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鋪足足有四百平,可是卻只有一個小學徒招待顧客,最重要的是,還能忙得過來。
這個地界離富人區是很近的,比如說秦府,還有李府等等,都是一些富家子弟居住的地方,這裡應該很受歡迎,怎麼卻如此死氣沉沉?
“大小姐?”慕容夫人喊道,“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女人,對於衣服的渴望是來自天性,是控制不了的。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呀,碧蓮,你去服侍夫人更衣。”秦覆昔回過神,笑著安排。
“也好?!蹦饺莘蛉搜壑杏醒陲棽蛔〉男老玻瑤е躺忂M了試衣間。
小學徒見有客人了,臉上也帶了幾分笑容,忙著給等在外面的秦覆昔端茶倒水。
“小夥計,這裡就你自己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秦覆昔跟他搭話。
小學徒聽秦覆昔這樣問,竟嘆了口氣,“怎麼幹不過來,您也看到了,根本就沒人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彼麚u著頭。
“這樣下去,豈不虧本?”秦覆昔說道。
“老闆現在幹不下去了,可是根本兌不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掌櫃的得罪了什麼權貴?!毙W徒愁眉苦臉的說道。
這個時候,慕容夫人已經換了衣服走出來。
天藍色的上衣,淡粉色的裙襬,“這樣的搭配,倒也有幾分脫俗,姐姐,這一身很適合您呢?!鼻馗参糇哌^去說道。
“主要是大小也合身?!蹦饺莘蛉说?,站在一人高的銅鏡前看著模糊的自己。
“小學徒,這個衣服怎麼賣?”秦覆昔招呼道。
“兩位好眼光,這一身可是蘇州有名的繡娘繡的花紋,這錦緞也是極少見的?!毙W徒口齒伶俐的說道:“賣別人是五兩銀子,看兩位是成心想買,就三兩吧。”他一副心疼割肉的樣子。
這話音未落,慕容夫人已經苦著臉了,秦覆昔笑了,“你這小夥計,也真能瞎掰,憑你這口才,我們豈有不買之理?”秦覆昔說著,就吩咐碧蓮掏錢。
“使不得?!蹦饺莘蛉艘幌伦蛹绷耍霸觞N能讓大小姐拿錢,錢我是有的,只是覺得三兩銀子買身衣服,太奢侈?!彼f著說著,就垂下了頭。
這個女人,很要強,卻不願佔人便宜,很是難得。
“二兩,二兩我就買?!蹦饺莘蛉艘а勒f道。
小學徒苦了臉,“姐姐,那我這本錢都回不來。”
秦覆昔只好幫忙,“小夥計,你這裙襬上的花樣就是本地繡娘繡的,還有這做工,也不精細,最主要的是,你這套衣裙,有幾個人能像這位夫人的身材這麼合身?”
“這位小姐,您要是賣衣服,肯定比我賺錢,二兩五錢”小夥計又降價。
“二兩,你這本來就沒什麼客源,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們來資助你的生意,你怎麼也該便宜一些,況且賣出去一套是一套啊,老闆或許高興賞賜你呢。”秦覆昔繼續誘導。
“哎呀姐姐,真是虧本的,我會捱罵的我一個學徒又不是掌櫃的哪能胡亂降價啊,這樣吧,二兩三錢,真的不能少了?!毙W徒愁眉苦臉。
秦覆昔知道現代的衣服都是很掙錢的,對古代不太瞭解,看小夥計苦著臉,又不忍心了。
“那兩匹布我要了,這個衣服,二兩?!鼻馗参粝胭Y助那個小夥計一下,又能幫助慕容夫人。
最後,慕容夫人花了二兩銀子,得到了一件新衣服,小學徒也爲此賣出去了兩匹布,只有秦覆昔知道,這兩匹布對於她實在無用。
一路上,慕容夫人臉上帶著笑容,“我從來沒花過這些錢買衣服,簡直不敢想象,但是我太開心了?!?
女人啊,買衣服真的是天性,秦覆昔無奈的搖頭。
“夫人有沒有想過,在京城永遠住下去?”秦覆昔自己有一個計劃在腦中閃現出來,所以,她需要人。
太陽微微有些慘淡,不過卻沒有下雪,慕容夫人腳步輕快的走著,“這裡倒是最適合夫君的地方,可是,他的月錢就那麼點,如果一家人都過來了,那家裡的地怎麼辦?沒有了地,光靠夫君,我們一家子得餓死。”
因爲跟秦覆昔越來越熟悉,她說話也就沒了遮掩。
“如果夫人也能領月錢呢?”秦覆昔緩緩說道,“比如說夫人也有事情做?!?
“我能做啥,書也沒讀多少,勉強認字,嘴又笨,腦子也不靈光?!蹦饺莘蛉藫u著頭說道。
秦覆昔卻已經在心裡有了計較。
回到家裡,就看到夙沙不高興的坐在那裡,擺弄著茶杯,卻也不喝,就算見到秦覆昔進來,也不理。
“喲,夙沙小姐,怎麼生氣了?”秦覆昔說道。
“哼?!辟砩忱浜咭宦暎敖憬隳闾珘?,出門也不告訴我。”
“呵呵,我還以爲怎麼了呢!你一大早上就不見了,我帶你,也得找得到你啊?!鼻馗参纛H爲無奈。
此時,屋裡只有他們兩個,碧蓮送慕容夫人回房了,封子修在牀上睡覺。
最終,秦覆昔妥協,“好了,姐姐錯了,下次姐姐一定帶著你,好不好?”她揉揉夙沙的腦袋。
這下才讓夙沙露出笑容,“這還差不多?!?
“最近別哪都亂跑,安靜在房裡待著,秦府最近不太平?!鼻馗参粽f道。
“我也聽說了,有人居然死在井裡,太可怕了?!辟砩澄嬷绨蛘f道。
那個春菊,死得太慘,秦覆昔說道“你留心一些,我看到春菊的肩膀上有三處火燒的痕跡,那個有靈力的人,應該屬性爲火。”
“這個事情,他最清楚。”秦覆昔突然想到封子修。
這個老狐貍一直在裝睡,聽到秦覆昔提到他,便伸了個懶腰,“主人,有些事情,不要太好奇,好奇害死貓?!彼沧煺f道。
秦覆昔一把撈過封子修,把他放到書桌上,“你說說,你到底都知道一些什麼?”
封子修最討厭的,莫過於秦覆昔總是把他當成狐貍,而不把他當人,不過,作爲歃血爲盟的妖獸,是不能否定主人的指揮。
“哎,其實你不用找,我知道兇手是誰?!狈庾有逕o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