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離洛寒,秦覆昔的心底微微一動,雖然說她不太想嫁給離洛寒,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將來卻是要與她共事一夫,怎麼想心裡都會有些不舒服的。
雖然敬平和秦覆昔拉著手,親近異常,不過她二人的飲食起居只有一個碧蓮在伺候著。
雖然說是伺候著,但是秦覆昔大多事情自己就可以了,而敬平,卻是太難伺候了。
早上,兩個人起牀,就有人送來了洗漱用品,秦覆昔現在雖然被懷疑成兇手了,但她可是丞相的女兒,再加上她身邊還有一個敬平郡主,這些下人倒也不敢怠慢。
按照習慣,碧蓮替秦覆昔拿了毛巾,“小姐,奴婢先爲您洗漱,再伺候郡主?!?
雖然郡主的地位比秦覆昔高,但是秦覆昔是正主,作爲下人要懂得認主。
“我一個人就可以,你去伺候郡主吧?!鼻馗参粽f完,就接過毛巾,徑自去臉盆旁邊洗臉。
這邊碧蓮只好去伺候敬平郡主。
而敬平倒也沒客氣,悠悠的說道,“盆裡雖然有,卻不是牡丹花,這個不行,然後,要放入牛初乳,我才能洗,這毛巾不是杭州產的,胳得皮膚疼?!?
“是,奴婢這就去換。”碧蓮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情緒,因爲秦覆昔不會在這些小事上糾結。
而且,牛初乳這種東西,是極爲貴重的,對她的靈力也很有幫助。
門一直被鎖著,碧蓮只能從窗戶喊來伺候的人。
“去叫我的奴僕來送,我常用的東西,她們都知道?!本雌娇ぶ髟谝慌哉f道。
畢竟是公主的女兒,也是純正的貴族,對於那些生活上的事都是很看重的,洗漱啊,穿著啊,都有嚴格的要求,這纔是真正的貴族。
而秦覆昔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冷眼旁觀。
大概是注意到了秦覆昔,敬平郡主訕笑一下,說道,“望你能理解,我從小就這樣的慣了,但絕對不是嬌慣,你別覺得我嬌氣,只是貴族的生活就是這樣,我畢竟有著皇族的血統,不能丟了皇家的面子?!?
“我理解。”秦覆昔說完,就坐到了銅鏡前,自己動手挽了個簡單的髮髻,隨意的簪住了一個簪子。
想不到就這樣一個動作,讓敬平驚訝的捂住了嘴,“天吶,你竟然自己動手……”她看了一眼碧蓮,見碧蓮習以爲常的給兩個人烹茶,不禁搖頭,聲音也放低了,“若是在我家,那奴僕一定是要被杖斃的?!?
最終,忙了兩個時辰,敬平郡主纔算是完全的收拾好,果然是貴氣十足的千金小姐,舉手投足都不是常人能比擬的。
“覆昔,你看的是什麼書?”注意到秦覆昔看書,敬平便走到她旁邊去看。
“不過是一些雜記罷了?!鼻馗参粜χ畔铝藭?,“我看看你新塗的豆蔻,果然好看?!?
雖然呆了一天,秦覆昔卻已經知道該如何與這敬平郡主交流了。
“用上等的胭脂來調配,比用那鳳仙花要好多了,這顏色自然又帶著清香?!本雌娇ぶ餍χf道。
過了一會兒,門上的鎖開了。
聽到那鎖開開的聲音,秦覆昔和敬平對視一眼,齊齊向門口看去。
門突然打開,外面刺眼的陽光照來,讓秦覆昔不得不瞇起了眼睛。
黝黑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筆挺的胸膛,高挑的身姿。
“給寧王請安。”秦覆昔緩緩站起來,悠悠請安。
而敬平也福了福,“表哥?!?
“嗯。”離洛寒面色沒有改變,一直都是冷冷的,讓人看不出一絲表情。
相對於秦覆昔驚訝離洛寒的突然來到,敬平好像知道他會來一樣。
其實秦覆昔只是沒有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離洛寒的身上,而敬平郡主卻不同,她是真心實意的全部放在離洛寒的身上,兩個未婚妻都被了,他不來纔怪。
這敬平郡主一如既往,高高在上,收拾得精緻漂亮,舉手投足都好看得不帶一絲瑕疵,細膩得讓人難以移開眼。
而秦覆昔,穿著一身普通的布衣,衣角繡著淡藍色的小花,清新雅緻,長髮挽在腦後,偶有幾捋不聽話的垂在脖頸,顯出了一種居家的媚態。
“怎麼會出這種事情?!彪x洛寒收回目光,對秦覆昔說道。
畢竟是以秦覆昔爲主角發生的事,離洛寒當然只是問秦覆昔。
沒等秦覆昔說話,敬平郡主率先擋在了秦覆昔面前,“王爺別生氣,這些事情,讓覆昔這兩天過得很煩惱,您就別再追究了。”她期期艾艾的說道。
“我逼你了?”離洛寒皺眉。
一旁的秦覆昔自然知道離洛寒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道:“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闭f到這,秦覆昔嘆了口氣。
誰知,離洛寒聽到之後,眼睛一瞪,退後幾步,“當初你在家的時候怎麼那麼能耐,你那無理也要辯三分的能耐呢?”他氣急。
這樣的場景看得敬平郡主一愣一愣的,眨巴著眼睛說道,“怎,怎麼了?”
“怪我做什麼,我又沒有得罪什麼人,誰知道是誰就這麼胡亂的誣陷我,我現在還迷糊呢!”秦覆昔大聲說道。
本來她就是被冤枉的,就夠無辜的了,現在又被了,睡覺一醒就成了兇手,她本來就夠生氣了,離洛寒居然還這樣說她。
微微一愣,離洛寒顯然沒想到秦覆昔會這樣說話,“你……”
“我什麼我?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會得罪什麼人,倒是你,這事是皇上指婚之後發生的,難不成是你欠了什麼債?”秦覆昔生起氣來,根本管不得那麼多了,說起話來也如同是焚凰時的狀態,根本沒有想過後果。
本來就受了一肚子氣,秦覆昔早就把所有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什麼?”離洛寒怒急反笑。
聽到這些話,敬平郡主瞪大了眼睛,離洛寒這個冷麪人,是所有人都敬而遠之的,這個秦覆昔,未免也太大膽了,根本不在意發生了什麼事,竟然如此說離洛寒。
一種心虛莫名的涌上心頭,敬平退後兩步,手指竟然了香爐裡。
“??!”她尖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