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空藍得通透,暖暖的陽光灑在萬物上,皇子府裡飄著滿滿的花香,果真是一個讓人心情愉悅的日子。
起初,一個穿著湖藍色衣服的皇子妃,那衣裳上面繡的是南京雲錦,她大清早的就睡意全無,便從住處起身,慢悠悠的邁著輕巧的步伐到了一處亭子,眼神暗淡的坐了下來。
秀麗的圓亭,金黃色的琉璃瓦,頂式爲圓形攢尖頂,上下呼應。此亭造型雖然簡單卻很精巧,看似普通卻能令人心生愛憐。
江山無限景,都取一亭中。
幾個皇子妃不約而同的聚到了一塊,說說笑笑,
她們當中有個穿著紫綃翠紋裙的,正端起茶盞飲茶,小紫金瓷杯中湯色青幽她的眉眼中微露出一絲愜意,桌上還有幾盤茶點。
微託臉腮,穿著素雪絹裙的雅韻女人,捕捉到了紫衣妃子微妙的笑,拋開瑣事,興致盎然地聊起茶來。
她們幾個人嘮嗑的功夫剛過辰時,正是適合喝茶的時候,此刻品茶多有益處,能夠芳香醒腦,對一天精神都有提升作用。
“那我們今天該喝什麼茶呢?”湖藍衣妃子饒有興味的問道。
即使是三皇子的妃子,也都是富商貴族出身的人,自然少不了懂得茶道養生的人。
穿著碎花翠紗露水百合裙的妃子,頭戴著羊脂色茉莉小簪,紅潤的脣瓣微微開啓,回道:“這個季節,我們應該喝花茶。”
花茶適合用蓋碗瓷杯沖泡,不強調賞茶,而講究品香。
可以用剛開不久的水沖泡,蓋上蓋悶泡一會兒後,揭開杯蓋,可以聞到花茶的沁人芬芳,讓人精神振奮。
她們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起其他的話題,無非就是一些珍稀的首飾。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皇子府的家事,有個皇子妃手拿著蓮瓣杯,皺起了上挑眉,不屑的說:“三皇子對那個秦覆昔可真是寵得很呢,她的狐貍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滿當當的妒意,皇上剛獎賞了秦覆昔那麼多東西,還加了官職,誰不羨慕啊,況且三皇子離洛寒也對她備加關心。
女人的小心思與小情緒慢慢疊加累積,像個小火球,爆發時分是藏不住對秦覆昔的不滿了,便順口說了她幾句壞話。
這時,黑色的雙眸似鍼芒,散發著冰冷寒氣,不容一絲雜塵,十指骨感纖長,加上雪白中透著粉紅的皮膚,青絲隨風舞動,腰肢纖細,一身冰寒脫俗的氣質。
本也是無心之語,不期而遇了秦覆昔。
著一襲普通白裙,上面繡著蘭花暗紋,秦覆昔在她說話的時刻剛好路過此地,聽見了這些閒言碎語,峨眉淡掃那個亭子,美目頃刻間流轉,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其他幾個妃子見狀,拽了拽說話女子的衣袖,勸她不要再說了。
“快別說了,小心人家不放過你。”害怕的她,朱脣都在顫抖。
可是那個高傲的妃子不聽勸說,還偏要繼續說秦覆昔的壞話,並且嗓門也提高了幾分,嚇得身邊幾個人,原本靚麗妖豔的臉蛋上褪去了粉黛之色,頓時有點慘白。
秦覆昔一貫作風,不會理會這些麻煩。
頂著一頭用飛仙簪子淺淺倌起的青絲,穿著腳上一雙鎏金鞋,利落的走過去。看見她們在低頭那一瞬間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本來秦覆昔想趁著今天天氣好,在亭子附近取幾束花,用來裝點房間。
園亭子這靠著碧波盪漾的湖,時不時有涼爽的水汽,不遠處還有百花齊放的山,眼裡的景美不勝收啊。
現在看來,這個亭子指望不上了,秦覆昔有些弱弱的失落,走向前面的六角亭,那裡有百合花。
那幾個妃子才鬆了一口氣,微整衣衫,以此平復剛纔的緊張氣息。
穿紫衣的妃子拍了一下說秦覆昔的那個妃子,不悅的說:“你說你,都叫你不要說了,還說。”
“這不是沒事嘛。”略有抱歉的把目光移開。
昨天離洛寒說想在房間裡插點粉色百合,增添溫暖而又浪漫的感覺。
轉悠了一大圈,秦覆昔得到了花,而她身後的小丫鬟艱難的挪著步子,
可是秦覆昔根本沒有疲倦神色,反而興奮的越走越快,與小丫鬟拉開好大的距離,小丫鬟不得不撒開腳丫子追著跑了。
秦覆昔哼著民謠,眼珠子純潔似水,眉宇眼角滿是甜甜的歡喜,絲綢般墨色的秀髮隨意的飄散在腰間,專注於眼前的插花。
不一會兒的工夫,皇子府迎來了一名客人。
皇宮裡的公公,邁著小碎步,急急如律令的來找秦覆昔。
秦覆昔摘花時把衣服弄髒了,不能讓公公等著她太久,隨手換了件桃花粉色宮裝,外面披著一層褶皺紗,寬大的衣襬上鏽著金絲,更加顯露出修長的脖頸。
換完後,飛快地走出來,淺笑道:“覆昔讓公公久等了。”
公公一臉套近乎的說:“沒事兒,我也只是個替皇上傳話的。
這時候,那幾個妃子也從亭子回來了,看見冷豔的秦覆昔和公公說話,不禮貌的站在一旁偷聽。
公公告知秦覆昔,要她三日後跟隨皇帝一齊去大明寺,事先好生準備著。
大明寺是個莊嚴肅穆的佛教聖地,去那燒香拜佛的大都是一些皇親國戚。
那的牌樓百年屹立不倒,牌樓爲紀念皇帝祖宗而建,四柱三楹,下砌石礎,仰如華蓋。
秦覆昔恭敬的領命,好生客氣地送走公公。
皇帝對待她竟是越來越重視,其他皇子妃聽見這些話,皆是各種驚訝。
“天哪,居然可以陪著皇上一起去,此等殊榮,羨煞我了。”這個妃子故作矜持平靜,扭捏的說道。
不知道有多少個妃子,心中又平填了幾分恨意,表面過得去就不錯了,以後秦覆昔在皇子府會更加被這些女人孤立。
秦覆昔看見那些妃子,又選擇了無視,徑直回到房間。
想象著到時候,在皇帝后方,沿著數百節舒緩石階登上大明寺前的廣場,迎面是一座莊嚴典雅的牌樓,難免有些激動。
女官……
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