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門口是有燈籠的,秦覆昔在陪離洛寒來的時候看到了,亮通通的,而且還有兩個守衛的小太監,可是此時,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九公主,你的人呢?”秦覆昔想來想去,把希望寄託在了九公主身上。
可此時的九公主已經昏沉沉的了,哪裡還能說得清楚,只是胡亂地擺手。
這時,一個端著茶水的宮娥走了過來,秦覆昔彷彿看到了救星,“哎,這位姑姑,您知道九公主的住處怎麼走嗎?”
宮娥擡起頭,一雙普通的眼睛上還塗抹了胭脂,“那邊。”她往東指了指。
“姑姑,您能否帶我去呢。”秦覆昔想著自己現在畢竟是護衛,跟九公主一起恐怕會有損九公主的清白。
那容貌普通的宮娥立刻說道:“我看到那邊有一羣宮人,應該是等九公主的,我這參茶是要趕快給送去的,對不住了。”
她微微低下頭,疾步從秦覆昔身邊走過。
秦覆昔越發覺得奇怪,可是自問自己剛剛進宮,應該沒得罪什麼人,就不往深處想,只認爲是離落雪故意給自己找麻煩折騰自己,便按著那宮娥指的路,繼續往東走。
東邊有荷花池,過去之後是一片假山,青石路也越來越窄。
秦覆昔還在自我安慰,或許這個九公主實在是太窩囊了,不受寵,所以纔會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只是,這邊也太過荒涼了些。
離落雪端起酒杯,“寒哥哥,雪兒敬你一杯。”
離洛寒此時正在聽著離洛塵的高談闊論,見離落雪舉杯,便也象徵性地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只是來湊數的,不是真的來喝酒的。
“寒哥哥,你這次出門這麼久,能不能和雪兒講一講這一路上的見聞啊?”
離落雪的話讓離洛塵注意到了,便放下了筷子。
“二弟去了哪啊,皇兄怎麼不知道?”離洛塵一副審問的樣子。
離洛寒垂著眼眸,淡笑,“沒去哪,就是你知道的,我沒什麼大志向,在這裡也呆不住,就閒著到處遊逛。”
離洛塵似乎並不想聽離洛寒應付的話,繼續問道:“二弟出去怎麼不說一聲呢?你是想讓父皇母后都替你擔心不成?”
“皇兄多慮了。”離洛寒正要解釋,就聽離落雪大叫。
“九妹呢,糟了九妹不見了!”離洛雪十分焦急,站起來大叫道。
皇上與皇后都被她的叫聲吸引,忍不住去看她,“雪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皇后覺得離落雪現在這樣有失體統,不禁訓斥,“成何體統?”
“啓稟母后,是九妹,九妹剛剛醉酒,說出去散散酒氣,可是到現在還沒回來,她貼身的宮人還在這呢!”
離落雪指著身後跪在地上的兩個宮娥說道。
皇后不由正色,“你們倆是九公主的貼身宮女,怎麼能離開她呢!”
“啓稟,奴婢被九公主派回去取披風了。”其中一個宮娥苦著臉說道。
另一個宮娥爬上前幾步,“,奴婢,奴婢是被上菜的太監弄髒了衣服,九公主慈悲,讓奴婢回去換衣服,誰知道就這一會兒,九公主,九公主就不見了!”
她一個勁兒地哭,知道九公主今天要是有什麼事情,她們都難逃一死了。
皇上重重地摔了酒杯,“行了,好好的家宴,成了這個樣子!”
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本來還很開心的皇上非常掃興。
皇后急忙安慰,“宮裡這麼大,卿兒又醉了酒,許是跑到哪裡散酒氣了,你們出去好好尋尋。”
“是!”一衆人領命出去。
立刻招了舞姬,“你們排好的胡旋舞,給皇上演一次。”
皇后的緊密安排讓皇上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宴會繼續熱鬧起來。
離落雪見離洛塵出去散酒氣,便急忙跟了出去。
“皇兄等一下。”離落雪喊道。
離洛塵穩住腳步,扶著自己的赤金腰帶,“五妹,你不是從小就追著二弟的腳步麼?今天怎麼跑來追我了?”
他喝多了酒,語氣有些輕浮。
離落雪可沒工夫跟他生氣,她急切地說道:“皇兄,剛剛下人們來報,說在那邊看到了九公主的下落,我們一去看看吧,我們找到了九妹,母后一定會讚揚我們的。”她語氣有些急。
離洛塵本是想拒絕的,可是一想到這樣可以讓皇上和皇后對他的印象有所緩和,也是件好事,便應承了下來,“行,那你帶路,來人哪,引路!”
太子出門,就得有太子的排場,身後跟著一堆小太監,身前是四名舉著燈籠引路的宮女,離落雪走在他的身側,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東邊廢棄的冷宮裡走去。
這邊,秦覆昔已經走了好幾條冤枉路了,“九公主,您就不能醒醒嗎?這裡哪是你的家啊,這麼多廢棄的院落,根本就不是住人的地方!”她抱怨道。
九公主卻依然人事不知,看來她的酒量實在是太差了。
“哎?九公主?”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宮女,正是之前那個眉眼普通,還塗著濃厚胭脂的丫鬟。
秦覆昔招手,“你,你來得正好,九公主太沉了,都要累死我了,你過來幫幫我,你說這邊是九公主的住處,哪裡啊?”
那宮女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您記錯了,我說的是西邊呀。”
秦覆昔見那宮女走向自己,不覺微微躲了幾步,因爲那宮女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香得刺鼻。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記錯東西?”秦覆昔不禁搖搖頭,和這個宮女說了沒幾句話,卻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的。
宮女笑了起來,“怎麼了,您是不是困了啊,不如就在這睡吧!”
那宮女說完,竟咬著牙狠狠地推了秦覆昔一把。
秦覆昔本來就沒有對這個普通的宮女有什麼防範心,再加上現在迷迷糊糊的,被她這麼一推,她連帶著九公主一起倒在了青石路旁邊的草地上。
那宮女大叫著跑開了,“啊!不好啦!有人非禮九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