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心裡面一驚,但是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淡定自如的神情。
雖然知道自己爲了登上這個皇位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怕也是不過如此。
萬事已經具備,也只差這股助自己登上九霄的東風了,一定要接著這股東風扶搖直上。
多年來的準備只是爲了有一朝黃袍加身,指點江山,做萬民之主。
爲了此,卻是有些著急了,尤其是近些時日的行動,可是三阿哥不知道原來皇阿瑪已經心裡有數了,猶如明鏡一切都心知肚明。
確實下了一跳。
不過三阿哥還是穩住了自己的情緒,想要鎮定的處理面前的困境,不能給皇阿瑪任何一點兒的不好印象,這樣終會阻礙自己的步伐。
不過眼下皇阿瑪都將話挑到了這個地步上,三阿哥驚訝歸驚訝,可是依舊是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或許藉助這個機會就會柳暗花明又一村。
“皇阿瑪,兒臣韜光養晦多年就是爲了有一天能夠做一個明君,能夠替萬民謀福,使他們安居樂業,爲此兒臣是一直在不斷努力。
大皇兄仙逝,但是儲君之位是固國之本,皇阿瑪三思呀。”
皇帝坐在龍椅上,一雙深思熟慮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著三阿哥,不過聽了三阿哥的回話之後皇帝的眼眸中的威嚴散了大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右手掠著已經開始泛白的鬍子,皇帝心情看上很是不錯,但是語氣依舊是十分的鄭重和嚴謹。
“皇兒,不虧是朕打小就最疼愛的皇子,膽識和聰慧讓朕刮目相看,也不枉朕的一片期許之心,甚好,甚好,甚好。”
三阿哥聽了皇阿瑪的一席話不禁露出疑惑和驚訝的神情,於是擡頭看著皇帝,只見他的臉上很是高興,哪裡還見得剛纔的威嚴。
不過,三阿哥更是不明白了,皇阿瑪的心思只見果然不明白,帝心深似海,自己當真是沒有窺探其幾分。
“皇阿瑪,兒臣不懂。”
確實不懂,三阿哥自詡自己也是聰慧之人,不過皇阿瑪的一席話自己真是沒有懂。
皇帝看著三阿哥越來越像是當年的自己,不露一絲鋒芒,卻慢慢走上了皇位,想起當年看見皇兒的時候還那麼一個小娃娃,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真是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似故人來。
皇帝的手不著痕跡的摸著龍椅上精緻的花紋紋路,上面傳來的觸感十分的清晰,就像是奪得天下時的艱辛和不易,坐上之後只覺得暢快淋漓。
皇帝的臉上多了一絲別樣的情緒,慢慢籠罩上一層霧,他在想有些事情該是告訴自己的皇兒了。
於是便慢慢開口說道。
“皇兒,其實皇阿瑪一直都是喜愛你,當你出生皇阿瑪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認定了只有你纔是這個皇位的繼承者,
只是皇宮中的暗鬥永遠都是刀光劍影,稍有不慎就會失去性命,
那時候你尚且還小都不能自保,皇阿瑪自然不能獨獨寵愛你,
將你腿上風口浪尖,所以纔會立你大哥當太子好服衆,也好保護你。”
皇帝說完情不自禁的嘆了一口氣,有些愧疚的神情慢慢在臉上蔓延開來。
帝王無情,卻道帝王有情。
三阿哥愣住了,那麼多年皇阿瑪來看自己和母妃的次數少之又少,
三阿哥還當是皇阿瑪不喜歡自己和母妃。
每當其他的皇子都可以衝著皇阿瑪笑的討要獎賞的時候,天知道自己心裡面是多麼的也想如此,可是皇阿瑪始終都不來。
可是,現在從皇阿瑪聽到這一席話,三阿哥整個人都驚呆了,雙眼瞪大了露出了驚訝,半天才能恢復。
許是不知道原來以爲不喜愛自己的皇阿瑪竟是如此處處爲護著自己,
一心爲了自己好,三阿哥心中五味雜陳。
“皇阿瑪,這麼多年了爲什麼今日才告訴臣兒?”
皇帝看著三阿哥心中一片瞭然於心,竟然當初選擇那麼做,皇帝當然有想過今日的局面,這就是一場豪賭,不過自己賭贏了,也是爲天下人賭贏了。
不過,皇帝明顯想要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竟然殺了三阿哥一個觸不及防。
“皇兒,你走到今日這個地步,在外面收復了多少?”
三阿哥顯然沒有從剛纔的情緒中恢復過來,陳年往事不斷翻涌,
弄得三阿哥一時之間差點兒忘記了,面前的人不僅是自己的皇阿瑪,還是天下的主兒。
一瞬間聽到這席話,三阿哥身形不著痕跡的一顫,鎮定了語氣回到道。
“皇阿瑪不過也就幾個,並沒有多少。”
三阿哥想著還是客套些好,畢竟面前的人是皇上,不能將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明白,說透了。
哪知道皇帝明顯沒有當做一回事,大笑道。
“你在私底下的一切行事,朕都一清二楚,皇兒還是太過謙遜。”
這些事情皇上當然都知道,不禁知道這些三阿哥在私底下的行事,還知道近些時日三阿哥利用醜聞來要挾某些官員來爲他效力,
雖然這個法子好是好,不過三阿哥終究是還太年輕,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得好,這樣一來以後必然會留下禍端,繼而惹火燒身。
一雙銳利的眸子的看著三阿哥,完全不同於剛纔那種充滿笑意的眸子,一股屬於帝王的威嚴又盈滿全身,三阿哥不禁低下了頭。
“兒臣不敢。”
“不過皇兒,皇阿瑪有些事今夜要挑明白了告訴你,如果想要當一個衆望所歸的儲君,
那麼有些東西是必然不可缺少的,而你恰好就缺少你這樣東西,那就是你還保留著善意,這是大大不利於你自己的。”
三阿哥不太明白皇上這席話,本想問清楚,
可是皇上揮揮手示意三阿哥可以先跪安了,三阿哥也無可奈何,值得跪安退下。
只是在出門的時候,皇帝說了一句。
“還有最後的考驗,皇兒你好之爲之。”
三阿哥回到府上,心裡面還是一直在思量皇阿瑪的一席話,
可是思量了許久終究不得其法,剛好這是跑來一個下人,急匆匆的稟告三阿哥說道皇上暴斃了。
三阿哥一驚,簡直是難以置信,這時剛好秦覆昔走過來。
“這是一個儲君的必經之路,不然何故退位讓賢。”
三阿哥面色一暗,大聲說道。
“去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