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塵滿臉不高興的從秦覆昔的房間裡出去,走進了門外的夜色之中。
而秦覆昔看著銀塵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想來尹仲這孩子也是夠倔強的,如果不是因爲他是毒門中人秦覆昔還真想好好調教他一番,說不定將來能爲己所用。
“小姐,想什麼呢?時候不早了,碧蓮伺候小姐洗腳然後休息吧!”碧蓮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水盆站在秦覆昔的身後小心翼翼的道。
秦覆昔這纔回過神來,應了一聲朝著牀榻邊走去。
一夜無話,豎日清晨,秦覆昔早早的就起牀了
畢竟好久都沒有回西雲山了,她還想好好的逛一逛,順便去看看雙頭犬妞妞,然後趁著清晨晨露還未乾的時候,也正是西雲山空氣最乾淨的時候好好的吐納一番,對淨化身體是很有幫助的。
可是秦覆昔前腳剛一踏出門檻,就見到牆角邊站著一個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銀塵,沒有想到過了一夜,銀塵的臉色還是那麼臭,一臉的怨懟。
“銀塵?你怎麼大清早一個人站在這兒?”秦覆昔的兩隻手搭在銀塵的肩膀上,望著他稚嫩的小臉。
一聽到秦覆昔歡快的語氣,銀塵的臉色更難看了,噘著嘴道:“覆昔姐姐,那個人狂的很,我不管了,你自己管吧!”銀塵說著說著就氣呼呼的別過頭去,呼哧呼哧的,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怎麼了?他還站在門外嗎?”秦覆昔不由得一怔,這個尹仲還真是有點自己當年的風采啊!
想當初她爲了見到西雲真人也是在門外站了很久啊,沒想到有一天也會有人爲了拜她爲師而守在門外。
銀塵狠狠的扭了一下身子,掙脫了秦覆昔的手,嘴巴撅的老高,“銀塵好言相勸,他卻充耳不聞,也不知道自大個什麼勁兒,反正銀塵不管了,銀塵去準備早飯了,不帶那個傢伙的份兒。”
說完這話,銀塵氣呼呼的走了,秦覆昔叫他他也不回頭。
最後秦覆昔無奈的嘆了一聲,看來只能自己親自去看看了。
想到此處,她徑直來到了西雲宮的門前,果然見到了正站在晨曦中的尹仲。
只見他的身上掛滿了露珠,衣服看起來也溼漉漉的了,但是卻好像一塊木頭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那雙清冽的眼睛始終還是那麼堅毅。
見到秦覆昔從大門裡走了出來,尹仲的眼神終於動了一動,閃過一絲動容的道:“我就知道你會見我。”
尹仲盯著秦覆昔,好像只要他一分神秦覆昔就會跑掉一樣。
而秦覆昔靠著門,一臉冰冷的看著尹仲,“是啊,你一直守在這門口,我不想見你也難啊!”
“你見我就證明你答應要收我爲徒了。”尹仲扯動著有些蒼白的嘴脣,一臉認真的道。
聽到這樣耍賴的話,秦覆昔經不住覺得好笑,看來尹仲真的是想要拜師想瘋了!
視線從尹仲那張倔強的小臉上掃過,秦覆昔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收了這個徒弟也沒什麼,只要他不用黑巫術就好了,況且現在她自己身體裡也有黑巫術了。
“你真的想拜我爲師?”秦覆昔微微挑眉,美眸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尹仲的一舉一動。
尹仲臉上的倔強更多了幾分,語氣篤定的道:“我一定要拜你爲師,我想成爲你的徒弟,我要出人頭地。”
當尹仲的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秦覆昔看到他那雙清冽的眼睛裡好像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秦覆昔知道一個人的嘴巴是會騙人的,但是眼神卻永遠都不會,看來尹仲是真的很想有一番作爲。
隨即,秦覆昔站直了身子,緩步走下臺階來到了尹仲的跟前,目光審視著尹仲,“徒弟我是從來不收的,手下我倒是想找幾個,你如果願意,就跟著我,爲我做事,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如果不願意就算了。”
聽到秦覆昔這話,尹仲微微一怔,猶豫了一下道:“做手下能學到本事嗎?”
“如果想學到本事怎麼都能,看你自己了。”秦覆昔圍著尹仲走了一圈,再度站在了尹仲的跟前。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尹仲,雖然秦覆昔覺得尹仲的確是很有天賦,也很知道上進,但是卻太過倔強也有些急功近利了。
尹仲緊緊的抿了抿脣,似乎正在糾結,秦覆昔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著西雲宮的大門走去,一邊走一邊拋下一句話道:“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一個時辰之後我出來你若還在就證明你願意做我的手下,如果你不願意就可以自行離去,這裡沒人攔著你。”
說完這話,秦覆昔剛要跨過門檻卻聽到背後傳來尹仲十分堅毅的聲音道:“我願意。”
聞言秦覆昔當即停住腳步,扭頭看著尹仲,冷聲道:“你可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話一出口,絕不反悔!”尹仲信誓旦旦的道。
“呵,好像做我的手下委屈你了?”秦覆昔不由得挑挑眉,這個尹仲倒算是有些骨氣,只是有點桀驁不馴。
一邊打量著尹仲,秦覆昔一邊從臺階上下來,走到了尹仲的跟前。
因爲一整夜的站立,尹仲的兩條腿已經略微有些浮腫了,不過他卻仍舊一動不動的站著,好像那兩條腿不過是兩根沒有知覺的柱子似的。
“不委屈,尹仲只一心想要學本事,學不到本事就不能出人頭地,不能出人頭地那尹仲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尹仲說話擲地有聲,看來他盼著自己能出人頭地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秦覆昔微微勾脣一笑,尹仲看上去像是個孩子,但是實際上心思卻重的很,相比同齡人尹仲似乎更有野心。
想到此處,秦覆昔挑眉問道:“出人頭地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她不過是好奇,小小孩子哪裡來的這麼大的野心。
略微思忱了一下,尹仲咬牙道:“自從得知自己是毒門棄子的那天開始,我就一直盼望著自己能有一番作爲,不光是爲了證明給毒門的人看,更是爲了給自己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