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走後,慕琛就從舞會上離開了,在回去的車上,安小溪的鞋子被擺放在慕琛座位的旁邊。
真像是逃亡的灰姑娘,只留下了鞋子,要是也能像童話故事一樣,找到她之後,只要她穿上鞋子,就會和自己步入婚姻殿堂,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他會安排最盛大的婚禮,可以比之前那一次還要盛大,要讓全程都爲此狂歡,他要在會場文她鋪滿了鮮花,用比之前更美麗的鑽石與婚紗裝點她,讓她做最美的新娘。
只要她……還願意跟自己走。
心臟緊縮,脣齒間依然殘存她甜美芬芳的滋味,可是她的人已經從他面前逃開了。
他早該想到她已經不是那個自己一鬨就會開心的安小溪,她已經不會再因爲他的靠近露出嬌羞的表情,在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之後,她只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時過境遷時,他才發現,那個女人把所有美麗都給了他,所有歡喜與悲傷,曾經都是爲他。
遙想那之前,她把自己的美麗完全掩蓋住,她沉默的有些陰鬱,不受歡迎不說,還是繼姐的陪襯。
是在遇見了自己之後,她一點點的改變了。
“她想要變成能配得上你的女人。”鄭楚楚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想著她改變著自己,努力堅持一定要成爲服裝設計師的樣子,心中說不出的刺痛。
明明不該是現在的結局,他應該爲她的夢想保駕護航,讓她達成願望的。到時候她依然會像現在這樣站在巴黎時尚的頂點,如果真是這樣的發展,他將等來的就不是這樣令人錐心的見面,而是一場足夠將他的心融化掉的一場告白。
她連成功之後的告白都想過了,卻被他親手毀了一切。
他被恨所矇住眼的時候,現在想想自己都覺得可怕。
慕琛你自己說的再多,也都還是爲以前的事情付出代價的。所有的錯都在你,現在,唯有努力的將一切拉回正軌。
小溪,屬於我們的曾經的美好未來,我要用力抓住,一定會的,我一定會讓一切都回歸正規。
“章銘,去查查小溪現在的住所以及她和慕笙現在的關係,有沒有入籍。”慕琛開口。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艱難。
“明白。”章銘看了他一眼道。他也清楚總裁現在的心情。
即使說著不擔心任何的阻礙,內心裡又怎麼可能真的不介意,四年的空白,彼此不在對方的世界,會發生的變故完全不在預料之中。
不論是誰都會爲此緊張不已,更何況現在的安小溪,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車子不斷的掠過法國梧桐,慕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思緒飄遠。
在安小溪已經單方面決定結束兩個人的故事時,在慕琛這裡,一切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的清晨,安小溪從被窩裡出來,今天是週末不需要上班,所以按照三個人的指定,九點再起。
早晚睡的也不算晚,明明是應該有一個好睡眠的,可是安小溪完全的睡眠不足了。
昨天晚上一整夜,她都在做夢,夢裡紛亂的都是她和慕琛的過去。明明兩個人也曾經有那麼多不美好的過往,可是夢境能夢到的卻不知道爲何都是動人的畫面。
煙火不散的夜晚、遊樂場裡的歡笑、在夕陽餘暉中他攔住了她的腰拍照。
以爲淡忘的東西,清晰的在夢裡如走馬燈一樣一幕幕的在她面前播放。
就這樣放了一整夜,安小溪睡的很不好。捂住額頭,安小溪默默的對自己施展咒語:“你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這樣唸了三遍之後安小溪才從牀上下來。
起牀洗涮之後打開門,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就飄滿了屋子,安小溪走下樓拐角就看到廚房裡慕笙圍著圍裙在做早餐。
早晨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淚痣閃爍,讓安小溪有種美人如花,想娶回家的感覺,爲這個想法,安小溪差點笑出來。
“早安。”慕笙似乎是感應到了她站在身後,回身對她笑著說道。
安小溪急忙收斂心神,想到人家在給她做早餐,她卻想些失禮的事情,有點兒過分,於是靠在門前有些不好意思道:“早安,明明該我做早餐的。”
慕笙一邊把小菜乘好一邊道:“你應該做的只有好好休息,乖,過來坐下吃早飯吧,啊,這之前把牛奶給軒軒拿過去,他應該起牀了,下來的話一定嚷著要喝一杯牛奶補充體力。”
慕笙的話音剛落,四歲的小奶娃的聲音果然響了起來:“清晨起來喝牛奶,長高高!媽咪,乾爹地,有沒有牛奶?”
“你乾爹地一大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快來拿。”安小溪笑瞇瞇的說道。
慕軒蹬蹬蹬的跑過來接過媽咪遞來的牛奶,分別說了‘早安’之後,小傢伙把牛奶一仰而盡之後眨眨漂亮的桃花眸道:“乾爹地真好,有這樣的爹地,軒軒真的好幸福哦。”
“哦,你這個意思是說有我這個媽咪不幸福嘍?”安小溪故作嬌嗔的板起了臉。
慕軒急忙抱住她的腿撒嬌道:“纔不是這個意思,軒軒的意思是爹地媽咪在一起,軒軒就是最幸福的。”
“這孩子,也不知道哪裡學的這些甜言蜜語。”慕暖暖無奈的看了一眼兒子俊美的小臉,這張臉和慕琛是極像的。
不管是眼睛還是鼻子,怎麼看也是慕琛的翻版,腦海裡霎那間浮現出慕琛的臉,安小溪急忙俯身將兒子抱起來道:“走嘍,我們去吃飯。”
然而她實際上只是在掩飾自己的緊張。
昨晚見了慕琛之後今早看慕軒,她就越發覺得軒軒和慕琛太像了。如果慕琛看到的話,也會懷疑他是自己的孩子,他說過還會來找自己,要是看到了軒軒,要是他知道軒軒是自己的孩子……
他會把他奪走嗎?
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以慕琛的手腕,她根本就是鬥不過的。想到這些安小溪有些凝重了起來。
而慕軒和慕笙根本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慕軒爲自己的神助攻得意的豎起了大拇指,衝後面的慕笙笑,慕笙也笑衝他豎起了大拇指。
小傢伙,真是古靈精怪。
或許是因爲安小溪說要他等的原因吧,今天他即使看著慕軒越發的像慕琛的面容,也沒有什麼心裡活動了。
之前還總是會想,這孩子如果像小溪的話就好了,那麼他的內心裡一定更能容易解說他。他常常捫心自問,對於很像很像慕琛的這個孩子,他是不是隻是僞善,十次裡他有六次這樣懷疑自己。
沒辦法,即使他再怎麼的知道這是小溪的孩子,也無法否認他身上還流著慕琛的血,還像慕琛。
但是現在沒關係了,他身體裡充滿了力量。
軒軒,只要我和你媽咪真的結婚了,我一定會把你當成親生兒子對待的,一定。
在心裡,慕笙對此胸有成竹。
吃過了早飯,兩個人就帶著軒去了動物園玩,慕軒很喜歡考拉,非常喜歡去動物園裡看考拉,所以有事沒事兩個人就帶他去。
而此時,慕琛在酒店的客廳裡看著章銘拿來的資料。
“只查了住址以及她和慕笙住在一起,但是並沒有入籍這件事,其他的還要再查查看嗎?”章銘把文件推到慕琛的面前問道。
慕琛搖頭道:“其他的事情我沒有興趣,我只要知道這兩點就夠了。”
住在一起沒有入籍……
思考了一下,慕琛眼睛亮了起來:“這說明,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章銘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這一點總裁是怎麼總結出來,看著他茫然的樣子。
慕琛自信的笑了一下:“我太瞭解小溪了,她骨子裡其實是個很保守的女人,和男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是一回事,同居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是同居的話,她就一定是把對方當作了結婚的伴侶。
慕笙費盡心機把人從我這裡搶走,既然已經被當成了伴侶,他會不著急趕緊入籍嗎?到手了鴨子會飛走這事情,從以前開始我們就懂,不打上自己的標記就可能會被搶走,慕家的人都懂得這個道理。
所以如果兩個人走到了那一步,慕笙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去入籍。既然現在沒有入籍,也就是說,安小溪並沒有接受他。
他就知道,就知道,她雖然嘴硬,可是她內心裡應該還是有他。
緊蹦了一夜,幾乎沒有睡的慕琛,這個時候總算能稍微放鬆了一下。
他很緊張,非常的緊張,得到這樣的答案,真的太好了。
兩個人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入籍,真的太好了……
這樣他要搶回她就會更加容易。雖然他並不打算因爲麻煩而退縮,但果然這樣最好。
章銘看了一眼他,欲言又止。他想說這只是總裁的推測而已,他把事情向最好的方向發展了,而事情也可能會向糟糕的方向發展,可是他沒說出來。
如果是冷靜的總裁,根本就不需要他提醒。現在的他,估計只想把事情向好的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