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圓形煉丹爐正佇立在西廂房之中,煉丹爐中的火焰早就已經(jīng)熄滅了。
離洛寒走近煉丹爐,不由得嘆了一聲,每次到了試靈大會的前夕,他都必須啓用這個煉丹爐來煉製丹藥,否則的話他就無法抑制體內(nèi)的靈氣和真氣。
想到這,離洛寒攤開手掌,只見到一簇藍色的火焰頓時在手心裡燃燒了起來,那火焰越來越大,到了最後居然佔據(jù)了離洛寒的全部手掌!離洛寒靜靜地看著這一簇火焰,藍色的光映照著他琥珀色的雙瞳,那眼睛彷彿頓時就有了靈動之氣。
一個翻手,將火焰推向煉丹爐,藍色火焰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順著煉丹爐的縫隙中鑽了進去,越燒越旺。
隨著火燒得越來越大,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滑,哪怕窗外是明媚的陽光照射著,這裡卻也涼得好像入了秋一般,空氣中帶著一股涼意,一直到後來,白色的冰霜就好像長了腳似的慢慢地爬上了牆體,爬上了離洛寒的白色長袍。
沒過一會兒,西廂房裡儼然跟門外是兩個極端的季節(jié)了,窗外是夏季,這裡卻是嚴冬!
離洛寒每呼吸一次都能看到白色的霧氣從自己的口鼻之中鑽出來,然後慢慢地消散在了空氣中。擡眼望去,整個西廂房的牆壁都已經(jīng)被白霜覆蓋住了,原先的顏色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離洛寒盤腿席地而坐,緩緩地閉上雙眼,隨著雙手的手勢變換,一道彩虹似的光圈頓時將離洛寒籠罩。這個光圈好像一個保護層一般,將離洛寒於這個寒冷的世界隔離。當這個光圈形成之際,離洛寒才睜開雙眼,冷冷地盯著那煉丹爐中燒得正旺的藍色火焰。
過了一段時間,那藍色火焰終於慢慢地熄滅,整個西廂房中的溫度漸漸地回升,離洛寒見狀長袖一甩,那泛著彩虹一樣光彩的光圈驟然消失,離洛寒來到煉丹爐的跟前,就在這個時候,煉丹爐中自動升起了一顆發(fā)著藍光的小藥丸,離洛寒伸手去接,那小藥丸就乖乖地來到了離洛寒的手掌心上。
握緊了拳頭,離洛寒再次攤開手掌之時,那藥丸已經(jīng)完全的消失不見了。
一股寒氣順著他的掌心猛烈地竄到了體內(nèi),只覺得那股寒氣所過之處離洛寒的血都要結(jié)冰了似的,他咬緊了牙,強忍著那股寒氣不斷地在他的體內(nèi)到處流竄著,只是不一會兒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汗珠來,伸手一摸,那汗珠竟然在額頭上結(jié)冰了!
挽起袖子,只見到胳膊上也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霜,這藥丸的力量如此之大,讓離洛寒感覺生不如死。
門外,管家榮祥略顯蒼老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憂慮傳了進來:“王爺,您還好吧?要不要老奴來幫忙?”
離洛寒雙手撐著地面,如今他就連眉毛都結(jié)了冰,遠遠地看去彷彿是個已經(jīng)到了垂暮之年的老者。
“走開……”離洛寒命令道,聲音中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門外的管家搖搖頭,輕嘆了一聲走了,他作爲寧王的貼身侍衛(wèi)深知寧王的難處,打一出生寧王就天賦異稟,正常的孩子出生的時候身體內(nèi)的靈氣大約都是五階,但是寧王降生之時體內(nèi)的靈氣卻已經(jīng)到了一階強者,寧王的母妃擔心他會因此受到皇后的迫害,這才從小就逼迫他在試靈大會的時候吞噬這樣的丹藥。
這種丹藥被喚作冰蠶丹,屬於極其陰寒之物,也是唯一可以震懾住靈氣的東西,吞噬了這個丹藥的人會渾身結(jié)冰,一直到體內(nèi)的靈氣和真氣被壓制住了,纔會漸漸褪去。
此刻,西廂房中,離洛寒已經(jīng)完全被冰雪覆蓋住了,渾身僵硬但是卻呼吸均勻。
那一股寒流終於停止了折騰,漸漸地消散了,離洛寒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疲憊了很多,軟綿綿的,顯然,他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被有效地壓制住了。
在這樣充滿了紛爭的權(quán)力漩渦之中,能力越強的人越會被算計,這是母妃過世之前告訴離洛寒的話,他時時刻刻都銘記在心中,如今他韜光養(yǎng)晦隱瞞著自己的真實實力,目的自然是爲了將來可以更有把握地一統(tǒng)江山。
半晌,西廂房的門終於打開了,離洛寒渾身已經(jīng)溼漉漉的,好像剛從河裡爬出來一樣。他的指尖還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滴水,黑色的髮絲也溼了,緊緊地貼在他的白色長袍上,面色蒼白,略顯疲憊的模樣可見剛剛他受了多大的折磨。
不放心離洛寒前來看望的管家見到離洛寒如此虛弱的模樣,立即吩咐了下人給離洛寒換一身乾衣服。
寧王府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fā)生。
入夜,黑壓壓的烏雲(yún)遮蓋了天空,月光被隱匿在了烏雲(yún)背後,突然之間,天空之中電閃雷鳴,一道帶著強光的閃電好像一道巨大的光束一般將天空殘暴地撕裂開來。大雨傾盆而下,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如瓢潑一般。
相府之中,一把油紙傘濺著水花慢慢地朝著白姨娘的房中走去,到了門口,那把油紙傘才放下來,露出了一張陌生的男人的臉,看上去也就四十幾歲的樣子,男人鬼鬼祟祟地查看著周圍的情形,見到無人發(fā)現(xiàn)便推開了白姨娘的門走了進去。
屋外是瓢潑的大雨,好像要將世界都摧毀,雨滴砸向地面的聲音嘩啦啦的吵得人心煩氣躁,屋內(nèi)卻是一片祥和,一進門,一個冒著白色煙霧的薰香爐正釋放著淡淡的香氣,那是上等香薰燃燒之後的味道。薰香爐的兩側(cè)分別坐著白姨娘和秦凝姍,他們顯然是在等人,而且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兒了。
男人見到白姨娘和秦凝姍頓時喜上眉梢,放下了油紙傘,急急地關(guān)上了門,轉(zhuǎn)過頭來點頭哈腰地道:“夫人小姐,你們找我?”男人一邊說著,身上穿著的絲質(zhì)圓領(lǐng)袍的衣襟一邊滴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