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秦覆昔纔看到秦凝珊出門,神色不太好,一直蔫蔫的,小雪在一旁很細心的攙扶著。
想不到那種藥,毒性竟然這樣大,不過想想,秦覆昔這麼深厚的內力都沒抵得住,更何況是秦凝珊呢。
“妹妹怎麼出來了?”秦覆昔主動上前詢問道。
雖然懶得理秦覆昔,可是秦凝珊倒還不願意撕破臉,“房間裡實在太悶了,出來隨便走走。”
只說了一句話,她就已經虛弱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時,來了幾個面白無鬚的太監,說是來傳皇上聖旨的。
當然,這聖旨裡面說的是什麼,秦覆昔也明鏡的,如今怕是誰心裡都明鏡的。
畢竟是嫡女,所以秦覆昔住在了主屋,而秦凝珊則在偏房。
所以,便只能在秦覆昔的房間接待聖旨,看著一衆人跪下,那太監才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秦柯之女秦氏覆昔,溫良恭儉讓,賢淑敦厚,特賜予皇三子寧王殿下爲側妃,欽此……”小太監說完,看著秦覆昔。
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秦覆昔久久不去接聖旨。
皇上不是把自己許給了楚漓嗎?怎麼這麼快就改成離洛寒了,時間纔多久啊,她要守孝三年的,這個樣子,還哪來的三年啊。
如今楚漓那邊屍骨未寒,皇上就這麼著急把她許給了別人,這究竟是爲什麼啊!
離洛寒,難道是他說了什麼嗎?
不經意間,秦覆昔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一股油然而生的羞澀涌出,她垂下頭,慎重的皺眉。
不過,秦凝珊有些幸災樂禍,“真是遭人嫉妒呢,姐姐又有了好的歸宿了,不像我,哎呦。”
“二小姐別急,雜家這裡還有一份聖旨。”說著那小太監就把托盤上面的紅布打開,果然,裡面還有一張聖旨。
看著秦凝珊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秦覆昔淡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賢良淑德,賜予皇四子安王爲正妃。”小太監的公鴨嗓在這院子裡尤爲突兀。
呆愣住,秦凝珊跪在地上久久平靜不下來。
相比之下,秦覆昔倒是覺得自己心裡舒坦多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接了聖旨,給了宣旨太監的賞錢,纔算完結。
“想必,現在這聖旨,應該已經到了秦家了,這秦家,真的是雙喜臨門啊。”秦覆昔嘲諷的說道。
“不過,姐姐似乎不高興啊,雖然姐姐貴爲嫡女,如今卻成了庶妃,你的孩子也自然就是庶子,而我,我的孩子,是嫡子。”秦凝珊嘲諷的說道。
此時秦覆昔看著手上明黃的聖旨,竟然覺得有些刺眼,“嫡庶又能如何,你的夫君有幾分纔不是不清楚,我的兒子是庶子,你的嫡子也要給我請安。”
雖然從沒想過跟離洛寒有什麼關係,但是卻不想被秦凝珊嘲笑。
果然,秦凝珊的臉色變了幾變,瞪著秦覆昔,抽了抽嘴角,“寧王雖然有才幹,似乎不太得皇上的賞識呢。”
“比安王要好一些,安王好像總是被皇上遺忘,這次要不是你們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安王也許還只是個四皇子呢。”秦覆昔嘴上一點不輸。
本來這離洛凡就不爭氣,現在給他指婚就得分府邸,只好隨便封了一個安王。
這件事情秦覆昔都能看明白,秦凝珊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當秦覆昔這樣說,秦凝珊就已經氣得不行了。
“哼。”她留下一聲冷哼,轉身就離開了,雖然帶著怒氣,加快腳步,卻還是要小雪扶著她。
站在一旁不說話的夙沙此時開口了,“姐姐,我要成爲你的陪嫁丫頭。”她的面色淡然,似乎已經想了很久。
愣了一會兒,秦覆昔看著她說道,“我不會拋棄你的,但是,我不能耽誤了你,你放心,我會把最好的給你,你的丈夫,一定是你喜歡的,你愛的。”
“是嗎?”夙沙說著話,帶著幾分不走心。
在御花園,秦覆昔就是爲了等待離洛寒的出現,果然,他和湛炎溟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過來。
“離……寧王殿下,能借一步說話嗎?”秦覆昔冷著面色說道。
不過,離洛寒的臉上倒是沒有驚訝,似乎已經猜到秦覆昔會來找他一樣,對湛炎溟說道,“我這邊有事,你先走吧。”
說完,便跟著秦覆昔離開了。
被拋下的湛炎溟看了一會兒兩人的身影,才離開。
走到角落的一個亭子裡,秦覆昔倒是沒客氣,坐到了一邊,看亭子下面的湖水,裡面的錦鯉游來游去。
“你是爲了指婚的事找我?”離洛寒直接問道。
“我說過了,不用你負責。”秦覆昔淡然的說道。
聞言,離洛寒笑了笑,“我說不是我請旨的,你信嗎?”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你知道的,我越是要什麼,皇上就越不給我。”
這點,不置可否,一次次的刺殺事件秦覆昔都記憶猶新。
“那爲什麼會給我們賜婚。”秦覆昔問道。
“因爲,皇上對你起疑了,若你和楚家軍有聯繫,到時候會把我們兩個一起除掉,不過,若是沒有的話,把我這個無用的皇子安插在身邊,也能永無後患。”離洛寒就算心再冷,對於這樣的事情也有些難過的。
不過秦覆昔覺得,這確實很符合皇上的邏輯,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但是,你沒拒絕。”
“我爲什麼要拒絕。”離洛寒反問。
這還真讓秦覆昔不知說什麼好了,“只是,我成了一個庶妃。”
“這個是我跟皇上提出的。”離洛寒很自覺明瞭的告訴秦覆昔。
不禁冷笑,她堂堂秦家大小姐,嫁給他成爲了庶妃,秦柯的面子能掛得住嗎?
況且,她有哪裡不好,就那麼差,連做他的正妃都沒有可能。
他離洛寒,莫不是太把自己想得太好了?反正也是,他的容貌出衆,很多女人都爭相想要嫁給他,“我倒要看看,你的正妃身份究竟多尊貴。”
這讓秦覆昔想到了一個人,醋意涌上了心頭,瞪著他。
看秦覆昔反應這麼強烈,離洛寒還有幾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