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對峙中,頤鳴忽然出現(xiàn)在王茂面前,步伐堅定,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顯得格外的謹(jǐn)慎,眼看著對面的王茂,眼底浮現(xiàn)一絲冰冷的笑意。
隨即,又極力的壓抑住,邁步站定在了王茂的面前。
在場的御林軍皆面面相覷,隨即又低下頭佯裝沒看到。
“怎麼是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王茂語氣輕蔑,不帶一絲敬意地說道。
頤鳴不動聲色的笑了一聲,看得王茂莫名其妙,接著就見他開口說道
“王大人當(dāng)真要在這裡說,若是王大人不怕流言蜚語傳進(jìn)皇上的耳朵裡……”
未說完的話,王茂冷哼一聲,卻也不是個傻的,向?qū)m外走去,頤鳴也不介意他的態(tài)度,出了宮,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茶樓,兩人對面坐下。
“有事就說,別支支吾吾的像個娘們似的!”
王茂耐不住性子,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他不似那些文人雅士,天天只懂得吟詩作畫,品茶飲酒。
他是一個武將,自然是有話直說,還別說,頤鳴還挺欣賞他這一點,可欣賞歸欣賞,想到正事,他也不倒胃口了。
“王大人,可是在爲(wèi)那事煩惱,我這裡有一個主意!”頤鳴品著沁香撲鼻的鐵觀音,悠悠的道出了他的來意。
見王茂不相信的樣子,頤鳴也不以爲(wèi)意,繼而說道“在下不才,可以勸皇上改變心意!信不信,就由將軍定論!”
“呵,你算那根蔥,以爲(wèi)皇上會聽你的話,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頤鳴你說大話,也當(dāng)心閃了舌頭不是!”
王茂不屑的反駁道,一字一句中字字不留情。
頤鳴的眼眸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不以爲(wèi)意的撇了王茂一眼,可想到正事,也只能暫時隱忍,何況他也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俗人,自然懂得收斂情緒。
“王大人不覺得,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嗎?還是王大人覺得你能勸得了皇上將那秦覆昔殺了,還是王大人以爲(wèi)一意孤行,就能完成先皇懿旨!”
頤鳴一語成讖,王茂囂張的氣焰也在他的三言兩語中化爲(wèi)灰燼,想起近日皇上還想立那女人爲(wèi)後,想了想,氣息也有些不穩(wěn)起來。
像是想到王家日後被抄家問斬的慘狀,王茂的臉色也蒼白的可以,要是爲(wèi)了一道旨意輕易得罪了聖上,那王家離滅族也不遠(yuǎn)了!
“你又爲(wèi)什麼要幫我?”
王茂像是想通了,但仍舊不肯相信頤鳴,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疑惑的詢問頤鳴說道。
“因爲(wèi)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秦覆昔!”
頤鳴此話一出,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瞳孔充血的滿滿的都是仇恨,看得王茂心驚肉跳。
繞是他見過很多世面,也被頤鳴此刻的仇恨震驚,緊接著,他又說道
“秦覆昔與你何仇何怨,你竟如此恨她?”
“這事是頤鳴的私事,就不勞王大人費心了,你只要記得我們只會是聯(lián)盟,我不會害你就是!”
頤鳴此話一出,王茂也不敢多問,只能靜靜的坐在一旁。
想了想,王茂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和頤鳴結(jié)盟,聯(lián)手除掉秦覆昔!
那一個上午,頤鳴和王茂談了許久,待見到王茂的身影離開酒樓後,頤鳴噙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幽幽的開口說道
“呵,蠢貨!”
之前就是爲(wèi)了讓秦覆昔的計劃得以順利進(jìn)行,頤鳴纔會和王茂談判,畢竟只要王茂那一邊搞定了,而皇上那一邊,頤鳴還真是猜不透。
想到玄陽,頤鳴離開了酒樓後,移步回到了皇宮中,求見玄陽。
而此刻的玄陽,似是料到有人來似的,頭也不會的繼續(xù)畫著一張漂亮的畫像,待走近後,頤鳴纔看清畫上的女子是秦覆昔,頓了頓,繼而行禮。
“頤鳴,你認(rèn)爲(wèi)朕畫的如何?”
玄陽落下最後一筆,擡頭詢問正站著的頤鳴,似笑非笑的撫摸著畫像上的女子,表情溫柔寵溺,像是對待一個寶貝似得。
頤鳴起身,看了一眼字畫,心底有些摸不清玄陽的想法,當(dāng)初的三阿哥,如今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回皇上,此畫精湛奪目,頗有大家手筆,而最爲(wèi)重要的是繪畫人的心意?!?
頤鳴這話回得巧妙,旁敲側(cè)擊的提示著玄陽對秦覆昔的感情。
秦覆昔要想活著離開,除了王茂之外,還需要玄陽的配合,因爲(wèi)除了玄陽想秦覆昔活著之外,其他人都極其想她死。
“頤鳴看得通透,想必跟王大人喝了幾杯,也偶有感嘆呢!”
玄陽似漫不經(jīng)心的話,卻在頤鳴的意料之中,在天子腳下,想要瞞過他,怕是不容易吧!
何況,頤鳴也不想瞞著玄陽,他遲早會知曉的,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皇上既然知曉,那也該知曉頤鳴和王大人談的是什麼?那我也不賣關(guān)子了,皇上對於此事如何打算呢?”
頤鳴不卑不亢的說道,嘴角揚起一絲不知名的笑意。
“頤鳴你也真是夠大膽的,想必這也是她的主意吧!”
玄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頤鳴,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冷厲,此刻的玄陽,如此陌生。
頤鳴連忙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是想要她的命?或者是,放她走?”
“頤鳴你很聰明,可有的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就算我想放她走,可有先皇的遺詔在,她想走,又談何容易呢?”
玄陽目光灼灼,看著遠(yuǎn)方樹上的鳥兒飛離了樹枝。
“那皇上是想……”
頤鳴此刻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就像剛剛一樣,玄陽沒說什麼,卻能讓他感覺到森森的冷意,還有獨屬於上位者的皇者氣息。
鳥兒似乎被驚動,煽著翅膀逃走了,玄陽看了頤鳴一眼,不怒自威地對頤鳴說道
“不論是誰,只要敢動秦覆昔一根汗毛,朕定會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玄陽從頭到尾,都沒有隱瞞住頤鳴自己對秦覆昔的愛意,頤鳴知曉他看著窗外,是在偷著窗外的那一堵堵城牆,看著近在咫尺,卻不能觸碰的佳人。
剎那,玄陽身上的王者霸氣盡數(shù)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