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要給弗兒拍手了,秦覆昔看著那個濃眉大眼的小姑娘,她幾乎繼承了慕容俊全部的美貌,是個特別漂亮聰敏的丫頭。
秦凝珊可沒有功夫看戲,她總是一眼一眼的看向湛炎溟,大概是酒都喝進了肚子裡,她的臉越來越紅,膽子也大了,“王爺,珊兒敬您,預祝您來年更好,能,能早日找個好王妃……”
“謝謝二小姐!”湛炎溟一口喝盡了酒。
這樣的事情,秦覆昔懶得理會,只是一心一意的看向對面,那個木融,見孃親沒空理會他,已經開始大口的吃著糕點和雞肉了。
大概是這慕容夫人過日子比較節約,娘三個穿得都不如慕容俊穿得好,看木融吃飯的樣子,平日裡吃的也不大好。
秦覆昔可以感覺到弗兒時不時飄過來的羨慕眼神。
“碧蓮。”秦覆昔招呼過碧蓮,對她吩咐一二,看著碧蓮離開,才放心的笑了。
“想不到夫人也有了身孕,還真是巧呢!”白姨娘看著慕容夫人微微隆起的肚子,有那麼一刻的不善。
不過,只是一瞬,就聽到弗兒說道:“大夫說了,我娘有的是男胎。”
“男胎?真是恭喜妹妹了。”白姨娘看著她的肚子,若有所思的說道。只是一剎那的失神,白姨娘立刻恢復,“妹妹身上的衣服款式老舊,應該是十年前的吧?”
這樣的話讓慕容夫人一下子窘迫難當,她扯了扯衣服,似乎在努力掩蓋。
秦覆昔可以看出,她的衣服也就八成新,摺疊得整整齊齊,還有摺痕,應該是唯一一件可以在這種場合穿出來的。
弗兒氣得鼓鼓的,小臉通紅,緊緊的攥著小拳頭,卻又一時找不到用什麼話去對付白姨娘,她再聰明伶俐,可終究是個孩子。
這個時候,白姨娘如同一個勝利的公雞一樣,昂著脖子,“我那裡還有一些舊衣服,雖然穿過了,可怎麼著也比你的強,來人哪!”
“慢著!”秦覆昔見白姨娘都快給慕容夫人踩腳底下了,便適時的站了出來,走過去,“看慕容夫人的打扮就知道是來得匆忙了,沒來得及購買衣物,以慕容先生的收入,這點銀子,還是能花得起的。”
“對對!”秦覆昔的話很適時的給慕容夫人解圍,她感激的看著秦覆昔,“大小姐說得對,是我們太過於匆忙了,倒是讓夫人操心。”
坐在上首的白姨娘冷笑著,秦覆昔居然幫忙!
這時,碧蓮端著衣物走了進來。
“初次見面就覺得夫人面善,這弗兒姑娘也是個伶俐的,我看著喜歡,這些是冬日裡新作的衣物,就是用來與閨中姐妹結婚互相贈禮的,現在啊,要送給夫人跟弗兒姑娘了。”秦覆昔難得態度謙和的說話,真是應了那句話,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的對待法。
不管秦覆昔怎麼解釋,慕容夫人的臉依舊紅紅的,因爲她從布料上就能看出,那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衣物,那料子就很值錢了,更何況那邊沿還綴了珍珠。
羨慕的眼光看著衣物,弗兒很喜歡,卻也說著,“大小姐,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雖然喜歡,卻很有志氣。
秦覆昔卻說道:“弗兒姑娘的荷包很漂亮,花樣也很新鮮。”
“是我娘做的!花樣是我按照河邊的小花描的!”說道那個荷包,窘迫的感覺沒了,弗兒一臉的坦然。
“這個我太喜歡了,我與閨中姐妹都是互相贈禮的,這樣,我送你衣服,你們做兩個香囊給我可好?”秦覆昔一副低姿態。
這樣的互贈倒是讓慕容夫人不窘迫了,坦然的收下了衣物,娘兩個都很高興,因爲那衣物下面,還有一批絲綢寶藍布匹,是專門給木融做衣服的,畢竟秦覆昔的房間裡是實在沒有小男孩衣服的。
這一幕,被湛炎溟和秦柯看到了。
兩個人愣了很久,湛炎溟率先說道:“覆昔妹妹不同凡人,有著慈愛之心,聰慧過人,在下佩服,生長這富貴之家,實在難得。”他是由心而發的。
得到這樣的讚許,秦柯不高興是假的,只是他謙虛的說道:“不過是女兒家的小心思罷了,不足掛齒!”雖然這樣說著,但他絲毫掩飾不住臉上的自豪。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
這邊,慕容夫人也不是個傻子,對秦覆昔投向了感激的一眼,“大小姐模樣生得好,又菩薩心腸。”她誇讚道。
弗兒也笑了,“我剛剛還跟弟弟說來著,這屋子裡面,就這個姐姐,長得跟仙女娘娘似得。”
這樣說著話,秦覆昔就坐到了他們娘三的桌子邊上,“你們這桌的飯菜可真香,我就不客氣嘍!”
能看出這幾個人的拘謹,秦覆昔一邊吃著,一邊給這幾個人夾菜,倒是都吃得其樂融融,留得白姨娘在那生悶氣。
大概是太過於生氣了,白姨娘說著肚子疼,好像是動了胎氣,早早的離席去找大夫了。
都這樣子了,應該不會再欺負慕容夫人了,秦覆昔放下心來,找個由頭走出去,急忙回房換了衣服,匆匆的去了寧王府。
此時已經是深夜,已經錯過了兩個人相約的時間,秦覆昔以爲他已經回了府邸,可是過去一看,哪有蹤跡,早就人去屋空。
等秦覆昔去了西雲山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離洛寒。
其實,離洛寒一直在那裡等著,直到下半夜,他才離開,而他剛剛離開,秦覆昔就趕到了,兩個人就這麼生生的錯過了。
秦覆昔落寞的回府,宴會已經停止了,湛炎溟醉酒,被安排在了秦柯的書房,在秦家過一晚,也許,在秦柯的心裡,湛炎溟已經是內定的女婿了。
嘆著氣,秦覆昔利落的換上自己日常的衣服。
“姐姐,還不睡?”夙沙揉著眼睛從牀上爬下來。
又嘆了一口氣,秦覆昔,這是真真正正的爽約了,一股失落在心中焦灼著,他大概是生氣了吧?
“睡不著。”秦覆昔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