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覆昔走了出去,碧蓮和夙沙跟在身後,她們的臉上,面色凝重。
“羅嬤嬤,見到主子是不是應該給主子行禮啊,你的規矩呢?”
秦覆昔見羅嬤嬤腰板筆直,便先發制人。
羅嬤嬤勉強給秦覆昔施禮,雖然秦覆昔受相爺喜愛,但她是白姨娘的人,今天來可不是來請安,而是找麻煩的。
想到這,羅嬤嬤不耐的說道:“大小姐,老奴給您請安了,望您別和奴才們一般見識了,奴才們現在可是有要緊事要辦?!?
“什麼事?”秦覆昔凝神。
她眼睛一瞥,“大小姐莫怪,這是夫人的命令,府裡所有人都要接受搜查的,來人,搜!”
羅嬤嬤話音剛落,她身後一羣健壯的僕婦就四散開來,奔著秦覆昔的房間闖去。
夙沙心急,手上用力,已經打算將門口布上結界。
秦覆昔卻已經等不得,這羣僕婦,她根本不需要使用靈力。
秦覆昔手呈爪狀,她腕力驚人,速度很快,一般僕婦的靈力,應該不會是她的對手,在白姨娘這裡,她學到的知識是,退讓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她決定殺雞儆猴。
“哎呦,剛回來就這麼熱鬧。”湛炎溟一襲紫金色長袍,手中摺扇搖擺。
離洛寒在他身後,手中把玩著玉佩,似乎眼前的這一切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湛炎溟的突然到來,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些婆子立刻不敢太過於猖獗,直接站在原地,垂下頭。
羅嬤嬤現在是白姨娘身邊的紅人,好歹也算上秦府半個管家婆子呢,自然不會膽小,“想不到兩位王爺駕到,有失遠迎。”
“不知者不怪?!闭垦卒檎f道。
羅嬤嬤轉了轉眼珠,“還請王爺們到前廳一坐,喝杯熱茶,奴才這就去通知夫人。”
湛炎溟當然不會被她這麼混過去,說道:“我們來的巧了,你們挺熱鬧的,而我呢,就喜歡熱鬧。”
他一副不管你幹嘛,他就是不走的架勢。
羅嬤嬤面露難色,她本就是得了白姨娘的命令,給秦覆昔隨便安個罪名,趁著老爺不在家,好好收拾她一下,這榮王在這,分明是要插一槓子。
思來想去,羅嬤嬤立刻做下個決定,“都是一場誤會,奴才們這就離開了?!?
她點頭哈腰的說道。
湛炎溟不耐煩地揮手,“行了,下去吧,我跟你們家小姐說會話?!?
羅嬤嬤看了秦覆昔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秦覆昔微微屈膝,“給兩位王爺請安?!?
“覆昔妹妹,不需要多禮,等以後我們成親了……”湛炎溟笑嘻嘻地衝她說道。
羅嬤嬤隱約聽到這句話,眼睛瞪得溜圓,踩著小腳就往白姨娘的院子跑去。
秦覆昔退後一步,面色逐漸變冷,“王爺,這玩笑開不得。”
“覆昔妹妹,你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湛炎溟有些不知所措,這樣的秦覆昔讓他有點害怕,怕她又恢復以往的樣子,懶得理自己。
秦覆昔看了看周圍的人,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沒什麼,這麼多人呢,說這個幹嘛,進屋吧?!?
帶著他們進了屋,碧蓮也上好了茶,便退了出去,夙沙可是個心大的,當然不會出門,而是搬了個繡墩,坐在那玩手帕。
“你們怎麼就回來了?”秦覆昔喝了口茶,問道。
離洛寒喝著茶,不多看她一眼,“皇上狩獵,朝中無人?!?
簡練的語言,讓人不需要再多說話。
湛炎溟可不是個話少的,“是皇上傳信兒讓我們回來的,現在太子,我們不過是回來輔助他罷了?!?
“哦,這樣啊?!鼻馗参舻恼f道。
“對了,太子殿下晚上要設宴,還邀你一同去呢!”湛炎溟說道。
秦覆昔面色凝重,那個斷背男,她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他邀自己去赴宴,是不是想報仇呢?
“我看我還是稱病不去了吧?!鼻馗参粝肓讼胝f道。
湛炎溟點頭,臉上有些欣喜,“好的好的。”
秦覆昔和太子曾經有婚約,他也不希望他們再見面。
離洛寒卻突然出聲,“不可,這樣會牽扯到其他人,秦丞相不在,作爲長女,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代表整個秦家?!?
他的目光幽暗,深深的看著秦覆昔。
秦覆昔想了想說道:“那我還是去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們一會兒也要進宮,一起吧?!闭垦卒樾χf道。
秦覆昔緩緩站起來,“那你們等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小太監來傳信,讓秦覆昔去赴宴,白姨娘恨得牙癢癢,卻還是得裝作如慈母一般,叮囑她早些回來,多穿衣服。
秦覆昔與湛炎溟離洛寒同乘一輛馬車離開。
到了宮裡,歌舞已經開始了,自從離洛塵之後,就開始夜夜笙歌,美酒佳餚。
當然,他也不是不學無術,至少在他的時候,是國泰民安,沒有出什麼紕漏,所有人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來了?快坐。”他的眼睛從離洛寒身上滑到秦覆昔的身上。
秦覆昔穿著一身桃粉色的衣裙,裙尾曳地,增加了女子搖曳般的美感,頭上戴了一隻珠釵修飾,臉上薄妝修飾。
離洛塵看著她的樣子,不禁心中暗贊,是個美人,只可惜,是個女子。
自從皇上知道離洛塵的事之後,離洛塵便不敢大搖大擺的找男人。
未必他特意想了一個好主意,讓那些男人女扮男裝,本來那些男人生得就美,裝成女人也毫無違和感。
秦覆昔抿了抿脣,低下頭躲避他的目光,微微施禮。
“今兒是家宴,都別拘禮?!彪x洛塵笑著說道。
其實離洛塵是個很俊俏的男人,只是目光輕浮,尤其是對男人,讓秦覆昔很是不喜歡。
這邊剛坐下,歌聲就響了起來,舞姬開始賣力的扭動身體,希望能得到男人們的垂憐,歌姬動聽的歌聲在大殿裡迴盪,溫婉,柔和。
離洛塵端著酒杯走到秦覆昔身邊,“我的小未婚妻,怎麼一直板著臉呢?喝酒啊!”
他有些微醺,眼神迷離,身上滿是酒氣。
秦覆昔板著臉,舉起酒杯,“殿下別忘了,我們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這還不是父皇一句話的事?!彼χf道。
秦覆昔面色緊繃,她有些害怕了,是的,她不想成爲他的人。
離洛寒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皇兄,喝一杯吧。”
“好啊!”離洛塵是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