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覆惜斂了斂眼皮,旁邊的萱鳶看著她似乎有些無奈參在其中,於是就對秦覆惜道:“去看看花嗎?”見秦覆惜沒說話,繼續道:“轉轉也好啊,難道你就頂著這張苦瓜臉去見你的心上人嗎?這不太好吧。”語言中似乎又些打趣兒。
著實逗著了秦覆惜,點了點頭,示意她帶路,一起走走。
這一路上秦覆惜和萱鳶聊了不少,有說有笑,這倒是讓秦覆惜那馬上要面對離洛寒的緊張心情……嗯,還稍稍帶著幾絲興奮緩解了不少。
但這一路上就光是有萱鳶的緩和還不夠,因爲這一路路宮女,端著的水果,慢慢走進宮殿,還是增加了不少的緊張感。
若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若是說成緊張那可就真實了。
是人遇到久別重逢的愛人、戀人,哪個不會不是滿懷欣喜,帶著滿腔的激動去的?
沒有那種感覺還算不算是兩個人相愛?
奇了怪了!
秦覆惜就是帶著這種感情去“逛逛”的。
萱鳶看著秦覆惜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失笑了聲。
拍拍秦覆惜的肩膀,道:“怎麼,我們的覆惜也會魂不守舍的想著一個男人?”
許少看見或是聽見萱鳶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秦覆惜也是淡然的笑了笑,算是迴應了萱鳶的調笑,但後發現這不太合適,對著萱鳶也調笑一句:“萱鳶也學會調笑人了?跟黃澄學壞了?什麼時候跟他走這麼近了?看上他?直說嘛,跟我說我做個媒也可以啊。”
若是讓黃澄聽見了,指不定會說“她看上小爺了?”然後會用一種極度嫌棄的眼神看著萱鳶,隨後會道:“小爺都還沒看上她呢!她瞎說個什麼勁兒!”然後用一種很欠扁的方式看著萱鳶。
那時候萱鳶指不定要吐血身亡了。
好了,娛樂時間結束,看著宴會的點兒也快到了,萱鳶就帶著秦覆惜走進了宴會的宮殿。
嗯,金碧輝煌,豪,很豪,真的豪,真的太豪!
最後四個字以足以證明這宮殿的豪氣,不,是這宮殿主人的豪氣。
安寧見秦覆惜一個人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也就走了過去,嗯,怕是隻有那個傳說中的三殿下才能讓秦覆惜如此失態。
從哪裡看出的失態呢?
從秦覆惜的一系列動作就能看得出來,一般人來到宴會都會幹什麼?
坐姿端正,眼裡帶著激動,與強撐出的優雅。
而你看秦覆惜如何?
一個人在一個情況下閉著眼,看上去漠不關心,其實就是想掩蓋自己眼中的一些情愫罷了,難道不是嗎?
感覺到有個人走過來,秦覆惜睜開了眼睛,是安寧。
“喲,覆惜,你這打扮的,挺漂亮的啊,花了不少心思吧。”安寧打量著,毫不掩飾誇讚。
秦覆惜好歹是個女人,聽到別人誇自己,還是一個同性誇自己自是不好意思,並且在自己不確定今日的裝扮漂亮的糾結時候誇秦覆惜,給她了足夠的肯定,於是淺淺地對安寧笑著,兩個梨渦浮現出來,顯得美麗動人,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秦覆惜今天確實打扮的漂亮。
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安寧看著秦覆惜,又說了句:“不過還是比我差了那麼點點!”
看著安寧那臉傲嬌樣兒,秦覆惜也沒說什麼,只是搖搖頭。
安寧見秦覆惜搖頭的動作,嘟著嘴,有些不滿。
“怎麼,難道你比本郡主還要漂亮嗎!”安寧這性子自是氣不過,這倒是和黃澄那小子挺像的。
隨口說了句,你和黃澄很像,安寧立刻不鬧了,面容反倒是有幾分羞澀。
喃喃著問秦覆惜:“真的嗎……”
“這麼熱鬧呢,怎麼不叫小爺來湊合湊合!”
喲,說曹操曹操到。
可以見的,安寧的身子不覺的僵了僵,然後又抖動起來,激動,嗯,沒錯,是的。
黃澄第一眼就看見身穿宮裝的秦覆惜,一看就是精心打扮,是給他看的吧……
三皇子……
那個男人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嗎,他憑什麼能夠擁有秦覆惜的愛,他憑什麼!
想到這裡,黃澄的臉陰沉下來。
又有些諷刺的嘲笑,他那麼看著秦覆惜幹什麼。她那麼打扮又不是爲了他,還不是爲了那個男人…………
看著黃澄一而再再而三變化如雲的臉,秦覆惜迷惑了。
這小子,在想什麼呢。
“喂,黃澄你到底在想什麼?”迫於無奈,秦覆惜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沒……沒什麼。”黃澄失了神看著秦覆惜,可是她今天真的好漂亮。
秦覆惜看著黃澄那模樣,笑道:“如果在之前你一定會說,覆昔啊,難得打扮的這麼好看,莫不是想要勾引小爺?”
黃澄失笑,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卻被門外的太監打斷了聲。
“三皇子駕到!”
尖銳顯孃的聲音傳來,聽起來不倫不類,聽起來怪毛骨悚然的。
衆人都朝門口望去,都想見見這病態的三皇子長相如何。
這其中不免有秦覆惜。
黃澄撇頭朝秦覆惜望去,只見她那雙幾近癡迷的眼神深深的刺傷了黃澄,他覺得他的心都快被秦覆惜挖沒了。
驕傲如他,可他願意爲秦覆惜這樣做,因爲他愛她,很愛很愛,就像……她愛他一樣……他,三皇子。
還是一如既往掛著苦澀的笑。
秦覆惜快步從擁攘的人羣裡尋找他。
看見了,是了,是他,他,真的是他!
秦覆惜鬼使神差的朝離洛寒走去。秦覆惜是帶著激動與不安走去的。
是,她不否認,她在害怕,害怕離洛寒不再認識她,她的心通通地跳著,似乎就快跳出自己的喉嚨。
黃澄從身後默默地看著她,拳頭攥地死死的。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但是……爲什麼呢……他就是忍不住去嫉妒,嫉妒那個明明什麼都沒爲她做,卻偏偏得她一顆心的人。
黃澄握緊了的拳崩在身體兩側,他要的,只是她的一世平安而已……是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