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星辰一般的桃花眸,一雙妖嬈鳳目。兩個人面容有幾分相似,但卻完全是兩種氣質,他們各自有各自的風華絕代之姿色。
一個如日光輝,一個如月柔和。
四目相對中,誰也沒有挪開視線,兩個人就那樣對望著,誰都沒有讓步。
慕琛面無表情的看著慕笙,慕笙微笑著回望他。
隔著許多人,隔著一個樓層,誰也沒有說話,彼此用眼神卻能知道對方在訴說著什麼。
“小溪我一定會搶回來的。”慕琛無聲的對慕笙說。
“不會讓你得逞的。”慕笙微笑著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慕琛就這樣和慕笙對望了一會兒直到安小溪側目和慕笙說話,慕笙才挪開眼睛,而慕琛也轉過身去,對鄭和雨以及陸祁道:“我下去主持舞會了,你們也去準備吧。”
“放心吧,我們這就去準備,”陸祁說著和鄭和雨走了與慕琛相反的路,從他們那邊下去就是這個會場,也就是這個城堡別墅後面的花園了,在那裡,今夜真正的舞會正在籌備著。
而此時,沒什麼人在意的一位客人從車上下來了,依然是一身紅裙,陳珊妮呼吸著車外的新鮮空氣,揚眉:“還真是一看就知道很無聊得舞會。”
“親愛的,我還以爲你不會陪我來。”陳珊妮的未婚夫讓她挽住自己的手,親暱的親了一下道。
陳珊妮嬌俏的笑:“這舞會一看就很無聊,我當然要陪著你來,否則的話你不是會更無聊,那多可憐?!?
“寶貝你真好。”未婚夫先生對自己的未婚妻愛意滿滿很是肉麻。
陳珊妮一點也不討厭這種肉麻,只不過她這次來卻不全是爲了自己的未婚夫。唉,人就是不能做蠢事的呢。
要不然不管過去多久,過去做過的蠢事依然能勾起人內心深處的羞恥心。
就當是爲以前的蠢事買單,讓它不再羞恥吧。陳珊妮當然是來找安小溪的。
進入會場,陳珊妮和她未婚夫算是來的晚的了。
沒幾分鐘,不等她先找人,慕琛已經出現了,他站在臺上,對來賓表示感謝。而那邊安小溪挽著慕笙的手臂,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她不敢看慕琛的臉,雖然她沒擡頭,卻覺得慕琛的視線似乎凝固在她這邊。
慕笙在一旁看著她的反應,什麼話也沒說。
一時之間她還是很難適應吧,畢竟四年沒見,忽然見到慕琛她的內心一定是煎熬的。他不想去承認安小溪對慕琛還有感情,但他卻又不得不面對一個非面對不可的事實。
無論她心裡對慕琛是怎樣的,她面對慕琛會動搖這件無需質疑。但是小溪,我依然相信著你,相信你只不過是因爲四年沒和他見面才動搖,不是因爲其他,更不會是因爲你對他還有感情。
“今天晚上,要由我來做開場舞,但是非??上В伸段依u剛來巴黎,並沒有結識舞伴,所以我想邀請一位在場的小姐陪我跳一支開場舞?!蹦借≡谂_上忽然笑著開口說道。
下面頓時一片譁然,陳珊妮揚眉,忍不住暗想,還真是有慕琛的風格。
既優雅又霸道,這樣紳士的邀請,試問誰能拒絕。而他邀請的人可向而知。
只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千金小姐們,還一臉興奮的期待著,覺得自己可能被選中,當事人已經嚇的腿顫抖了起來。
“我想,他是要來邀請小溪,小溪也這麼想吧?!蹦襟祥_口,低聲道。
“也、也許不是?!卑残∠行┚狡鹊拈_口,心裡苦楚。
慕琛,不要,不要邀請我,我現在站在慕笙的身邊,怎麼可以和你跳舞。
拜託,不要過來,慕琛你不能過來,你不能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安小溪在心裡一遍遍的祈禱,希望慕琛不要過來,可是慕琛堅定不移的就是向著她走了過來。
慕笙很從容很淡定,他既然來了就料到了這一齣戲碼,依照慕琛的個性,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慕笙鄙見安小溪手上好好的戴著的自己送的戒指,側目微笑著對安小溪道:“小溪,沒事的,就算你和他跳舞也沒什麼,只是一支舞,作爲丈夫,我準許?!?
安小溪的瞳孔收縮了下,慕笙說的話很溫柔,可是安小溪卻覺得他是在刻意的提醒她。
爲什麼,慕笙要刻意說是作爲丈夫,準許她和慕琛跳舞。明明慕琛還沒來邀請她,這種佔有慾強的表現,從之前的慕笙身上她完全沒有感受到。
心跳了一下,安小溪輕抿住脣。
是了,是了。
慕笙當然會有佔有慾,因爲他是個很正常的男人不是嗎?
“kili小姐,很榮幸你來參加舞會,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這時慕琛走到了他們兩個人面前,衝安小溪行了一個紳士之禮。
安小溪手足無措到不行,怎麼辦,現在是萬衆矚目,他該怎麼辦。
“真是的,我的妻子太美麗,總是吸引著男人的目光,我很困擾,慕總裁,在邀請kili之前,是否該問下我這個丈夫是否同意呢?”
慕琛一雙動人的桃花眼,掃了他一眼,笑的極淡:“只是一支舞而已,難道是怕我搶走你的妻子嗎?總覺得這位丈夫有些咄咄逼人呢?!?
慕笙依然笑意不改道:“怎麼會呢?就算慕總裁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拆散和我kili,我們可是一路風雨與共,那種感情慕總裁你不會懂?!弊プ“残∠氖?,慕笙溫柔又大方:“去吧,跳一支舞而已,不用這麼在意?!?
表面上兩個人都很儒雅,可是這對話裡的暗潮洶涌,安小溪是能聽的出一二的,她緊張又無措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真的要和慕琛跳舞?不跳的話,會僵持不下的吧,四周的人也會覺得奇怪。
有這麼多人看著,怎麼想拒絕慕琛的邀請也不好。她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他,現在又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碰壁這種事情,她真的不忍心做。
可是她又猜不透慕笙叫她和慕琛跳舞這件事,是真的叫她跳,還是希望她拒絕。她搞不懂,她的頭腦,在這方面並不聰明啊。
在安小溪猶豫不決的時候,背後被慕笙輕推了一把,不自覺的伸出手,慕琛趁此抓住了她的手,緊接著牽著她走向舞池。
他們幾個人的對話,四周實際上是沒有聽到,於是此時只有掌聲響起,燈光漸暗下來,華爾茲曼妙的音樂被樂隊演奏起來。
慕琛和安小溪站在了舞池中央,慕琛一隻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一隻手握住了她那隻白皙的手,一雙星辰一般明亮動人的桃花眸深深的望著安小溪,慕琛開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就像是做夢一樣,我還以爲再也不能這樣牽著你的手和你跳舞了,小溪,我好開心?!?
腳步邁開,兩個人正式起舞,安小溪隨著他的舞步行動,也低聲和他說話:“這種事情,並沒什麼開心的吧,你早就知道我要和你跳舞的吧,你總是勝券在握不是嗎?”
慕琛苦笑:“你在生我的氣?因爲我邀請了慕笙是嗎?”
安小溪咬了下下脣,哀求道:“慕琛,到此爲止吧,不要再繼續做這種事情了。不管你做什麼,我也不會回到你身邊,你又何必?!?
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在自己的未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了。
慕琛會嚮慕笙宣戰嗎?
慕笙會怎麼迴應?
他們兩個人又要開始針鋒相對了嗎?她真的很不喜歡那種局面。
“我不想放開你的手。小溪,欠下的恩情債務,是不能用感情來還。我知道你心裡還在乎我。小溪,不要逃避我好嗎?”慕琛的言語說的有些痛苦,又很懇切。
任誰聽了都要被這樣的深情與苦楚打動,可是安小溪現在只覺得亂,她還試圖阻止慕琛和慕笙對上。
“慕琛,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不要,不要和慕笙說什麼,不要再把他捲進來了。”安小溪懇切的向他請求。
可是慕琛看著她,雖然滿眼疼惜,卻依然堅定道:“小溪,今晚我會向你證明,我纔是最瞭解你想要什麼的人,在我面前你永遠不用僞裝,你想要的我以前能爲你實現,現在依然能。”
慕琛的手臂強而有力的攔住她的腰身,安小溪嚇壞了,心臟狂跳不止,他像是要將她禁錮住的力度嚇到了她,安小溪慌亂中腳步一個不穩身子向後傾斜去。
安小溪的心頓時涼了。
她在搞什麼啊,爲什麼慌神,她要是摔倒的話,不僅僅給慕琛丟了人,也順帶給公司丟了人。
糟糕透頂了。
就在安小溪絕望的時候,慕琛卻順勢擡起了她那因爲重心不穩揚起來的腿,另外一隻腿抵住了她的背,一個漂亮的俯身。
四周安靜了一會兒,頓時爆發了掌聲,而在舞池中央,慕琛沉穩又溫柔的抱著安小溪,對她輕聲道:“怎麼樣?還好嗎?”
安小溪看著那雙動人的桃花眸,一瞬間有些失神,然而馬上,安小溪就從慕琛的懷裡掙了起來,低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