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洛寒走了進來,率先就看到坐在牀上的夙沙,夙沙還挑釁地衝他挑眉,離洛寒面部改色。
“你怎麼有空來了?”秦覆昔擦了擦手。
離洛寒看她白皙的手指在淡藍色的巾帕間來回穿梭,不自然地別開眼,“師傅好像失蹤了。”
“怎麼可能?”秦覆昔驚呼,“西雲真人那麼強,怎麼會有人能有機會對他下手?”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鶴兒今日自己飛回來了,所以我才知道師傅出事了。”
離洛寒愁眉不展,若是能對西雲真人不利,那麼這個人該是多強大。
秦覆昔雖然沒有被西雲真人收徒,但他卻對自己很是照顧,不過又想到自己是有名的廢材,在人前,她可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
“王爺來找我是何意呢?我是個廢材,幫不上什麼忙。”
“上次,你不可能自己出宮,一定是有人幫你,而焚凰那日逗留在你院子附近,說明是她幫了你,那麼你們之間肯定有聯繫的。”離洛寒分析著他所懷疑的。
秦覆昔明白了他來的目的,“你的意思是要我找到焚凰?”
“焚凰,能力超強,肯定能幫我找到兇手的,我能力,有限。”離洛寒名義上可是個比廢柴強不了多少的昏庸皇子。
“那真的抱歉了,西雲真人失蹤我很著急,但是,我與焚凰只有一面之緣,並不知道如何能找到她。”秦覆昔果斷拒絕。
離洛寒的人脈很廣,手下個個是精英,不知道爲什麼,這麼久沒有焚凰的消息,他竟有些不安,所以便以此事爲藉口。
他打量著秦覆昔,看秦覆昔眼神坦蕩,他想了想,或許焚凰真的只是巧合與秦覆昔遇見,畢竟焚凰是個愛管閒事的。
“那好吧,打擾你休息了。”離洛寒不甘地看她一眼,便快速離開了。
秦覆昔眼神漸漸深諳。
“姐姐,他會不會懷疑你?”夙沙見離洛寒走了,纔出聲問道。
秦覆昔搖搖頭,“應該不會,我在他眼裡,是沒用的千金小姐。”
離洛寒對焚凰很溫柔,而對自己,卻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輕蔑之意,所以,他不會對她有一絲懷疑,這是離洛寒做爲智者的唯一敗筆。
青風輕輕落在離洛寒面前,“主人,我們的人已經縮小範圍了,應該是在西側的護城河附近,那裡,應該是毒門的地界。”
“毒門的人?繼續派人查。”離洛寒沒有了剛剛那皺眉不展的樣子,而是運籌帷幄散發著帝王風範的強者。
這纔是真正的他,一直以來的隱忍,只是爲了在千鈞一髮之際給敵人致命的創傷。
“是。”青風領命,卻沒有立刻離開,“主人,爲什麼要找焚凰……”
他覺得這事他不該問,可是,離洛寒的勢力很強,根本不需要焚凰啊。
離洛寒瞪他一眼,“多事。”然後他有些尷尬地轉身。
另一邊,秦覆昔有些著急了,“西雲真人有難,我不能坐視不理,他怎麼說也算我半個師傅,如果不是他,我哪能穩固自己的靈力。”
“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就出去尋。”夙沙比秦覆昔還要激動。
秦覆昔一籌莫展,“你怎麼尋,西雲真人來去無影,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
“姐姐忘了嗎?我的鼻子很好用的哦。”夙沙說完,得意地看著秦覆昔,“我去西雲真人的房間感受一下氣味,一會兒再來找你。”
秦覆昔瞬間覺得自己養了一條軍犬……
“覆昔姐姐!”銀塵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手中端著托盤,“我來給你們送午飯來了。”
他是個勤勞開朗的孩子,喜歡幹活,臉上還總是洋溢著笑容。
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對勁。
“銀塵,今天怎麼不高興,是不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秦覆昔關心的問道。
銀塵嘟著嘴巴,“師傅已經很久沒回來了,我想他了。”
銀塵跟西雲真人雖然是師徒,感情上卻更像是父子。
“這樣啊,沒關係的,西雲真人肯定是有事耽擱了,很快就會回來的,他也知道,離開久了你會想他。”秦覆昔揉了揉銀塵的腦袋。
“對哦!”銀塵又開心的笑了,“那我去收拾師傅的房間去,也許他晚上就回來了呢!”
說著,他又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秦覆昔沒等吃飯,封子修卻過來了,“你那個妹妹,有點古怪。”
秦覆昔放下筷子,“你是說她行蹤古怪?”
“不是,她是真心真意爲你做事不假,可是,我昨天看到她,看到她洗澡……”封子修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
“什麼?封子修你說什麼?你敢不敢再大聲說一遍!”秦覆昔忍著笑,指著封子修說道。
封子修搓了搓自己的狐貍尾巴,“哎呀,我就是說我偷看到她洗澡了,怎麼了!”
“封子修!”秦覆昔假裝嚴厲,“啊,你竟然,你竟然偷窺人家女孩子洗澡!剛開始還百般刁難,原來你竟存了這心思,你真給千年老妖怪丟臉!”
秦覆昔毒舌起來也不一般,一連串的話說得封子修擡不起頭來。
過了好一會兒,封子修才十分冤枉的說道,“我不過是爲了你好,我暗中觀察她是怕她對你不利,誰知道她大半夜的不睡覺,瞎折騰是爲了洗澡!”
封子修覺得自己都將狐貍的臉丟盡了。
秦覆昔心裡暗笑,當然不能讓封子修發現,“那你,都看到了?”
“差不多……根據我縱橫花叢幾十年的經驗,她,很奇怪。”
憋了一會兒,封子修才悠悠說道。
“怎麼奇怪?”秦覆昔問道。
封子修耳朵動了動,“有人來了,晚些再說。”
說完,他一溜煙的跳到了秦覆昔的牀上,爬在枕頭上假寐。
然後就是夙沙鬼鬼祟祟地進來,“姐姐,我發現西雲真人的蹤跡了!”
“什麼?這麼快!在哪兒?”秦覆昔太出乎意料了,夙沙的速度和辦事效率真的很快。
夙沙理了理一身白色的衣裙,她好像有點潔癖,永遠都是白衣勝雪,“西雲山附近有個紫雲山,西雲真人的氣味就是在那裡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