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在倔強著的小木融,聽到父親的聲音後,再也忍不住,小臉一垮,“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畢竟只是一個剛啓蒙的孩子,也早就被剛纔的那個陣仗嚇得不輕了,要不是隻有他和母親,他恐怕也早就哭出來了。
孩子雖小,可是來自他心裡的那份倔強,還真是很讓人敬佩。
慕容俊憐愛的揉了揉小木融的腦袋,“乖兒子別哭。”說著,他又拍了拍身邊一直掉眼淚的慕容夫人的肩膀。
而一旁的白姨娘看到這一幕,早就氣得不行了。
“我堂堂秦家的當家人,有什麼是我管不了的?”白姨娘尖聲說道。
大概是她的聲音太大,竟然把懷裡的秦錦嚇得嚎啕大哭,畢竟只是幾個月的孩子,哪裡明白那麼多。
見狀,白姨娘微微一愣,“沒用的東西。”他低聲說了一句,就開始煩躁的拍著秦錦,哄著他,可是,孩子就是哭鬧。
“我們是秦家的客人,並不需要你來管教,再者,我雖然是在教白瓔,但也只是他的先生,我吃的月銀也是白瓔的,我沒用過你的。”許是忍了白姨娘太久了,慕容俊這次真的爆發了。
也許沒想到慕容俊會這樣說,白姨娘先是一愣,隨之,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不過,現在的白姨娘可不是從前了,只一瞬間的事,她立刻就柔柔弱弱的含著眼淚了,“我,我只是怕老爺多心。”說完,她的目光在慕容俊的身上劃過。
雖然秦覆昔在一旁看著,卻也能看出,在白姨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慕容俊的身子微微僵直。
至於慕容俊和白姨娘究竟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但是秦覆昔只是隱約知道他們是初戀情人,至於他們兩個到哪種地步,她只做到了讓秦柯注意。
本來這就不是她該管的事,想來秦柯應該心中有數。
許是白姨娘說的話起了作用,慕容俊只是抱著木融哄著他,並未再追究。
作爲慕容俊的妻子,慕容夫人通過一個女人的敏銳似乎看出了什麼,她的眼中劃過一絲哀愁,然後走上前,從白姨娘手中抱過了秦錦。
雖然白姨娘有幾分不甘願,不過在慕容俊面前,她倒沒有爭奪,儘量保持著自己營造起來的溫柔模樣。
此時秦錦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張小臉通紅,眼淚鼻涕流得哪都是。
溫柔的慕容夫人抱著孩子,輕輕的把他的臉擦乾淨,然後拍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溫柔的說話。
果然,秦錦漸漸止住了哭泣,衝著慕容夫人笑了起來,口水都流到了慕容夫人的胸口,心裡一軟,慕容夫人在秦錦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邊,白姨娘見慕容夫人哄好了秦錦,有些不高興,便抱了過來,“多謝慕容夫人了。”
“不必客氣,我只是養了兩個孩子,有經驗而已,不比夫人,凡事都不需要親力親爲。”慕容夫人的臉上漸漸消失了笑容。
沒有必要再自討沒趣,白姨娘抱著孩子就走,身後的丫鬟婆子急忙跟了上去,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慕容夫人,沒事吧!”秦覆昔走到她身邊。
剛剛並不是秦覆昔不願意幫忙,而是當她看到了慕容俊到來之後,就決定讓慕容俊親自上陣,他和白姨娘對立,是對白姨娘最諷刺的炫耀。
“沒事。”她衝著秦覆昔笑笑,“這次我們回來,就是來請您到我的家裡去看看,也順便,給小少爺帶些衣物。”慕容夫人的面色有些暗淡,手中的包袱應該就是給秦錦的衣服。
自從慕容夫人幫著秦覆昔看管鋪子,掙了不少錢,之前計劃的買房子也完成了,只是白姨娘並不知道。
“好啊,我早就想去呢!”秦覆昔笑著說道。
而碧蓮有些擔憂的看著秦覆昔。
至於夙沙,一直都在遊離狀態,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於是,秦覆昔回房換了一件衣服,就跟著慕容夫人去了她的家。
因爲慕容俊是秦柯請過來,說有事,就沒有跟他們一起。
最後,秦覆昔拉著木融跟在慕容夫人後面,問道:“小木融,你剛纔真勇敢,被那麼多壞人抓,竟然都不哭。”
一直以來都以爲木融是個愛哭鬼加小吃貨,想不到,他也有些小男子漢氣概。
“我是男子要保護母親,保護女人。”他拍著胸脯說道。
他這成熟的話把秦覆昔逗得哈哈大笑,掐了掐他的臉,“你這麼小,能保護誰啊?”
只見木融微微低下頭,“我保護不了母親,卻也不能給她添麻煩,讓她擔心。”
他的話雖然很簡單,卻讓秦覆昔覺得異常的震撼。
“好孩子。”秦覆昔誇讚,慕容俊養了兩個聰明睿智的好孩子,這一切,都跟慕容夫人分不開。
看到賣糕點的,木融又展現出了吃貨本質,留著口水,一動不動。
慕容夫人的家不是很大,卻足夠幾個人住,門口有顆老槐樹,坐著幾個老人正在談話。
跟這些人挨個的打招呼,慕容夫人才開門讓秦覆昔進去。
兩間上房,還有一個大廳,雖然不是很大,卻也乾淨雅緻。
“打算在後院種些竹子,等夫君騰出空來就好了。慕容夫人笑著說道。
看了一圈,秦覆昔豎起大拇指,“你這裡還真不錯,哎?竟然還有梅子!”秦覆昔發現了院落中的水井旁邊,竟然結滿了青梅。
“原來那家主人不知怎麼想的,這南方的東西硬是弄到北方來養,長不大,還長不熟,酸澀難吃。’”慕容夫人搖搖頭,卻走到水井旁邊,把木桶搖了上來,裡面竟然冰著西瓜!
只是,對於涼爽的西瓜,秦覆昔卻更專注於青梅,踮起腳尖摘了一顆,放到了嘴裡,酸澀襲來,她卻覺得無比的舒服。
而慕容夫人看到這一幕,呆愣住了,半晌,無奈的說道,“這個東西,吃一個就行了,吃多了,胃疼。”說著她已經把西瓜切開。
“大小姐來啦?”弗兒笑著走了出來,她挽著袖口,大概是在房間裡收拾屋子了。
“幾日未見,弗兒又長高了不少,出落成大姑娘了。”秦覆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