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覆昔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靈魂已經漸漸的脫離了身體,漂浮在半空中似的。
夙沙和碧蓮他們的喊聲和哭聲還回蕩在耳畔,秦覆昔想要睜開眼睛跟他們說話,但是眼皮卻重得很,不管她怎麼努力,就是睜不開,好像有千斤重擔在上面壓著似的。
模模糊糊中,秦覆昔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拉扯著,拉扯著,她的身體在冰涼的地面上滑行著,那人的動作好像是在拉扯著一具死屍一樣,而她即便還有一點意識,卻也無力反抗了,只能渾身癱軟的任由擺佈。
終於,她被拖到了一個地方,然後那人就好像在扔一個垃圾一樣將她丟在地上,她的頭撞上了牆壁,砰地一聲響,她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但是卻感覺不到疼。
緊接著就是哐啷啷的鐵欄桿的聲音,叮叮噹噹的,秦覆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裡,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意識已經越來越不清醒了。
恍恍惚惚間,她彷彿回到了那一夜,她跟離洛寒在紫雲山的密室之中。
密室裡,她當時也以爲自己要死了,依偎在離洛寒的肩頭,他溫熱的體溫不斷的傳來,讓她分外安心,還以爲自己可以死在他的身邊,可是沒有想到自己或許會死在這樣一個爲世人所不知的地方。
即便是死了,怕是也沒人知道吧,只當是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人,只當她是神秘的失蹤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又是一個清冷的夜,寧王府的窗外,一輪明月懸掛天際,將略有些蒼白的銀輝灑向大地。
只見離洛寒立於案前,正在翻書,卻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爲何,今夜他總是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寧。
突然,窗外一個黑影閃過,離洛寒不由得蹙眉,是青風來了。
一眨眼的功夫,青風已經站在了離洛寒的跟前,一臉的恭敬。
“你可曾去西雲山看過了?秦覆昔到了嗎?”離洛寒合上書,冷眼看著青風問道。
聞言青風略微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王爺,我去看過了,秦側妃不在西雲山,西雲山上就只有銀塵,西雲真人已經出去閒雲野鶴了。”
“你說什麼?秦覆昔沒在西雲山?不對,按理來說他們早就該到了。”離洛寒當即拍了桌子起身,一臉的焦躁不安,在案前來回踱步,青風的視線跟隨著離洛寒。
“王爺,而且銀塵也說了,說秦側妃根本沒有跟他說過要去西雲山,看來秦側妃說要去西雲山是騙了王爺。”青風略微擰了擰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看著離洛寒。
青風的話一下子就提醒了離洛寒,他立即回想起那日秦覆昔離開王府的時候的場景,她看著的確是有些奇怪。
難不成她是另有目的去了別的地方?但是這件事恰恰是她不想讓自己知道的,秦覆昔,你到底有什麼秘密?
“王爺爲何如此急躁?我看王爺今日似乎是有些心神不寧。”青風關切的看著離洛寒道。
聽到這話,離洛寒當即站住腳步,冷眼看著青風道:“現在就去西苑,本王要問個清楚。”
趁著夜色,披星戴月的來到了西苑,離洛寒不管不顧的推開門,秦覆昔不在,整個西苑都空蕩蕩的,只有玉兔還在軟塌上坐著,手裡還拿著秦覆昔房間裡的書,而那隻狐貍則是蜷縮在軟塌上的一角小憩。
見到離洛寒和青風來了,玉兔當即放下手中的書,下了軟塌要給離洛寒行禮。
“免了,我問你,秦覆昔呢?”離洛寒銳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玉兔的眼睛,容不得她說半句謊話。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熟睡著的封子修也一下子就醒來了,猛地睜開雙眼,警惕的盯著離洛寒,但是身體卻還是蜷縮在軟塌上一動不動,看來離洛寒終於還是起了疑心了。
封子修不由得一陣憂慮,也不知道這個該死的兔子會不會說漏嘴,若是被離洛寒知道秦覆昔是去洞庭國找楚漓的話,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主人她,她去西雲山了啊,王爺不是知道這件事嗎?”玉兔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道。
“你還敢騙本王?青風去看過了,西雲山上就只有銀塵一個人,算算他們出發的時間早該到了,這個時間還沒有到的話那就證明她根本沒打算去西雲山,她到底去了哪裡你心裡最清楚。”離洛寒森冷的目光掃視著玉兔。
而玉兔被離洛寒這麼一看,不由得渾身爬上一股涼意。
雖然玉兔心虛,但卻硬著脖子道:“那或許是主人路上出了什麼事情給耽誤了,過些時日就會到了。”
聽到玉兔這話,離洛寒死死的擰眉,眼底閃過一抹寒意道:“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說實話,不然的話本王就廢了你的靈力,讓你徹底的變成廢物。”
“主人她,她……”玉兔被離洛寒這麼一嚇唬,更是含糊其辭支支吾吾了。
她這番表現反倒讓離洛寒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測,秦覆昔根本就不是去西雲山,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你說還是不說?”離洛寒微微挑眉。
在這寧王府之中,沒有人不瞭解他離洛寒的個性,絕對是說一不二,做事狠戾。
若是今日玉兔真的不說實話,那等待她的就是酷刑和廢除靈力,這一點玉兔的心裡也清楚。
玉兔兩隻手死死的絞在一起,緊咬著脣,正猶豫著,離洛寒卻已經是等不下去了,厲聲道:“青風,給本王廢了她的靈力!”
“是!”青風大聲吼道,嚇得玉兔當即就慫了,只好回頭看了看封子修失望的眼神,支支吾吾的道:“主人她說要去洞庭國找楚漓,擔心王爺會反對,所以才撒了謊說去西雲山。”
“什麼?楚漓,他沒死?”離洛寒聞言死死的擰了擰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是,主人這次去就是想知道楚漓的情況的,還說這件事一定要替她保密。”玉兔耷拉著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離洛寒冷眉一掃,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個秦覆昔真的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