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漓的死是密不發(fā)喪,但是已經(jīng)有很多人都知道了,消息的流動有各種渠道,未必非得是喧囂的。
眼睛還是紅腫的,秦覆昔堅稱自己沒有流眼淚,不過就是有些傷心了。
而楚漓的離開讓秦覆昔真的成爲一個沒人娶的了。
有句話叫做退而求其次,有些知道內(nèi)情的人開始給秦覆昔找合適的對象了,當然條件要差一些的。
這倒是讓秦凝珊笑得很開心。
“主人,從二小姐的房間找出了很多包藥。”玉兔做爲一個新人,做起事情來很認真,努力的要展現(xiàn)自己,不過她很怕封子修。
哪怕封子修在那次事故之後依然變不出人形,她也害怕。
此時秦覆昔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五顏六色的紙包,冷笑。
“夙沙,你來看看。”秦覆昔揮手說道。
走到秦覆昔身邊,夙沙揮了揮白色的衣袖,在桌子上輕輕拂過,纖指拿了一包藥,放到鼻尖處聞了聞。
遞給秦覆昔,兩個人都聞聞。
“果然,上次就是這種藥,這個女人,就算我躲得那麼遠,她卻還是一直糾纏。”秦覆昔咬牙切齒的說道。
除了秦覆昔,便只有夙沙知道那天的事情,一想到促成這樣事情發(fā)生跟秦凝珊脫不了干係,夙沙就恨不得拿刀把秦凝珊千刀萬剮。
“我真想殺了她。”夙沙握緊了拳頭說道。
只見秦覆昔挑眉,“既然這樣,那麼就讓她自食惡果,也不錯。”
對於楚漓,皇上和皇后都保持著疼愛,心痛的旗號,那麼楚漓的事情差不多都知道了,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在外界看到也不好啊。
於是,秦覆昔和秦凝珊姐妹就被接到了宮裡,以表示皇家對秦家的看重,也可說是一種補償。
這次的進宮,比以往要風光一些,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親自迎接。
“給兩位姑娘請安了。”大太監(jiān)德福能有功夫來親自迎接,足以看出皇上的真誠。
當秦覆昔下了馬車,就看到德福在那,急忙虛扶,“公公有禮了,現(xiàn)在正直選秀的日子,公公百忙中抽出空來親自迎接,覆昔真是愧不敢當。”
雖然德福在皇上面前有些面子,但畢竟是個太監(jiān),也遭到了很多人的白眼。
這秦覆昔雖然是相爺長女,卻也有禮,讓他心中喜歡了幾分,“姑娘客氣了,請吧。”
只跟在秦覆昔的後面,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凝珊,對於進宮有些忐忑,畢竟上次她讓太子蒙羞,已經(jīng)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而秦覆昔倒是不怕進宮,就是怕進宮之後,遇到離洛寒的機會更多了。
這次的進宮不知道是什麼目的,皇上竟然親自接見。
皇上的御書房,大氣之中帶著肅穆,秦覆昔和秦凝珊雙雙跪下行禮。
今日的皇上沒有穿著莊重的龍袍,只是很隨意的家常衣服,雖然保養(yǎng)得宜,但是憂國憂民,已經(jīng)有些老態(tài)。
“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秦覆昔和秦凝珊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平身。”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筆,把奏摺都放到一邊。
“謝皇上。”秦覆昔由碧蓮扶起,那邊秦凝珊也由著小雪扶了起來。
看著兩個水靈靈的大姑娘,皇上滿意的點點頭,秦丞相家的兩個女兒都是傾城的人物,身份又好,應該給選一門好婚事。
“漓兒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皇上對秦覆昔說道。
聞言,秦覆昔微微垂頭,“是,都知道了,心中難免有些難過,畢竟是……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心中,不好受。”
“姐姐,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皇上也不想這樣的,姐姐不能有怨氣。”秦凝珊擰著眉頭說道。
“有怨氣是對的,證明朕選的婚事沒錯。”皇上十分大度的說道。
不去看秦凝珊的嘴臉,秦覆昔只是淡淡的說道,“皇上多慮了,臣女只是想說,皇上的指婚,我與楚漓能在一起,是存著感激的,現(xiàn)在楚漓不在了,但他是爲國捐軀,死得其所,皇上沒看錯人,雖然不能相伴到老,傷心,但是他死得其所,也是我的榮耀。”
看著皇上微微點頭,秦覆昔繼續(xù)說道,“叩謝皇上,這榮耀,是皇上給臣女的。”
對於拍馬屁,秦覆昔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在行了,很有潛質(zhì)。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皇上也是人,自然很受用,不禁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濃郁。
這樣是秦凝珊最不願看到的,在後面暗暗咬牙。
“朕知道你與漓兒的感情頗深,聽說漓兒臨走之前,去見了你。”皇上坐在上首,如同一個鄰家老者在閒話家常。
如果不是認識離洛寒,她恐怕真的要認爲皇上只是一個普通的老者了。
雖然帶著防備心,秦覆昔還是點點頭,“見了,我去送的他。”
“他,可有交代了什麼?”皇上故作若無其事的問道,手中擺弄著扳指。
“交代了。”秦覆昔看到了皇上眼中劃過的一道情緒,說道,“他說半月回來成親,到時候皇上會給他府邸,然後,他要上交兵權,帶我在郊外過神仙眷侶的日子。”說到這,秦覆昔又有些傷心了。
微微一愣,皇上的眼中竟然有一抹懺悔,“這樣啊,行了,你們出去吧。”
他似乎很疲憊的揮手,讓秦覆昔和秦凝珊退出去。
兩個人由小太監(jiān)領了在後宮的一角居住,秦覆昔一路上一直在想著皇上爲什麼會這麼問,終於在看到一隊侍衛(wèi)走過去的時候恍然大悟,楚家軍!
每一任皇帝都對楚家軍忌憚,皇上是想知道秦覆昔對楚家軍的瞭解,或者楚漓留沒留什麼後手之類的。
這樣一想,秦覆昔倒是有些心驚了,皇上本就多疑,連離洛寒都沒放過,更何況是自己呢!
那該怎麼樣才能消除皇上的疑心呢?
亂七八糟的思緒在秦覆昔腦海劃過。
“姐姐,不如來我房間坐一會兒。”秦凝珊竟然主動邀請。
這倒是讓秦覆昔意外,不過,也只是意外而已,“不了,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了。”說著,她徑自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