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笙從慕氏走出來的時候,特意對慕循的秘書許叔道:“許叔,別把這事情告訴爺爺,他會擔心。”
許叔嘆口氣道:“琛少爺平時不這樣,委屈你了笙少爺,老爺就是怕琛少爺會爲難您才叫我來看著,結果我沒有幫上什麼忙,您本來就身子弱,要不要叫私人醫生來看看。”
慕笙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的確叫人擔心,但是慕笙卻總是笑笑,堅持道:“我沒有任何問題,不用擔心我許叔。倒是爺爺看到了,真是有些難解釋,回去知道我得躲著點爺爺才行。”
“笙少爺不必要這樣,老爺大概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所以如被看到了,也不用維護琛少爺委屈自己。”許叔道。
慕笙點頭:“好的,我不會委屈自己的。”
坐上車,慕笙在心裡冷笑。慕笙還真是沉不住氣,被自己激了幾句就動手了,看來他真的相當在意小溪,不過現在的話,越是在意越會出現反效果。
自己維護安小溪的事情,只會適得其反吧。而且這一次他動手打了自己,慕循那邊也會心存芥蒂以及對自己更加愧疚吧。
雖然這並不是他本意,但是好像又一次的一石二鳥了。
慕氏總裁辦公室內,慕琛坐在沙發上,頹然的把領帶扯了扯。
章銘望著他推了下眼鏡道:“總裁不是輕易會動手的人,是他挑釁了總裁吧。”
慕琛冷著臉,現在怒火也沒有退下去,慕琛一句話也沒說。低頭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這是他第一次這也控制不住脾氣而出手揍人,他完全不後悔自己揍了慕笙,只是後知後覺的覺得即使揍了那傢伙兩拳他也沒能真的解氣了。
那個傢伙左一個小溪又一個小溪的叫著,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的確是在挑釁他。他明明知道這是挑釁,還發了脾氣,因爲這件事,關乎了安小溪。
想到安小溪無辜的被利用,又因此承受了自己那樣的怒火,他就無法忍受。
她大概真的把慕笙這個陰險的傢伙當成朋友了,然而他是瞭解的,這傢伙根本不可能單純的和安小溪來往。
啊,真是叫人生氣呢,這個該死的現狀。
他該怎麼提防慕笙纔好,他該怎麼對待安小溪纔好,這些都是問題。
“章銘,今天有什麼需要加班處理的工作嗎?”慕琛低聲問。
章銘推了下眼鏡,感覺到慕琛的心情有些低落額,推了下眼鏡,章銘道:“抱歉總裁,您知道的,慕氏一直都是無加班的制度,但是下班以後,我很空閒,可以陪總裁去酒吧喝一杯,如果總裁願意的話。”
“是麼,那好吧,謝謝你了章銘。”慕琛道。
章銘推了下眼鏡,淡淡的說道:“總裁說哪裡的話,作爲總裁的秘書,陪總裁消愁也是分內的事情。”
章銘說完俯了下身之後出去了,回到辦公室裡,章銘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鄭楚楚打電話,今夜的也會只能取消了。
他倒是沒有什麼不願意的,總裁平時不會這麼消沉,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自從安小溪嫁到了慕家之後,總裁幾乎不會願意出去喝酒。那麼也就是和安小溪有關。
兩個人之間大概發生了什麼吧,所以總裁纔會這麼的消沉。
回到了慕家老宅,慕笙故意找了個藉口不去見慕循,反正關於他受傷的事情,他不說許叔也會說,所以他樂得繼續做他的僞善者。
回到自己的院子,慕笙發了短信給安小溪。大體內容就是慕琛主動找到了他,兩個人發生衝突,所以他希望不要波及到她,如果有什麼事情就給自己打電話之類的。
風浮過已經落敗了的紫藤花,夏天終究是要過去了,這一個季節的花期落敗了,他也該從這裡離開了。
果然和他自己想的一樣,自己離開的日子,花期一定是落敗了,在滿地紅花的日子裡,他將走出這個院子,走到外面,走在遼闊的未來之路。
慕笙等了一會兒沒見回短信,歪頭眨了眨眼睛,先打電話給蕭珊。
接到他的電話,蕭珊一如既往的高興:“哥哥,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我等了好久,哥哥,雖然說的有點晚,但是恭喜哥哥你登上慕氏集團的舞臺,我們的人如果知道了他們追隨的人是慕家除了慕琛之外的繼承人,一定會高興壞了的。”
面對她的喋喋不休,慕笙稍微縱然了一下之後纔開口道:“不需要告訴那羣人,他們沒有知道的必要,不如說知道了的話,有可能就要做蠢事了。珊珊,我要你給我找的別墅找到了嗎?”
蕭珊沉默了一下,聲音頓時有些低了:“嗯,找到了。哥哥,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和慕琛住到一個區,是爲了安小溪嗎?”
慕笙的聲音依然溫和又疏離:“珊珊,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我做的事情,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你不需要費心,我說過很多次吧。”
慕珊擰著脣,有些不甘心但還是乖巧道:“哦,我知道了,等下我把價格和方位發給哥哥。”
“乖,我就喜歡這樣聽話的珊珊。”溫柔如情人的喃呢,慕笙使用懷柔政策。
這一招說不出的管用,蕭珊的心情像是變臉一樣,迅速的變好了,又開始笑瞇瞇了。
掛斷了電話,慕笙在院子裡靜靜的看著院子的花花草草,在安小溪出現之前,至於這些東西陪伴著他,一時間分別竟有些不捨,然而他已經嚐到了溫暖的滋味,再也過不了這種清心寡慾的生活了,所以這些花草,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相伴了。
“我要走到我喜歡的人身邊去。”慕笙笑了起來,雖然臉上還帶著傷痕,但是那笑容依然傾國傾城。
安小溪是下午纔看到的短信,她把手機一直放在桌子上,因爲藥物睡的也熟,完全沒有聽到短信的聲音。
看到短信的時候,安小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胃和下身都開始疼了起來。
小娟進來送布丁看到她臉色慘白,嚇得差點把手裡的餐盤扔出去。
“少奶奶,少奶奶你怎麼樣,你還好嗎?哪裡疼我這就去叫私人醫生。”小娟緊張的叫著,安小溪急忙按住她的手搖頭:“沒事沒事,只是一陣氣血上升,我躺下來就好了,扶我躺下來。”
小娟急忙扶著她躺下,安小溪沾到枕頭之後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下,的確是好了一點兒。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安小溪安慰小娟道:“好了,我沒事,你下去吧。”
“少奶奶,我在這裡陪您吧,您這樣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疼了起來。”小娟心裡十萬個放心不下。
安小溪卻依然搖頭道:“不用了,我今天想一個人靜一靜,我知道你們想讓我開心的好意,但我真的想一個人安靜的呆著。”
就讓她一個人呆著吧,她思緒真的很亂,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她不讓慕笙去找慕琛,沒想到慕琛卻找到了他,還給了他兩拳。都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搞砸了。
以爲只要坦白說出來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彼此之間就可以互相信任理解,這種天真想法果然真的太過——天真。
明明陸祁都警告她了說慕琛和慕笙水火不容,慕琛最討厭慕笙,她卻仍然把自己和慕笙成爲朋友的事情說出來,結果就害的慕琛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害的慕笙捱了拳頭,估計他也承受了慕琛的怒火吧。
手指泛涼,安小溪想跟慕笙道歉,卻不知道該怎樣說,她組織不出來語言,好亂。最終安小溪什麼也沒有發給慕笙,短信被她刪掉了。
時鐘一點點的走著,安小溪忐忑不已,她不知道慕琛回來之後,會怎樣,所以很不安。
今天見了慕笙他大概更加生氣了,昨天晚上那可怕的暴怒會不會又席捲而來?只是想著,內心裡就煎熬到不行。
然而安小溪一直等,等到了八點多慕琛還沒回來,安小溪使身體不便行走,坐在牀上內心裡開始著急了起來。
以往這種時候就回來了,難道是有事情要忙嗎?
安小溪內心裡莫名的不安,而此刻慕琛卻在稍微安靜一點兒的酒吧裡喝悶酒。他其實不想出來喝酒,更想早點回別墅,但是一想起早晨安小溪懼怕自己的樣子,慕琛就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早回去的好。
否則的話她連安心養病都不能吧。
有自己這個恐懼的源頭在別墅裡,她一定很不自在,可能連睡覺都睡不好。
一想到這個,慕琛就又開始喝著龍舌蘭和馬提尼,這樣烈的雞尾酒,慕琛卻喝的毫無所覺,章銘看了直勸,也不管用,有女人見慕琛面容英俊,早就按奈不住上來搭訕了。
一個個都被慕琛冷冷的拒絕了,他除了安小溪誰都不要。
章銘看著他那樣,無可奈何,總覺得今晚總裁是真的很鬱悶,一副要喝個醉生夢死的樣子。
就這樣,慕琛在酒吧裡喝酒,安小溪一直在別墅裡等,等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安小溪終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