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秦覆昔的怒氣衝衝,玄陽可是表現的淡定多了。
他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的喝著茶水。
秦覆昔走到門前,拉開房門,就給外面的一衆侍衛直接攔住:“皇后娘娘,沒有皇上的旨意,您不可以離開這裡!”
秦覆昔更加的怒火中燒。
不過,她心裡清楚的知道,只要玄陽不放自己走,自己就根本不可能出得了這扇門。
秦覆昔想,自己看起來還是走錯了一步棋。
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這麼蠻不講理。
恐怕,想要離開這個皇宮,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夠從長計議。
她心裡正在這麼盤算的時候,先皇生前的太監小順子忽然帶著人出現在面前。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明黃的聖旨。
要知道,之前先皇立玄陽爲帝的旨意都是由他頒佈的。
那麼此刻,他手裡面的第二道聖旨,應該也一定是先皇留下的吧,只是不知道這道旨意的內容,又是什麼呢?
秦覆昔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這道旨意的內容,一定對自己不利的。
畢竟,先皇那個人老謀深算,對於自己之前刺殺太子的事情,應該早就心知肚明,一定恨自己入骨。
只不過是礙於當時三阿哥的面子,才留了自己的一條命在。
秦覆昔這裡正胡亂猜測著,那個小順子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秦覆昔,還不跪下來接先皇諭旨!”
秦覆昔無奈,只得跪下身去接旨。
身後傳來腳步聲,應該是玄陽的。
不過她並沒有回頭。
小順子已經開口,用他那難聽的公雞嗓宣讀聖旨:
“阿哥府福晉秦覆昔,本非良善之輩,鄰國刁女是也,潛入吾國,動機險惡,是爲了謀殺太子。朕早就洞察她其心歹毒,所以,不可留之。斬立絕,欽此!”
果然不出所料,先皇竟然真的是要下死手呢。
秦覆昔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看起來,自己今天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不過,她並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
更何況,怕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根本就於事無補。
秦覆昔反倒表現的很是從容,一派平靜:“謝,先皇隆恩!”
然後把那道聖旨接在手裡,站起身來。
而此刻,站在秦覆昔身後的玄陽,臉色鐵青,眸色暗冷,話也說不出來一句。
萬萬沒想到,父皇在助自己登基之後,竟然又給自己出了這麼一個大大的難題。
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並不是因爲秦覆昔是鄰國人的身份。
而是,想要藉助他手裡最後的權力,逼著自己除掉秦覆昔,做一個殺伐果斷的人。
可是,這叫他如何下得去手呢?
秦覆昔這時候轉過頭來,揚眉望向他:
“皇上,先皇的諭旨,讓你殺了我這個居心歹毒之人!”
玄陽蹙眉,她這是在提醒自己嗎?
擺明了已經性命堪憂,她竟然還可以這麼處變不驚,像個沒事人一樣。
玄陽的心裡,反倒對她更添幾分愛意,這麼一個與衆不同的女子,自己如何捨得取她性命?
他驀地握住她的一隻手:“覆昔,朕,無論如何都不會傷你。”
秦覆昔笑望他:“可是,你父皇的旨意,難道你也可以忤逆嗎?”
玄陽沒言語,眉頭緊鎖。
似乎,擺在他面前的,著實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父皇的旨意,自己如果違抗的話,不只是良心上會不安,也難免會讓大臣們非議。
看起來,這件事情也實在沒有什麼法子好想,只能暫時拖延時間了。
玄陽心裡這樣想著,也就這麼做了:“父皇的諭旨,當然不可以忤逆,不過,朕今天才封了你爲一國之後……這件事,改天再議!”
一面說著,一面拉著她的手就往回走。
那小順子卻在此刻開口:“皇上,先皇的意思,這件事情,不可耽擱。”
玄陽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氣,聽他這樣說了,更加的氣不打一處來。
冷聲道:“難道說,你比朕更明白先皇的心意麼,簡直就是笑話。”
小順子還想要再說點什麼,可是,看著他一副怒意勃勃的樣子,還是忍住了。
畢竟,此時不比先皇在世的時候,如果得罪了他,自己恐怕以後在這宮裡,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玄陽冷著一張臉,拉著秦覆昔回了室內。
秦覆昔皺著眉頭:“我覺得,你應該遵從你父親的遺願。”
玄陽反問一句:“我怎麼聽你話裡的意思,巴不得我殺了你?”
秦覆昔笑著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我不過是就事論事,你就是留下我,我也不可能做你的皇后。不如殺了我,一來,讓你父皇可以瞑目,二來,也省了麻煩,免得讓那些個大臣們,藉機生事。”
秦覆昔的話當然是有道理的。
玄陽畢竟纔剛剛登基,地位並不穩固,所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絕對不能落人話柄,失了人心,可就不好了。
可是,玄陽只是冷笑:
“這件事情我會慢慢想法子的,你就乖乖的給我呆在這裡就好了。”
正在這時候,有玄陽的貼身太監進來稟告,說是兵部侍郎王茂手裡面拿著兵符,帶著一衆人馬,到了殿門外。
玄陽不由得就是一愣,這個王茂,不是之前已經讓先皇關押起來了麼?
而且先皇還說要斬了他。
看起來,這又是先皇設下的一步棋了。
恐怕他此來,也是爲了那道諭旨而來吧。
玄陽心裡這樣猜測,追問一句:“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太監畢恭畢敬地回答:“他說,遵照先皇諭旨,緝拿,緝拿皇后娘娘!”
玄陽一隻手重重地拍在桌子,因爲力道過大,上面的茶杯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緊緊的皺著眉頭,臉色說不出來的難看:“我看他是反了,他的眼裡只有先皇,就沒有我了!”
小太監給他這樣的態度嚇到,遲疑一下才又開口:“王茂還說,他這麼做是奉了先皇的口諭。”
玄陽冷笑:“不過是他信口開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