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姍萬萬不曾想到秦覆昔居然會自尋死路選擇去舞劍,頓時心裡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妙。
果然,秦覆昔的話似乎更能勾起離子墨的興趣來,當下離子墨就對秦覆昔大加讚賞說道:“嗯,好,那昔兒就給我們舞劍吧。”
大殿之上,離落雪的琴已經擺好,秦覆昔的寶劍也已經握在了掌心。
離落雪緩緩地下臺,見到秦覆昔臉的那一刻她立即吃了一驚道:“你,你不就是那晚在湖邊救下我的那個姐姐嗎?”離落雪瞪圓了眼睛,上下地打量著秦覆昔,好像要將秦覆昔給看穿似的。
秦覆昔早就知道自己是紙包不住火,不過她倒也是不慌不忙,反倒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輕笑道:“公主之前見過我嗎?可是我怎麼對公主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你不記得了?那日本宮被壞人推進了湖中,就是你救了我啊。”離落雪一口咬定那人就是秦覆昔。
“想必公主是記錯了,我對公主你說的那件事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離落雪見到秦覆昔一臉堅決的樣子心底也泛起嘀咕來了,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嗎?雖說秦覆昔跟那人長得很像,但是那天晚上的光線太昏暗,況且她也是在驚慌之中,或許真的是她看錯了吧?
見到離落雪似乎還在懷疑,秦覆昔繼續說道:“公主,我是一個沒有靈氣的人,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如何能救得了你?再說,救你的那個人不是應該是那個焚凰嗎,她武功高超,跟我這個廢物可是天差地別啊。”
“說的也是,不過不管怎麼說你很快就是我的皇嫂了,在你沒有舉行大婚之前我就叫你昔兒姐姐怎麼樣?”離落雪是個很天真的人,三言兩語就被秦覆昔敷衍了過去,很快就跟秦覆昔親密了起來。
秦覆昔淺笑,柔聲道:“當然可以了,雪兒妹妹。”
離落雪笑著,拎著裙裾走到了那古琴的跟前,擺好姿勢,轉眼看著秦覆昔,秦覆昔也將寶劍緊緊地握住,等待著音樂一起,便舞動起來。離落雪淺笑,輕巧的指尖頓時在琴絃上彈奏著,一曲激昂的樂曲當即在大殿之上響起,秦覆昔揮動著寶劍,舉手投足間英氣十足,衣袂飄飄間卻帶著一股豪情。
那劍刃閃著寒光,秦覆昔一個彎腰,那劍柄就從自己的身前飛過,每一招每一式都讓在場之人無不爲之動容叫好。
秦凝姍死死地盯著秦覆昔的一舉一動,緊緊咬著牙,恨不得現在就一刀將秦覆昔殺了。
“該死的,這麼會這樣。”秦凝姍低低地咒罵了一句,白姨娘雖然心內不喜,但是暫時還能夠保持鎮定,用手指戳了一下秦凝姍道:“姍兒,不要放肆。”
大殿之上,離落雪彈奏著曲子,秦覆昔的劍術配合著那曲子,簡直是天衣無縫,當之無愧地成爲今夜最搶眼也是最成功的節目,就連離子墨和皇后也都紛紛讚許地點頭,可見他們對秦覆昔這個未來的太子妃是越來越滿意了。秦柯打量著皇上和皇后的表情,窺探著他們的心思,見到他們對秦覆昔的讚賞,心內也是歡喜至極。
角落之中,湛炎漠正端著酒杯優哉遊哉地喝著酒,回眸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身邊的離洛寒。
離洛寒正注視著秦覆昔,那雙原本還悠閒的雙瞳之中竟然多了一抹深邃。
“在想什麼?”湛炎漠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杯要跟離洛寒共飲。
離洛寒的思緒被打斷,立即恢復如常道:“沒什麼。”
湛炎漠輕嘆了一聲,柔聲道:“我知道你還在爲榮祥的死感覺到難過,畢竟他是看著你長大的人,在你的眼中他就像是你的親人一樣,但是我很擔心你會因爲這件事而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來。”
“不會,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我都已經漸漸習慣了。”離洛寒說話間狠狠地一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似乎是在表達著內心的鬱悶。他之所以從小就性情冷淡,正是因爲離洛寒知道跟自己走得近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榮祥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離洛寒覺得是他害死了榮祥。
一曲舞罷,大殿之上掌聲雷動,除了秦凝姍和白姨娘正用仇恨的目光盯著秦覆昔之外,剩下的人都被這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給深深地震撼了。
“好,好,舞得好!”離子墨對秦覆昔更是大加讚賞,立即打手一揮道:“昔兒,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從今天開始你就可以自由地出入皇宮,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批準,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無不爲之驚歎,其他羣臣的家眷也都是羨慕至極。
秦覆昔將劍插回劍鞘之中,柔聲道:“昔兒多謝皇上恩典。”
“太好了,昔兒姐姐,這樣你就可以經常到皇宮裡來看我了,你可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宮裡可悶了,根本就沒人陪我玩,你如果能常常來皇宮裡看我就好了,這樣我就不孤單了。”離落雪顯然已經放下了所有對秦覆昔的懷疑和戒心,現在的離落雪已經將秦覆昔當做是她的好姐姐了,也是未來的皇嫂。
離子墨見狀,寵溺地看著離落雪道:“皇宮裡這麼多的宮人陪著你玩還不夠?你都多大了,再過幾年都要嫁人了,還天天想著玩兒?”雖然話語中多有責備之意,但是更多的是寵溺和縱容。
離落雪聞言,朝著離子墨和皇后做了一個鬼臉笑道:“雪兒纔不要嫁人呢,一輩子都留在宮中纏著父皇和母后!”此言一出,大殿之中一陣笑聲,可是離落雪卻是認真的,除了她的寒哥哥,她誰也看不上。
不知爲何,在這笑聲的背後,秦覆昔感覺到的卻是淒涼,因爲秦覆昔可以深深地感覺到在大殿的角落裡有一雙孤獨的眼睛,他跟這個笑聲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