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今日著了一件上好黑色絲綢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外衫,上邊用銀線繡著暗紋祥雲圖案。
手持一柄摺扇。腰繫白玉帶,足蹬祥雲靴。滿頭烏髮用一根白玉發冠束了起來。
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不過三阿哥的臉色可就不那麼清爽了。
見三阿哥來了,秦覆昔也就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以及想要扇蘭陵一耳光,替那個被蘭陵打的舞女報仇的衝動。但舞袖中的手還是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
而此時的蘭陵態度也來了一個大反轉,甚至在看著秦覆昔的時候還是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但轉身看向三阿哥的時候,立馬收起了那幅咄咄逼人的架勢,柔得都要化成水了。
那嬌滴滴的模樣,似乎只要輕輕碰她一下,她就能應聲而倒。
最讓秦覆昔和衆舞女受不了的是她那突然變得嗲嗲的聲音。
蘭陵如一隻花蝴蝶一樣展開雙臂向三阿哥撲了過去:
“三阿哥,你可來了,你可要爲臣妾做主啊。”
三阿哥沒有配合蘭陵的動作,但也沒有反抗掙脫,就算是默許了,他略帶玩味的開口:
“哦,是嗎?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在本阿哥的府邸中欺負你?”
蘭陵揉了揉眼睛,倒還真讓她擠出幾滴眼淚來,
看得一衆舞女都有點傻眼,就連秦覆昔也不由得感慨一句這女人演技真好。
果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只見那蘭陵委委屈屈的伸手一指,直指秦覆昔:
“三阿哥,就是她,一個小小的舞女,還揚言要打我。我可是阿哥你的人啊,她這樣做,可不就是也不把阿哥你放在眼裡麼?”
“呵。”
秦覆昔嘲諷的笑出聲,
“如果是我首先挑的事,那爲什麼不是我去找你,而是現在這樣你帶著一羣人跑到這來找我了。”
三阿哥挑眉,卻也沒有開口指責蘭陵。
秦覆昔心中憤怒的小火苗有更加旺盛的趨勢,看這樣子,三阿哥不會真相信蘭陵的話了吧?
舞女中也有人想爲秦覆昔說句公道話,但被三阿哥一個凌厲的眼神一掃,瞬間沒了動靜。
秦覆昔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來三阿哥這是有意要護短了,既然這樣,那無論她怎麼說,他都不會信她了那吧。
虧她之前還覺得三阿哥待她還是不錯的。
見狀,蘭陵更是洋洋得意,倚在三阿哥懷中對秦覆昔比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但在擡頭面向三阿哥時,又換上了一副梨花帶淚的表情。
“三阿哥,妾身就是聽聞昨日秦姑娘進了你的寢殿,想著,若是阿哥您看上了秦姑娘那秦姑娘日後可不就是妾身的妹妹了嗎?所以啊,妾身就想來和秦姑娘處好關係。”
蘭陵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知性大方的模樣。
三阿哥聽著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受到鼓舞的蘭陵用更楚楚可憐的姿態添油加醋:
“可是啊,秦姑娘好像看不上妾身呢,她仗著昨日進了您寢殿,就覺得得了您的寵愛,剛剛若不是您來得快,她就打我了呢!”
雖然三阿哥可能要護短,但這也並不代表秦覆昔就要放棄掙扎任憑蘭陵污衊自己了,能不能做到是能力問題,做不做就是態度問題了,
她秦覆昔可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秦覆昔向前逼近一步:
“首先,我與三阿哥之間清清白白,絕無你所謂的寵愛不寵愛。其次,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你們喜歡的,不見得我就會喜歡。”
蘭陵嘟了嘟嘴,扯了扯三阿哥的衣袖:
“三阿哥,你看,她居然說不喜歡你,還把你比作蘿蔔白菜,像您這樣金貴的人,最起碼也要是奇珍異寶吧,這女人真是不識擡舉。”
三阿哥沒有低著頭沒有說話,臉色隱隱有些發黑。
這蘭陵分明就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秦覆昔氣得呼吸都有點急促了:
“我並沒有要貶低三阿哥的意思,不過如果你非要覺得我貶低三阿哥那我也沒辦法。”
蘭陵張嘴想要繼續反駁:
“你……”
秦覆昔直接打斷她:
“聽說心中想著什麼樣的事的人不管聽到什麼都會聯想到他說想之事,我不過拿三阿哥做了一個大家常用的比喻,你就覺得我是在貶低三阿哥。”
秦覆昔頓了頓,露出一個戲謔的笑:
“那是不是說明三阿哥在你心中就是很廉價的存在?”
聞言,三阿哥的臉又黑上了幾分。
爭吵就罷了,爲什麼一個兩個都要一直說他很廉價?
好歹他還是個出身高貴的阿哥好吧。
蘭陵氣的跺了跺腳,想要指責秦覆昔,但又想不出什麼合理的由頭來。
一旁看著的衆舞女此時也是覺得出氣,其中也有幾個忍俊不禁稍稍笑出聲來的。
蘭陵羞得臉都紅了,輕輕錘了下三阿哥的胸口:
“三阿哥,你看,剛剛她就是這麼咄咄逼人的欺負我的。剛剛她可不是這番說辭的,她還說以後一定會讓您獨寵她一人的。”
三阿哥依舊黑著臉一言不發,就靜靜看著這兩個女人爭。
秦覆昔微微皺了皺眉,說不過她就撒嬌,這點她還真是比不上蘭陵。她總不能再去和蘭陵比著去對三阿哥撒嬌吧。
蘭陵一個人撒嬌訴苦還不夠,她對著旁邊那些小妾們眨眼示意,讓她們也來添把火。
那幾個小妾見三阿哥沒有說話,就當他是默許了,也就跟著一起煽風點火:
“對呀對呀,這個小狐貍精還說以後等您娶了她要把我們都趕出去呢。”
“就是就是,她剛剛可兇了,這還沒嫁過門呢,就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子,福晉都沒她這麼大脾氣呢。”
“三阿哥啊,你可要早點看清這女人的真面孔啊,別被她給矇騙了。”
蘭陵又在三阿哥胸前蹭了蹭,三阿哥把她一直靠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扶正,蘭陵也沒太在意,挽住了三阿哥的一隻胳膊,耀武揚威的問秦覆昔:
“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秦覆昔怒極反笑:“當然有,剛剛有樣東西想給你沒有給,現在給你補上吧。”
蘭陵詫異的看著秦覆昔,倒還生出幾分好奇,難道她看清了局勢想要給自己賠禮認錯了?
秦覆昔走至離還有蘭陵一步的距離時停下,猛地一擡手。
“啪。”的一聲,蘭陵面上立即落了個鮮紅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