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可曾聽說過兵部侍郎?”
秦覆昔嘴角微勾,眼裡閃過算計的鋒芒。
三阿哥看著秦覆昔的模樣,一時之間將秦覆昔剛剛收起竹簡的事拋之腦後了,聽到秦覆昔的詢問,他皺起了眉頭思索了片刻,不確定的問道:
“你說兵部侍郎可是王茂?”
“正是,不知三阿哥可有了解?”秦覆昔笑著點了點頭,故作玄虛地道。
“他是太子的人,怎麼覆昔所說的助力和他有關?”
三阿哥不禁蹙眉,在他的印象裡王茂可不是個好惹的主,更何況他跟隨太子多年,
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倒戈相向,縱使是秦覆昔說出來的,他也不太敢相信。
“是的,據我所知,兵部侍郎年前強暴了一個小姑娘,不知道三阿哥可有耳聞?”
秦覆昔看著三阿哥,努力讓自己平復了下來,握緊了手中雙拳,朝著三阿哥道,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年前?”
三阿哥低頭思考了起來,半晌之後,他恍然道,
“我有一些印象,當時好像是有兵部侍郎強暴民女的傳聞,只不過沒過多久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以爲不過是市井流言,也就沒有放在心上,莫非當初的傳言是真的?”
“當然,千真萬確,年前兵部侍郎強暴了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受不了委屈當場自盡而亡,
事後她的家人也曾想過爲她主持公道,直接告到了地方官員那裡,
只是地方官員哪裡有膽子管這些事情,自然是推脫了,可是小姑娘的家人不甘心。
他們就一路告到了皇城,當時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皇城中人多少都有些耳聞。
只不過當時兵部侍郎有太子罩著,當時審理的官員迫於太子的權勢,不敢與兵部侍郎作對,非但沒有理睬他們的訴苦,
反而以污衊朝廷官員的罪名將他們扣押下來,最終導致他們家破人亡。”
秦覆昔目光投向遠處,手已經慢慢舒展開來,語氣平靜。
“你的意思是?”
三阿哥看著秦覆昔精緻的臉龐,猜出了她的想法,可是心裡多少有些不確定,秦覆昔畢竟是個女子,心思轉化卻快的驚人。
“兵部侍郎一直站在太子的陣營,而且太子視他爲心腹之臣,他對於朝中之事肯定了如指掌,若是能爲三阿哥所用,難道不是一大助力嗎?”
秦覆昔毫不避諱的揚起嘴角,眼神迎上三阿哥探尋的目光,說出了自己所想。
三阿哥心想,果然是心思通透之人,他看著秦覆昔儘管心裡已經心動,面上還是作出冷漠的樣子。
秦覆昔見三阿哥沒有開口,於是接著道:
“從前兵部侍郎有太子撐腰,可是如今太子已經倒臺,想必兵部侍郎自己早已如驚弓之鳥。
三阿哥此時用這件事情像他施壓,縱使他心中不願定然也會應下三阿哥所求,
並且盡心盡力幫助你,只要他願意想相幫,三阿哥何愁不能將他收入麾下。”
“覆昔說得有理,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有了你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三阿哥聽了秦覆昔的話拍手稱好,連連讚歎秦覆昔聰敏。
秦覆昔作出害羞的樣子,低垂著頭柔柔地一笑,輕聲道:
“三阿哥過獎了,覆昔不敢當。”
三阿哥看著秦覆昔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一陣得意,忽然他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對了,你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我在皇城之中這麼久竟然都未曾注意到這件事。”
竹簡上寫的東西秦覆昔自然不會告訴三阿哥,甚至是自己有竹簡的事秦覆昔也不願意讓三阿哥知曉。
秦覆昔不準痕跡的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很快收斂起來道:
“我聽到了傳聞,抱著僥倖的心思派人去查探了一番,未曾想真的拿到了結果。
三阿哥沒有注意是因爲你要做大事,格局自然不會如我一屆女子一般在意市井流言。”
秦覆昔真假參半的誇獎惹得三阿哥心中一陣得意,對於消息的去向他也就不在追問了。
爲了早點落實,晚間三阿哥帶著秦覆昔來到了兵部侍郎府。
“三阿哥大駕光臨,微臣有失遠迎,還望三阿哥恕罪。”
兩人剛走到門口,王茂就迎了上來,朝著兩人彎腰行禮,面上帶著討好的笑,語氣裡也滿是恭維。
三阿哥上前將王茂扶了起來,面帶笑意的道:
“無妨,我也是突然想到王侍郎,故而想來看看,如今你我都在宮外,何必如此多禮?”
“謝三阿哥,三阿哥里面請。”
雖說三阿哥說不必多禮,但是王茂心裡也明白只不過是句客套話,還有的禮數依舊是分毫不差。
三阿哥點了點頭,也不推拒,拉著秦覆昔的手跟隨著王茂來到了前廳。
一路上秦覆昔都在觀察著王茂的舉動,發現他雖然動作卑微,還有的傲骨卻是絲毫不少,舉止得當,禮數週全,讓人一點錯處都尋不到。
三阿哥與秦覆昔在前廳落座,王茂趕緊讓人奉茶上來,道:
“不知三阿哥前來所爲何事?”
“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王大人。”三阿哥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溫和地朝著王茂笑了笑。
王茂看著三阿哥的笑意,覺得好似一陣寒風吹過,後背一涼,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劃過,他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想到自己與太子爲伍時做過的那些事,
還有年前自己仗著太子壓下來的事情,若是這些被三阿哥知曉,王茂覺得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三阿哥放下茶盞,眼睛打量著王茂,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太子離世得突然,每每想起我總是會覺得惋惜,不知大人可有什麼想法?”
三阿哥語氣裡透露出的拉攏之意,王茂如何會不知道,他心道,三阿哥果然不簡單,他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眼睛不經意掃到秦覆昔的臉,只見她一派淡然,好像事不關己一般,王茂心中涌現出些許怪異。
不過王茂沒有深想,他臉上作出哀婉的模樣,嘆了口氣道:
“太子殿下英年早逝,當真是可惜了。”
王茂說話時語氣裡掩飾不住的惋惜,說著一雙眼裡淚水遍佈。
三阿哥看著他的樣子,打量了許久,挑眉道:“哦?你也覺得可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