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出聲,白姨娘殷切的看著慕容俊,希望能得到他的迴應,結果,看到的卻是他冷漠的眸子。
“你們先退下!”白姨娘微微側頭,對跟在身後的衆人說道。
羅嬤嬤看了一眼白姨娘,揮了揮手,領著衆人退到二十米以外,直到聽不到二人的說話爲止。
慕容俊實在難以忍受和她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夫人若沒有什麼事,俊先告退!”他拱手說道,然後轉身就走。
“俊哥!”白姨娘急切的喊了一聲,卻沒有讓慕容俊的腳步停下來,“我有身孕了!”她悽楚的說著,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果然,聽到這句話,慕容俊停下了腳步,轉身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你說什麼?”
“我有身孕了。”她的眼中帶著幸福。
慕容俊有些驚訝,有些逃避,“這,這根本不可能!”他一步步的後退著,似乎只要逃離這裡,他聽到的話就都不算數。
“我能騙你嗎?”白姨娘冷笑著,“我能將自己的肚子作假麼?”
慕容俊一步步的後退,逃離開白姨娘。
她只是冷笑著,沒有再攔他,這個事情,足夠他好好的凌亂一陣子了,這樣,就足夠了。
白姨娘有身孕很快在相府傳開了。
秦柯也從原來的疏離冷漠,變得開心起來,對白姨娘的飲食起居都做了最好的安排,大半輩子了,他只有兩個女兒,如今白姨娘突然有孕,若是個男丁,那他秦家也是後繼有人了。
晚飯是聚在一起吃的,秦柯很高興的宣佈白姨娘有孕的事情。
“恭喜二孃了。”秦覆昔故作欣喜的說道,心裡卻冷嘲熱諷,本來,她想試探一下天啓的調查能力,就讓他查了白姨娘的近況。
結果,很出人意料,在秦覆昔回來的那段時間,秦柯對白姨娘異常的好就是因爲白姨娘稱自己有孕了,後來,不知什麼緣故,那孩子就流掉了,好像是路過秦覆昔的房間時滑了一下。
不過,這件事情,沒有人提起,包括秦柯,也沒有對秦覆昔提過,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從秦柯對白姨娘態度的變化就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很希望秦家再添丁的,因爲白姨娘沒有孩子的時候,秦柯異常冷漠,有孩子之後,他便開心的把她捧在手心裡。
總之,秦覆昔在秦柯的變化中得到了一個結論,就是秦柯不愛白姨娘,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在一起,但是那種不愛,任誰都是能看出來的。
今日的秦柯異常高興,他摸著自己的鬍子,臉上難掩笑意,“我房裡的丫頭,我撥到你那裡一些,讓他們好生的照看著,絕對不能讓你像上次那樣!”
“謝老爺。”白姨娘嬌羞的說道,心中卻冷笑,那麼多他的人,不過是變著法的監視自己呢,以後做事,就束手束腳了。
慕容俊在聽到這話的守候,手上微微一抖,筷子上夾著的米飯都掉落下來。
“慕容師父,你不舒服嗎?”秦覆昔故意大聲問道。
“沒有,就是昨晚看書時間久了,以至於精神不濟。”慕容俊急忙站起來,對著秦覆昔和秦柯說道。
臉色漸漸的變化,秦柯的笑容慢慢消散,“既然如此,就應早早的回去休息。”
他對讀書人很是敬重,之前,對慕容俊很敬仰,一直待慕容俊爲上賓,只是,這變化太快了。
慕容俊大概也是發現了,他看了一眼白姨娘,又將目光落在了秦柯的臉上,“在下有一事相求,還望相爺應允。
“說罷。”秦柯有些不耐。
“是。”慕容俊微微低下頭,“眼看過年,在下心中很是惦念家人,還望老爺允許,在下將妻女接過來,等過了年再送回。”
這樣的要求,一般客人都不會提的,居然還要舉家在別人家裡蹭吃蹭喝,這該是臉皮多厚,不過,秦府可不差那幾張嘴。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柯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你能如此念家,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快快接來就是。”
秦覆昔看著慕容俊謝恩,然後離開,嘴角劃出一個弧度,原來,慕容俊這樣做的緣故是想消除秦柯的疑心,而且,這樣的舉動確實很成功,因爲秦柯真的消除了一些疑心,對他也不再冷漠了。
倒是白瓔,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的感覺。
“瓔兒,你這是怎麼了?”白姨娘聽到慕容俊這樣說,臉上不悅,便讓白瓔給她去拿酸梅來,想不到,喊了幾次,白瓔都沒有迴應。
半晌,白瓔才似乎聽到白姨娘的聲音,“啊?姑母,發生什麼事了?”他迷茫呆愣的模樣將白姨娘逗笑。
就連秦柯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剛光顧著品嚐美味,沒有聽到你們的談話,發生什麼事了嗎?咦?師父呢?”他後知後覺。
秦覆昔實在看不下去,“表哥到底在想什麼呢,怎麼錯過了這麼多的事情?是二孃要吃酸梅了!”她好心的提醒。
“我這就去拿。”白瓔說完,磕磕絆絆的走出了房間。
如今,房間裡只剩下三個自家人了,秦柯放下筷子,習慣性的摸了摸鬍子,“昨天讓你問的事,怎麼樣了?”他衝著白姨娘說道。
白姨娘用帕子捂著鼻子,似乎聞不了菜的油煙味,“我和端妃娘娘說了好一陣子的話,可是,聽她話裡話外,似乎並沒有別的什麼意思。”說完,看了一眼秦覆昔。
“哦?”秦柯皺了皺眉頭,按理說,端妃是個通情達理的善人,若是湛炎溟喜歡的,她幾乎沒有拒絕過,怎麼能對秦覆昔和湛炎溟的事這樣冷淡呢?
“大概是想給榮王爺找個賢惠的吧。”白姨娘仗著秦柯的寵愛,說話肆無忌憚。
秦覆昔擡起頭,掃了白姨娘一眼,就這一眼,讓白姨娘感受到了冰冷和嗜血,她微微一縮身子,不安的將眼睛看向別處。
“爹,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這些事情,您就別操心了,如今,能讓二孃一舉得男纔是最重要的!”秦柯雖然沒明說,但是秦覆昔卻聽得明明白白,立刻將矛頭指向白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