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覆昔忙捂住姜海川的嘴,給了他禁聲的手勢,又聽到不遠處的村民都熙熙攘攘的回來了,他們手上拿著銅錢,滿臉笑容,嘴裡還不停的唸叨些什麼。
秦覆昔見此情形,怕在此招人議論,於是便對姜海川說道:“這樣,我先回去,我來過的事先不要告訴旁人。”姜海川愣愣的看著秦覆昔,雖滿臉疑惑,卻還是滿口答應了下來。秦覆昔見他點頭,才放心的從村中回去。
從村上回來後,秦覆昔一直心緒不定,她不停的想著姜海川無意間提起的三皇子的那件事。她實在是不明白爲何與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三皇子會在醒來後念起她的名字,自己與他素未相見,況且要她去見乾聖國的皇子更是不可能。
她想來想去,實在是不知道有什麼其他的解釋,心中忽的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那三皇子便是離洛寒?他也恰巧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並且正巧附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她想到此處,趕緊搖搖頭,告訴自己不可能,但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一種解釋是說的通的。秦覆昔的心中似有萬般思緒無法抒發般,她忽然覺得那三皇子定是離洛寒,她現在恨不得馬上見到三皇子抓住他問個究竟。
正想到此處,從門外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自然生得一副橫眉,微薄的嘴脣鑲在高挺的鼻子下方,將臉襯得格外標緻。只見他微微張開薄脣,衝秦覆昔問道:
“你方纔可是出去了?”
秦覆昔聽罷此話,一臉驚訝的盯著對面的人:
“你……你怎麼知道。”
那人見秦覆昔如此慌張,便好笑著繼續道:
“不過你一個人呆在這裡確實也挺悶的,出去走走也好。”
他邊說著邊從身後掂出一袋吃食:“今帶了好魚好肉,要請你好好吃一頓。”
說著,她就要拉著秦覆昔去吃他帶來的這些飯菜。
“墨沉……”秦覆昔沒有動,反而眉頭緊皺,似是有話難以言語般看著面前的人。
被稱作墨沉的男子沒說話,走到桌子旁將那袋吃食放下後,轉身回頭看向身後的秦覆昔,說道:“你今日出門是聽說了什麼對嗎?”
秦覆昔見墨沉如此問,更是吞吐,說不出半句話。墨沉見狀,以爲她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便前去安慰道:“有什麼你便說罷,我若能幫定義不容辭。”
秦覆昔一臉愁容的看著墨沉,想說什麼又似是有些顧及似的,她看了一眼墨沉,見他正以同樣的眼神回看自己,於是自己在心裡也暗暗下了決心。
“離洛寒……好似過來了。”秦覆昔輕聲說道。
墨沉聽罷此話,驚訝的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他沉默了片刻,擡頭看向秦覆昔,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愫:“你見到他了?”
說完此話,墨沉像是不願聽到結果似的,他輕輕低著頭,等待著秦覆昔的回答。
“還沒,不過方纔我到村中時,聽到姜海川這麼說。”
她頓了頓,頭依舊低著:“我想去看看。”墨沉聽罷,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回道:“也就是你並未見到他便想前去尋他?你這又是何必,萬一不是……”
秦覆昔沒等他說完,便搶先回答道:“就算不是,至少我去了,否則我這輩子都會爲此時未去而後悔。”
“可天下如此之大,你可知道上哪裡去找他?”墨沉急切的衝著秦覆昔喊道。
“姜海川說是三皇子……”
“三皇子?”墨沉再一次被秦覆昔的話震驚:“乾聖國的三皇子?”
“嗯,其實我也不相信,但就算是一絲線索,我也不想放過。”秦覆昔堅決的看著墨沉。
墨沉看著秦覆昔的眼睛,小小的人兒遇到自己心愛的人竟真就不管自己面前的重重艱難。他見秦覆昔去意已決,便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勸都無法讓他回頭了。自己終究是無法在她心裡佔據一席之地。
“好,那至少……明日再去吧。”墨沉微微抿起嘴脣,將帶回來的吃食打開,叫秦覆昔上前來。秦覆昔應邀,二人無言的吃完了那豐盛的飯菜。
第二日,秦覆昔起了個大早,與其這麼說,不如說她整晚都未好好的睡過,她走到門前,忽的見墨沉正站在那裡等她。
“墨沉?”她小心的叫了一聲。
墨沉聽到聲音,像是受了驚一般,扭過頭見秦覆昔正站在身後,於是便道:
“我來送送你,順便……”他說著從懷裡逃出兩支小瓶子,說道:
“這瓶藥丸你拿著,若你遭遇什麼不測,或許還能救你一命。”
他邊將左手上的黃色瓶子遞給秦覆昔道:“這裡有三顆藥丸,若非是重大疾病或是疑難雜癥,服一粒定能見效。”
他右晃了晃右手的紅色的小瓶子道:
“這一瓶中只有一粒,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這瓶,它只能暫時保命,卻不能治癒傷勢,只可後續再養。”
說完這些,他又盯著秦覆昔看了好久,用手輕輕的摸著她的頭髮,溫柔的說道:“你次去還不知何時能夠再相見,只希望這些藥能夠幫到你。”
秦覆昔看著那隻紅色的小瓶子,震驚的說道:“這怎麼行,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本就只有兩粒此種藥丸,一粒之前便餵了我,我怎能將此全部拿走。”
“你是傻的嗎,此時你可比我更需要此藥。”墨沉敲了一下秦覆昔的腦袋又道:“再說我可是藥師啊,還怕制不出?”
秦覆昔聽著墨沉的話,感動的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以一句最簡單的“謝謝”告訴了墨沉。
“若是真感謝我,那便去找到離洛寒,然後活的好好的回來見我吧。”墨沉輕聲笑了一下,說著:“走吧。”
“嗯,再見。”秦覆昔簡單的說了句後,便拿起行李,逐漸消失在了墨沉的視線裡。
而一旁的墨沉,靠著門板,久久望著秦覆昔離開的方向,一雙俊眸深邃的好似聖乾國的夜空,直到看的不見了蹤影,還依舊站在那裡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