啡,安小溪接起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一通方依蘭鬆了一口氣,沉聲道:“我是方依蘭,你先別說話,聽我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談,你把慕琛支開,就說學校給你打電話,找個地方和我說。”
安小溪的心跳亂了一下。
方依蘭?她怎麼會給她打電話?安小溪本能的覺得要談的不是什麼好事。慕琛正拿著咖啡過來,看到她接電話,不易覺察的蹙了下眉。
“誰的電話?”慕琛問。
是安毅的嗎?那個該死的男人,早晨他查看手機,那男人不死心的又撥了幾通都被他給刪了,甚至於在安小溪的手機上限制了他的呼叫轉移,難道他這麼不識趣,又換了別的手機打嗎?
安小溪掩住了話筒,溫和一笑道:“是學校那邊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慕琛點頭:“好,去吧。”嘴上這麼說,慕琛卻不相信是學校的電話。她現在的身份,學校輕易是不會騷擾她的,肯定是安毅。
慕琛心裡有數卻沒有說出來,任由安小溪去接電話了。總是不能讓她一直接不到電話。既然接到了也不能再要她掛斷,不過慕琛的神色卻是若有所思的,桃花眸裡涌動著暗潮。
最好這安毅不要惹什麼麻煩,不然的話他不會放過他。
安小溪在洗手間的過道旁邊確定慕琛不會聽到電話從重新接起電話,“現在可以說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你爸爸欠了兩億的債。”方依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說道。
“什麼?!”安小溪驚的大叫,又驚覺自己聲音太大了,急忙掩住嘴追問:“你說什麼?兩億?”
瘋了。這怎麼可能,兩億這麼大的數目,到底是怎麼欠下的。
“你爸爸被詐騙集團騙去投資,家底全部壓上之後又借的錢,現在欠下了兩億。”方依蘭沉聲道:“你不用想我是不是在騙你,這麼大的數目,一查就能查到的。現在只有你能救你爸爸了。”
安小溪的心裡慌亂了。這女人的意思她明白。是叫她去找慕琛。
可是這個數目,兩億……
慕琛憑什麼呢?
擰著脣,安小溪攥緊了手道:“報警吧,既然是被騙了就報警吧。”
方依蘭似乎是知道她會這麼說,竟是冷笑了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會去找慕琛。”
她說話這麼難聽,安小溪頓時生氣了:“你這叫什麼話,父親自己輕信詐騙集團,爲什麼要慕琛借出兩億替他還,憑什麼?你們也就只會在出了這種事情的時候來找我,遇見了麻煩就知道找我,平時也不見得打電話給我。”
方依蘭淡定的挑了下眉,似乎對安小溪的辯駁非常的不在意,冷冰冰道:“安小溪,我不是在求你,你可記住了。你爸爸現在這樣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錢還不上最後也只是死路一條,所以我現在不是在求你,也不是嚮慕琛借錢。我要你從慕琛那裡拿出兩億來給我們。否則,你該知道慕氏也有想慕琛倒臺的人吧,我們會藉此去找慕琛的爺爺,去找他要錢。告訴他這錢我們早就欠下了,你也知情,這場婚姻就是你爲了這兩億而嫁到慕家的意義。”
安小溪咬牙切齒:“你卑鄙無恥!你以爲爺爺會上你們這種當嗎!兩億,對你們來說是大數目,對慕家來至少算不得要命的數字。”
“的確。那麼把你賣給慕氏的價碼,說成十億更好。”
“你!”
“總之我們也無路可走了,你別逼我們,乖乖找慕琛要兩億來還錢,否則的話,不僅僅是你,我們找到慕琛的死對頭,一起製造醜聞,到時候慕琛被追究責任,引咎辭去總裁的位置,就爲時已晚了。”
“方依蘭,你真是我見過最噁心歹毒的女人。”安小溪咬牙切齒,此時她恨透了方依蘭的卑劣,也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竟然對她的話,想不出一點兒辦法。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二十四個小時以後。我等你電話,兩億,這是我給你的時間限制,如果到點你不能給我打電話確認給我兩億,我只能豁出去了,不,不是我,是我和你父親。”方依蘭說完掛斷了電話。
安小溪靠在身後的牆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