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大步流星的到了門外,王茂帶著衆人躬身施禮:
“臣王茂奉先皇諭旨,擒秦覆昔繩之以法,請皇上讓微臣進去!”
玄陽面色冰冷,負手而立,冷笑著:“秦覆昔是朕新封的皇后,豈容你一個罪臣在此撒野?”
王茂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
“可是陛下應該也知道,這是先皇的意思,並不是微臣獨斷專行?;噬侠u剛剛上位,難道就要忤逆先皇麼?”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可著實讓人扛不住。
玄陽也不是等閒角色,面色不善:
“王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朕指手畫腳,我看你是活夠了?!?
王茂因爲之前已經得罪了玄陽,所以現在反倒有恃無恐,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勢,手上按住腰間劍柄:
“微臣不敢,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先皇所託,所以,請皇上讓路!”
可是,玄陽又怎麼可能和他妥協?
“朕剛剛冊封秦覆昔爲皇后,就立馬殺了她,與情於理不合,難免會遭世人恥笑,所以這件事不可操之過急,朕自有計較就是。”
可是,王茂繼續咄咄逼人:
“先皇的意思是,皇上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女人除之而後快,不得耽擱!”
玄陽冷笑,從身邊侍衛的手裡,接過來自己的長劍,劍鋒直抵王茂的鼻尖,笑容陰冷:
“誰要敢上前一步,我就先殺了他!”
王茂給他的動作驚了一下,鼻尖上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不敢再移動分毫。
殿門外,可以說是劍拔弩張。
殿內,秦覆昔也沒有閒著。
她可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懦夫。
直覺告訴她,玄陽不可能棄她不顧,他應該可以把王茂一夥攔在外面的。
但是,這也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只能是給她多爭取一點機會而已。
先皇的遺旨在那裡,他最終也還是要妥協的。
而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爭取儘快的逃出去。
當然了,憑藉一己之力,要逃出去這守衛森嚴的皇宮,是不現實的。
可是,如果藉助外力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
她想了一下,然後在案幾上取了筆硯,在一張紙條上寫了一行字:頤鳴親啓,我現在遇到麻煩,你速聯繫離洛寒,讓他帶兵入國,越早越好!
寫好了,再檢查一遍,確定無誤,才把紙條綁在信鴿的一隻腿上。
可是,問題也就接著來了。
現在殿外,幾乎是給兵士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自己如何放這隻鴿子出去呢?
房門處,人尤其的多,當然是不行的,不要說鴿子,自己只要一露頭,都未必有命在了。
窗子那裡,只是一些底層軍士守著,人也不大多,也許還可以一試。
但是話說回來,萬一給人發覺,麻煩可就大了。
秦覆昔焦灼不安,這件事情一刻也不能耽擱,多耽擱一分鐘,自己就多一份危險。
可是除了這兩個地方,好像又沒有別的選擇了。
秦覆昔緊皺眉頭,心煩意亂,然後,她忽然想起來,閣樓上有一個天窗。
關鍵是那裡畢竟位置偏高,把鴿子放出去,被人發現的可能就小很多。
秦覆昔這樣想著,就抱著信鴿快步上樓。
可是,天窗是緊緊關著的。
不過,一架高高的梯子搭在一側牆壁之上。
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抱著鴿子,沿著梯子小心翼翼攀援而上。
然後,推開窗子,把那鴿子直接放飛出去。
鴿子在天空中盤旋了一下,然後直向著遠方飛去。
一直目送著它雪白的影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秦覆昔的一顆心,才略略的安穩了一些。
但願,中途不要出什麼變故纔好。
不然的話,自己這一次可就是兇多吉少,和離洛寒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秦覆昔就在等待的煎熬中度過。
爲了怕引起人的疑心,她從頂樓下來。
然後,順著窗子觀察外面的情勢,雖然看得不大清楚,但是也可以看得到好多的人嚴陣以待。
一派是王茂帶過來的人,一個個都鎧甲加身,手握兵器,大約有成千上萬之衆。
而領頭的王茂,更是一幅兇神惡煞的模樣,手扶刀柄,氣勢洶洶。
不過,赤金龍袍的玄陽氣勢自然更壓他一頭,手裡面握著寒光閃閃的一柄長劍,那意思很明顯,誰要是敢靠近一步,就讓他血流當場。
秦覆昔看著這樣的陣勢,心知自己暫時還是沒有什麼生命之憂的。
只要可以多拖上一段時間,事情就可以有緩機了。
而頤鳴那個人,辦事絕對的有效率,只要那隻信鴿能夠平安的飛到他那裡,自己就有救了。
計算一下時間,頤鳴的住處,距離皇宮也不是太遠,正常來講用不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可以飛到了。
但願,他沒有出去,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看到紙條上的內容。
秦覆昔在大殿裡坐臥不安,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索性就再度上了頂樓,等在那扇天窗之下。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她的心也開始紛亂起來。
難道說,是鴿子在半路上遇到什麼意外了嗎?
還是,它飛過去的時候,頤鳴恰好出去辦事,然後耽誤了時間?
不然的話按照時間推斷,現在也應該可以回來了。
就在秦覆昔望眼欲穿,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頭頂傳來翅膀拍動的聲音。
隨即,一隻通身雪白的鴿子,直接落在她的肩頭。
她難免驚喜交加。
把那隻鴿子捧在手心上,飛速的從鴿子腿上取下來一張紙條。
那上面是頤鳴熟悉的字體,簡簡單單的一行字: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大可放心,你自己一切小心。
秦覆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的心裡面,忐忑之中夾雜著興奮。
相信,離洛寒應該很快就可以帶兵過來了。
然後自己的那個計劃應該就可以順利實施。
以她對玄陽的瞭解,他應該會妥協的。
然後自己就可以離開這裡,回到離洛寒的身邊去。
秦覆昔這樣想著,緊了緊手指,這幾步棋,錯不得!